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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第134章 以命为赌

我与殿下话农桑 醉柒少 3879 2026-08-30 13:07

  等到沈商洛醒来的时候,似乎还是深夜,窗外依旧是黑得彻底。

  虽然觉得浑身依旧是无力的,但是比起之前已经是好多了,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自己竟然是中了风寒,身为医者,还真的是……

  她勉强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还是沈府,沈府内自己的院子。

  只是今日这院子安静得厉害,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仿佛昨夜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现在想起来竟是那么的不真实。

  她的指尖触摸到了一丝的冰凉,低头去看,原来是自己的思召,它就好好地放在自己的枕边。

  沈商洛深吸了一口气,随即便是下了软榻,推开自己的院门。

  原来自己的院子不仅只有自己一人,这不,屋外不还是住着一个人的吗?

  “你怎么还在这儿?”

  听到身后的响动,荼蘼不紧不慢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一脸的笑意。

  “哟,这是醒了?”

  沈商洛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这不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

  她在荼蘼的对面坐下,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她为自己斟上一杯热茶,咕嘟咕嘟下肚。

  “刚才发生了什么?”

  荼蘼轻笑一声,托着自己的脸,“刚才?你可是足足昏睡了一日,刚才你不是刚睡醒吗?”

  “我睡了一日?”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沈商洛微微敛眸,看来自己已经是错过进入书院的机会了啊,还真的是让人头疼。

  既然明着不能进去的话,那么便是只有……

  她长长的舒出一口气,随即便是准备离开了的。

  “怎么,你都不问问沈松锦和沈寂桐现在的状况吗?”

  是啊,沈寂桐明明对这个荼蘼恨得厉害,怎么会允许他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待在自己的府邸?

  虽然沈商洛停下了自己的步子,但是并没有转身的意思,也没有说话的意思。

  很明显,沈商洛在等待荼蘼自己说。

  可是身后却是安安静静的,最后还是沈商洛耐不住性子了,她回眸去看,自己的身后空无一人。

  该死,这个家伙又给自己耍花招。

  刚准备推门,便是看见苏子桑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了看沈商洛,似乎是有些疑惑,“洛洛,你拿着剑干什么?”

  沈商洛轻轻地一笑,“子桑哥哥,我要走了,这些日子多谢你的照顾了。”

  苏子桑一愣,随即便也是轻轻地笑着,“以后常回来看看,你的院子始终为你留着。”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苏子桑缓缓说道:“大老爷失踪了,二老爷突然中风,瘫痪在床,恭谨他们还不知道。”

  沈商洛微微敛眸,这自己倒是一点儿都不意外啊。

  “老夫人怎么说?”

  “老夫人不愿意将此事告诉旁人,只当大老爷尚在沈府,二老爷在养伤,暗中派人搜索。”

  “嗯。”

  沈商洛看着苏子桑,“子桑哥哥,以后的沈府你怕是要多多花些心思了。”

  “你知道的吧。”

  四目相对,沈商洛不由得将自己的眸子移开了一些。

  “大老爷我会带他回来的,这期间的事儿便是麻烦子桑哥哥了。”

  说完沈商洛便是要离去,身后的苏子桑突然说道:“其实你不必如此。”

  沈商洛的步子微微一顿,夜间的风吹在脸上的感觉冰冰凉凉的,带着一股子刺骨的寒意。

  苏子桑的声音再次在自己的身后响起,冷冷清清的。

  “这件事我也听到风声了,是沈府对你不起,你大可不必这般维护沈府,沈府自有自己的劫数,无关你,无关荼蘼。”

  他的话也不知道沈商洛听没听去,只是默默地离开了。

  其实今日苏子桑前来,只是来告诉沈商洛一声。

  自己藏在密室的丫头还是去了,但是自己一点儿都不难过,她只是睡着了而已。

  之前沈商洛便是说过了的,她说这样的病症她也是没有办法的。

  就算是想法子将这株花毒死了,但是花已经和她的五脏六肺生在了一起,根本就没有办法剔除。

  沈商洛只是让自己好好的陪伴她最后的一段路,其实自己早有预感,不过也很感谢沈商洛告诉了自己事实。

  但是现在已经是不重要了的……

  沈商洛迈出沈府的大门,突然觉得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自己还是之前的那个自己,自己始终都不曾被什么所牵绊。

  她迈着轻快的步子便是朝着云里街的方向走了过去,也许那里才是自己的家吧。

  而离开的荼蘼只是离开了沈商洛的身侧,整个人却还是百无聊赖的在沈府四处逛着。

  他走到了后花园,在石凳前坐下,随即便是随手捡起一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

  看着平静的湖面朝着四周荡出一层层的涟漪,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来。

  这个沈府还真的是无聊,连人都没有几个,唯一好玩的丫头现在也走了。

  啧,没乐子的啊……

  他的目光在四处的搜寻着,苏子桑这个人心机太重,不好玩。

  而那个老妇人也是个没意思的,更不要说沈枭阳了。

  一个二个都是无聊至极,让自己是失望至极。

  正在思索着的时候,却是瞥见不远处走着一个盈盈的少女,神情紧张,怀中似乎还是抱着什么的。

  荼蘼来了兴致,沈府几个姑娘来着?这么这里还有一个没见过面的?

