随着酒精作用，脸颊到耳尖微微泛红。

　　他什么都没说，对方却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是个不常来玩的干净小伙。

　　“借根烟。”蒋宁抬手朝对方摊开手。

　　对方忙不迭的谄笑着送上一支烟，借此靠近了些，热情打量着蒋宁：“帅哥今天不开心，不如和哥哥玩玩？”

　　蒋宁点燃烟重重吸了一口，转身缓缓的对着旁边人吐出一口烟：“我这刚来，人生地不熟，我害怕。”

　　“哎呀。”听到蒋宁说话，对方恨不得坐直身体将蒋宁的烟味全部吸进身体，随即坍塌着身子就要往蒋宁身下钻：“快快快，好好疼疼哥哥，哪里你不会，哥哥给你教，就没有哥哥不会的玩法。”

　　“你猴急什么。”蒋宁微微侧身靠着吧台，面对着舞池让对方扑了个空，端着酒杯又喝了一口，肆意感受着周围人们对自己的垂涎，嘴角上扬。

　　他夹着烟的手轻轻捧着旁边人的侧脸：“这里很危险的，你知道吗？”

　　“嗨——”对方刚准备抬手去摸蒋宁的手，奈何蒋宁的手早已撤回，一起都太快了快的令人心痒难耐——

　　每次都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你说的是上个月死的那个娃娃吧，嗨，那就是个出来卖的，一次一百块钱。娃还挺乖的，看起来白白净净，可能是抢生意吧，毕竟现在钱也不好赚。”

　　“卖的？”蒋宁有些惊讶：“你看见了？”

　　“瞧你。”对方假装嗔怒，抬手轻轻捶了蒋宁一把：“我嫌他脏，不像你，干净纯洁。”

　　“啧——”蒋宁赶紧喝了一口酒，四下寻找盛鸿的身影无果，只能难以置信的打量身边人：“真的，你和他一起过？我不信。”

　　“咋可能不信呢，”看到蒋宁不相信，对方甚至拿出了手机：“我还有付款记录呢。”

　　--

　　盛鸿这边找到服务员连问了几个人，所有人都是看到盛鸿的瞬间眼神一亮，听到他说出口的内容时眼神暗淡，全都是不知道。

　　“这一行都是次抛，可能你明天来都见不到我，人员流动太大了。”

　　“可是有人死在你们酒吧后门，你们自己员工都不讨论的么？”

　　“我们上班哪来时间聊天呢。”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是一副非常疲惫感，盛鸿拿着死者照片一连问了好几个人，甚至还被其他人赶走。

　　有的时候一无所获也是一种收获。

　　时间越晚，酒吧的人越多，通往卫生间的走廊甚至挤满了亲热的情侣。

　　盛鸿不好意思打扰，只能一边抱歉着，一边朝卫生间挤。

　　耳畔的音乐声小了许多，全是情侣们的亲热声。

　　这里的卫生间没有小便池，全是隔间挡住的通用卫生间。

　　盛鸿推开卫生间的门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颈后一滴汗水滑落。

　　隔间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身后卫生间的门被暴力拉开，喝的醉醺醺的袭击者看到背对着自己站立的小盛鸿，眼睛发光就要抓——

　　卧槽！

　　盛鸿怒意骤起，逮住袭击者的头发一把向旁边格挡撞去，匆匆拉好裤子就往外走。

　　一边给蒋宁打电话，一边朝吧台那边走。

　　正看到蒋宁靠在吧台，端着酒杯扬起下巴眯着眼睛抽烟，旁边人追着和他说话。

　　蒋宁没有盛鸿以为的被欺负感，而是畅快肆意，甚至有些享受。

　　顾不上压住情绪，盛鸿直接大步走向蒋宁，直接拉住蒋宁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哎你谁呀，我们正聊着呢，先来后到你懂不懂啊。”

　　盛鸿眼神询问蒋宁——

　　对方似笑非笑歪着脑袋望着自己。

　　“要是论个先来后到，你从这里能排到南门外。”盛鸿冷哼一声，微微侧脸示意蒋宁：“回吧，还没玩够？”

　　“那我就先回了，有时间我会找你的。”蒋宁并没有盛鸿那么迫切，而是朝对方摇摇手机，这才跟着盛鸿走。

　　刚走出酒吧，盛鸿便松手，一边拿出手机打车，一边刻意距离蒋宁远了些。

　　满脑子都是蒋宁刚刚很享受很陌生的样子。

　　“你怎么了？”蒋宁误以为从酒吧出来之后盛鸿太冷，准备脱掉自己的外套给对方穿：“要不你先穿上？”

　　“我不要。”盛鸿回身，正看到蒋宁敞开的胸口，冷哼一声：“蒋医生好魅力，胸口都不要了，在里面玩的如鱼得水。”

　　蒋宁这才明白盛鸿病犯在哪，又担心等待外面太冷盛鸿等的久，脱掉外套将衣服罩在盛鸿身上：“先穿上衣服，有话我们回去说。”

　　“我不要。”眼见蒋宁靠近自己，盛鸿刻意走了一大步，远离对方。

　　蒋宁愣在原地，终于明白：“你是在嫌我？”

　　盛鸿转身瞥了一眼不远处一脸受伤的蒋宁，那张脸那么干净那么美好。

　　可是又想到走向卫生间的走廊里那些赤/裸裸的情侣。

　　喉结滚动，半晌什么也没说。

　　“盛鸿，你是不是——”

