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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绷带快要长到脸上啦 陌上殊 2079 2026-08-07 01:06

  在她的背后,矮篱笆墙的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红衣服的人。

  “那个人身上穿着的红衣服很奇怪,不像是现在人会穿的衣服,样式有些像是长马褂,两边是用布纽扣连接的。”宿雪说到那个红衣人,气就不打一处来,“哪有像他那样的人呀,来参加三爷爷的七七,居然穿着个大红衣裳,还一直在怪里怪气的笑,我跟他说话,他也不理我,还一直在说莫名奇怪的话,真是个怪人。”

  “有这样一个人吗?”宿臻有些迷糊。

  从火圈那边回来后,他就和他爸一起去招呼人上桌吃饭,等人都安排上桌后,他也跟着一起上桌倒酒递烟,仔细想想,不管是堂厅还是房间里,都没有哪个穿着红衣服的人。

  宿雪斩钉截铁的说:“当然有啦!”

  “当时他就站在离门柱不远的地方,盯着堂屋的大门,笑的可渗人了,就跟个神经病似的。”

  “我不知道他是哪家的亲戚,看他的样子,肯定也不是什么亲近的人家,我就把他赶走了。”

  赶走了?

  宿臻没想到宿雪会有这样的操作,他也没有说宿雪什么,拿好话劝了宿雪半天,可算是把人给哄好了。

  单凭今天这事,就算是对事不对人,他也是要站在宿雪这边的。

  搁人家办丧事的场合穿红衣服,这不是找骂么!

  更何况,宿臻自认为他是个护短的,只要宿雪做的不是坏事,他都是要站在宿雪这边的。

  “你也别气,这世上奇奇怪怪的人多了去,要是他们做点什么,你就生气,那你这辈子都只顾着生气,也做不了其他的事了。”宿臻看堂厅吃饭的还在吃饭,下了桌的人也都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用不到他特地去招呼,便一口喝完纸杯里的水,将空纸杯丢进垃圾桶里,转头准备把宿雪送回家。

  高三生能放的假都不多,宿雪今天晚上还要上晚自习。

  宿臻进去和他爸说了一声,拿了车钥匙准备让宿雪先回家休息一下,然后再送她去学校。

  按照往常习惯,宿臻都是把人送到家门口再走的。

  今天,宿臻目送宿雪进门时,心中突然感觉有些不得劲,便开口喊住了宿雪,小姑娘是依言停了下来,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想了想,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递给了宿雪。

  这次宿雪接了下来。

  宿臻没有注意到,宿雪接过符篆,两人手指触碰的那一瞬间,他身上的白色绷带动了一下,而宿雪的周围也多了一层常人看不见的白色雾气。

  第三十五章 红衣怨(十五)

  老爷子七七结束后,各个学校也差不多是到了放假的时候。

  宿爸爸开着车,带着一家人到宿妈妈娘家那边转了一圈,外公外婆,姨妈舅舅,谁家也没落下。

  兜兜转转,一圈下来,时间也差不多到了腊月二十几了。

  年前的一波走亲戚走过了,就开始忙活自家的事情。

  老家的房子,是宿爷爷一直在住。

  宿爷爷生前也是爱干净的人,但打扫卫生这种事情只有嫌少的,没有嫌多的。

  而且一般来说,农村都有个叫做“扫尘”的习俗。

  人们通常会把腊月二十三到除夕之间的这段时间称为“迎春日”,也有的称作“扫尘日”,大家会在这段时间里抽出一天或是几天,对屋里屋外,房前房后,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清扫。尤其是墙角床下还有屋顶天花板上积攒了一年的灰尘,一定是要仔仔细细的打扫干净的。

  民间还有句谚语叫做:腊月二十四,掸尘扫房子。

  不过西桥村这边的村民,扫房子的日子都不是固定的,往往是家中什么时候有空了,便抽出时间来打扫。

  他们打扫的时候,除了常见的扫帚以外,还有一种特别的扫帚,长长的,竖起来能有天花板那么高的扫帚,为的就是能清扫到天花板上每一处的灰尘。

  腊月二十四不仅是扫房子的日子,它还是小年。

  这是南方的小年,北方的小年都是在腊月二十三的。

  小年这天是要去祠堂迎接祖宗牌位的,不过西桥村没有祠堂,祖宗牌位也是同姓之间,一年一年的轮换,今年的祖宗牌位是在大爷爷家。

  晚饭前,宿爸爸带着宿臻和宿姜,拿了草纸和鞭炮就去了大爷爷家。

  鞭炮是在院子外面放的,草纸则是在院子里画好的一个圈里烧。

  祖宗牌位摆在堂屋中央,牌位面前放了三个蒲团,宿爸爸在外面放完鞭炮后,就和宿臻宿姜一起进屋给祖宗牌位磕头。

  磕头是没有强制要求的。

  磕一个也是磕,磕三个也是磕,全凭个人的心意。

  这也是自从上次老爷子七七那天之后,宿臻还是第一次和宿雪碰上面。

  小姑娘穿了件黑色长款羽绒服,是她爸妈在外面买了带回来的那件,衣服买大了两个号,宿雪穿着那件衣服,下摆都盖过了脚踝,袖子也长了大约半个手掌的样子,她把衣服后面的帽子往前面一掀,整张脸就被盖得严严实实的,就露出个圆润的下巴来。

  宿爸爸磕过头之后,就站到一边,和大爷爷闲话家常去了,宿臻也没有回家。

  “你看上去脸色不大好。”他走到宿雪身边,看着小姑娘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心的问道:“是哪里不舒服吗?”

  宿雪先是摇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有气无力的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感觉有些不舒服。”

  她的不对劲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小姑娘生的挺圆润的,两边脸颊常年都是红扑扑的,现在这会儿,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唇瓣也是乌紫乌紫的,

  宿臻起初以为她这是冻着了,他伸手碰了碰宿雪的手,是暖呼呼的,额头也不烫,没有发烧。

  “好像没有发烧,你现在觉得哪里难受,要不还是带你去医院看看?”宿臻道。

  人是很奇怪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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