  他缓缓起身,随即便是拍了拍手,女子似乎是受到了惊吓,瞥了一眼荼蘼的位置,便是飞一般的逃走了。

  “荼歇。”

  荼歇不紧不慢的对着荼蘼行了一个礼,“吾主。”

  荼蘼一脸的笑意,“这个龙川缺一把火,从这里开始烧起,一点即燃,必定精彩。”

  他的眸子中闪现出不一样的光彩,似乎是已经看见了什么美丽的画卷,笑得诡异。

  而荼歇却是第一时间明白了荼蘼的意思,却是有了一丝的忌惮。

  “可是沈商洛……”

  荼蘼看着荼歇的脸庞,笑意渐渐的收敛,他皱着眉拍了拍荼歇的肩膀。

  语气似乎是有些沉重的,“啧,怎么说呢?就是因为沈商洛心中还放不下,所以我要替她放下,她那样的人被推入尘埃的时候,才是最精彩的吧。”

  似乎是已经看见了沈商洛绝望的样子,荼蘼脸上的笑意便是再也绷不住了。

  “想想就让人觉得兴奋啊,你理解吗?那种比杀人更有成就感的痛快!”

  看着一个个被奉为正派的人一步步走上和自己一样的路,那才是让自己最为兴奋和满足的。

  荼歇拱手行礼,不再说些其他的,只是点了点头,“属下明白。”

  而沈商洛刚步入云里街,便是瞧见了站在街口一直等待的南风和如露,甚至还有狼崽。

  见到沈商洛,两人一狼便是飞快的迎了上来,“姑娘!”

  沈商洛摸了摸狼崽的手,随即便是摆了摆手,“放心吧,我没事儿。”

  可是看着沈商洛虚弱的样子,哪里像是没事儿的?

  南风一脸的担忧,“昨日便是让颜渊去瞧过了,他说你一直睡着,荼蘼也是一直守着,我们便是不敢靠得太近。”

  一直守着?难不成荼蘼还担心自己跑了不成?

  她微微敛眸,“可知道沈松锦的下落?”

  可是南风只是看了看如露,如露也是一脸的无奈,随即便是摇了摇头。

  “只知道事荼蘼带走了,但是颜渊说那群人行踪诡异,没有跟上。”

  “颜渊呢?”

  眼看着自己便是已经走进了院子中,却还是没有瞧见颜渊的身影。

  南风这才说道:“颜渊去调查沈松锦的时候,被荼蘼的人发现了,暴打了一顿便是扔了回来,还说让姑娘不要担心沈松锦,吾主只是和他打了一个赌。”

  虽然是有些丢脸,但是南风还是说道:“现在还在他房中躺着的……”

  可不是丢脸吗?

  前些日子刚被那个人给绑了,正好让姑娘瞧见了,现在又是被人家揍了一顿,还是被扔回院子的。

  他张口闭口都是要保护沈商洛,现在只觉得自己的脸都怕是要被丢尽了的吧?

  沈商洛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这个荼蘼……

  不过这样一听,沈商洛反而是不怎么担心的了。

  想必他暂时不会动沈松锦的吧。。

  她走进屋中坐下,南风连忙便是端来了一杯热茶。

  “姑娘可是饿了,我现在就去准备。”

  那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沈商洛到还真的觉得有些饿了,便是点了点头。

  屋中只剩下了沈商洛和如露,沈商洛终于是绷不住吐出一口的黑血。

  “姑娘!”

  沈商洛却只是摆了摆手,“我没事儿,你想法子回沈府一趟,我的东西还在院中没有带出来。”

  “可是姑娘你的身子……”

  “无妨,那些东西留在沈府我始终是不放心,你现在就去吧,不要耽搁了。”

  既然姑娘这么在意的话,想必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在床下的暗格中,所有东西都带来,一样也可不落下。”

  “明白。”

  虽然还是很担心沈商洛的状况,但是以大局为重,如露还是去了。

  沈商洛捂着自己胸口的位置,自己的银票可全都在那里呢!还有地契房契,那可是自己的命啊!

  可是身体内部传来的疼痛还在一下一下的侵袭着沈商洛的神智,似乎是要将其吞噬。

  她中毒了。

  她刚醒来的时候便是知道了的,但是自己一直都没有想明白,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

  自己研究毒术也是颇有心得的,可是为什么一点儿都没有察觉?

  更何况自己的身体竟然也是拿这种毒一点儿法子都没有的,所以自己才会这般难熬。

  她颤颤巍巍的走到了软榻前,已经是没有力气去看周围的样子了。

  她斜靠在床沿边,用仅存的神智开始梳理,这毒究竟是怎么来的?

  可是还没有等到将事情梳理清楚,便是直接昏倒,整个人都无力的瘫倒在了软榻之上。

  而屋顶上的红衣男子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眼底嘴角都是淡淡的笑意。

  他干脆是直接坐了下来,一只手撑在房顶上,另一只手却是举起了一壶的清酒。

  清酒被灌下肚,只觉得喉咙往下都是火辣辣的,荼蘼不由得微微皱眉,啧,这味道……

  这可是自己方才从沈寂桐的房中找到的,应该是沈商洛之前给的药酒吧。

  但是这后劲也忒大了一些,这个丫头怎么会搞这样的东西?

  他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只觉得自己的脸上也是火辣辣的,于是干脆便是躺了下来。

  一阵阵的寒风吹过,红衣在黑夜中猎猎作响,伴着黑发在风中飞舞。

  他和沈松锦打了一个赌,以命为赌,赌的却不是自己的命……

  院中一颗硕大的梧桐亦是在风中发出哗哗的响声,月色在晴朗的夜空中越发的清冷。

  树下的云栖见荼蘼俨然是喝醉了,便是转身离开了,怀中依旧是那个沉甸甸的黑色剑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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