　　“我没有！”盛鸿高举双手，喘着粗气，半晌挠挠后脑勺：“啧，哎你别问了，我不是对特殊人群有色眼镜，我是因为被摸了一下，吓了一下，裤子弄脏了。”

　　蒋宁暗送松口气，别过脸憋着笑走到他面前嫌弃道：“那怎么办，回去换裤子？”

　　“唔——”

　　不等盛鸿回答，蒋宁将西装外套脱下直接罩在盛鸿身上，拽着衣襟迫使对方在自己怀里，干脆直接抱住对方轻轻晃。

　　“你干嘛？！”

　　两个大男人，深夜，街边拥抱。

　　“借我撑一会儿，”蒋宁抱紧对方，脑袋枕在对方的肩膀，嘴唇靠在对方耳边，声音潮湿黏软：“刚刚我身边那个人说了，陈杰在整条街的酒吧，靠次抛为生，刚才给我了陈杰平时用来交流的微信号。我查了一下关联手机号码，并不是我们之前资料上的手机号码。”

　　盛鸿被对方搂的快要窒息，却根本没有力气推开对方，满脑子沉浸在走廊卫生间里，那些亲热的场景里。

　　第48章 梦

　　◎“我刚刚申请添加陈杰的微信，通过了。”蒋宁举着手机，一脸开心。◎

　　“哦，XX酒店啊。”

　　车辆抵达后，盛鸿弯下腰在副驾驶外和女司机师傅核对信息，蒋宁拉开后车厢门等待盛鸿和自己一起上车。

　　听到女司机师傅夹着嗓子嘴角上扬念出目的地，盛鸿大脑立刻危险雷达竖起，一把将蒋宁推进车厢关上车门，自己则直接坐在副驾驶，关门拉上安全带长吁一口气，多余解释：“我们只是同事恰好同路。”

　　车辆启动后，安静的车厢内。

　　蒋宁百无聊赖望着窗外的夜景，抬起胳膊挠挠后颈，随意问师傅：“师傅咱这附近有什么夜宵？”

　　“——这附近有...”

　　“回去还有事要做，明天也要早起，一会儿到楼下便利店我们先买点吃的垫一垫好不好？”此时已经将近晚上十二点，盛鸿必须趁着睡觉前重新回忆酒吧的一切信息后大脑思考加工，整合出信息收获，实在是没有时间逛夜市，且工作没有做完也没有心情逛夜市。

　　——不等蒋宁的回答，盛鸿余光察觉到司机师傅刻意的瞥了自己一眼。

　　——大概在机警的司机心中，已经默默编织出一个粉红泡泡：一对不经世俗认可的情侣好不容易趁着节假日来这里相会，见面之后顾不上吃饭就要回酒店干柴烈火。

　　盛鸿抬眼和后视镜里的蒋宁对视，瞥了司机一眼。

　　蒋宁察觉到盛鸿眼神中的信息，好奇的瞥了司机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巴不得是司机以为的那种好事），只当盛鸿发什么疯。

　　终于回到酒店楼下，盛鸿留在座位结算订单。

　　蒋宁先下车后，站着也不是个事，随手拉开副驾驶车门，等着盛鸿一起下车。

　　“——不着急，你们回去想起来了再付也是可以的。”

　　“没事我怕拖延支付影响你接单。”

　　几秒之后，终于支付成功。盛鸿展示手机支付界面转身准备下车。

　　“谢谢。”司机师傅临走前又加了一句：“祝你们幸福。”

　　“嗯？”等到盛鸿反应过来，循声望去，车辆已经驶离原地。

　　“她说什么？”原本已经走到便利店门口的蒋宁，回身看到盛鸿还呆愣愣的站在原地，走回盛鸿身边好奇对方呆滞原因。

　　在酒吧的所有场景，就像做了一场虚幻的梦。

　　随着午夜十二点的冷空气渗进衣服缝隙猛地抓一把，盛鸿这才回到现实。

　　“没什么。”盛鸿摇摇头原本习惯性的想要拉蒋宁的手腕，抬起手腕却没有再向前，而是刻意改成拍拍蒋宁的肩膀：“买个泡面吃吃吧。”

　　--

　　拿起手机订酒店的时候，盛鸿还没有奇怪的感觉。

　　举起门卡打开房门的时候，盛鸿也没有特别奇怪的感觉。

　　直到盛鸿此刻坐在酒店房间床边，听着蒋宁在卫生间洗澡的水声时，才觉得浑！身！燥！热！

　　不是，以前蒋宁也住过自己家。

　　也没有这么坐立不安。

　　难道是因为住酒店触发自己变态心思技能？

　　盛鸿用力抓抓脑袋，向后一倒瘫躺在床上，用枕头盖住了自己的脸面。

　　又想到了晦暗的灯光中，蒋宁不同以往的儒雅，而是敞着衣襟瞥着眼神吐烟圈高岭之花不可亵玩的高高在上。

　　夹着烟的嘴唇粉红色，看起来软软的，不知道将来有哪个女孩子有这么好的运气可以品味。

　　“盛队？”

　　卫生间的房门被推开，水蒸气瞬间逃散，蒋宁将浴巾松松垮垮的裹在腰间，随意抓着一条毛巾擦头发。

　　盛鸿一向自诩专业人士的好身材，只当蒋宁如同自己的职业一样儒雅。

　　可没想到蒋宁也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因为年龄小一点，外勤少一些，外伤不会有，随着擦拭头发的动作，身体所有肌肉被调动起伏又落下，年轻的活跃的气息沿着脉络游弋。

　　甚至沿着腹肌向下，已然不是男孩的稚气，而是粗犷的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