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看着五脸茫然,聿九音和容情对视一眼算是明白了这五个小的情况。得,一水温室里的小白菜。
就这么的,又聊了一会,聿九音和容情有事儿要说,就让他们几个先去外面玩。顺便要了他们长辈的联系方式,挨个给报了个平安。就这么几个傻小子,到底是怎么放出来的。聿九音也是哭笑不得。
可更让他无语的,还是这帮小孩的长辈。真不愧是傻白甜的家长,听说孩子在他这,一个比一个心大。根本不带担心的。
聿九音无奈的摇摇头,越发想不明白,就天师协会这帮天师们到底怎么招惹了其他人,那个写剧本的可以说是和天师协会的天师们不死不休了。
容情看出他的想法,叹了口气,“你遇见这几个都是好的。”
“我猜也是,一个老狐狸没有,那个坑爹的app是怎么出来的?你不知道,一开始那app还主动给我接抓鬼任务。”想到刚来B市的事儿,聿九音也忍不住笑了。“对了容容,你今儿过来有事吗?”
“嗯,你对古董有兴趣吗?”
“怎么说?”
“B市过两天有个拍卖会,我想找你掌掌眼。”
聿九音翻了翻容情递过来的册子,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顿时明白了容情的意思。
最后的拍品是个小巧玲珑的玉符,说是鬼谷子流传下来的法器。其实不是聿九音这种鬼道天师用的东西,倒是和天一教那些老道士更相配。可很明显,容情是看中了他的用途了,单纯弄来给聿九音护身用的。至于为什么想买给聿九音,原因和显而易见,可聿九音还是明知故问。
“容大少爷要买古董还用的着我掌眼?”
“别明知故问。”容情耳朵有点发红。
“我真不知道,容容你和我说说。”聿九音把册子递给容情,“不说明白我不去!”
“你……”容情抿了抿唇,指了指最后的一个玉符。
“谢礼?”聿九音不依不饶的逗他。
容情最后被逼的没办法,只好说了实话,“不是,只是想送给你。”
“哎呀!容容你怎么这么可爱?”聿九音靠在容情身上笑得十分得意。可过了一会又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其实你不用太担心我。”
聿九音这话说的轻松,可容情却听出些厌世的味道,再看他神色,又觉得是错觉。容情皱眉,“我担心你是因为我在意。你不想让我担心,就不要不计后果。九音,我的朋友很少。我不希望最后只能缅怀。”
容情这话说的一针见血,聿九音盯着他看了良久,突然勾起唇缓缓笑了。“容容,你知道吗?这就是我喜欢鬼的缘故。因为鬼轻易不骗人。”
所以你被人骗过吗?还是被不轻易骗人的厉鬼骗过?容情很想问出来,可聿九音的笑,却让他觉得心尖都跟着颤了一下,酸得他发疼。容情最终选择了沉默,伸手抱住聿九音。
那天到了最后,聿九音还是答应了容情的邀请。不过等到了最后去参加拍卖会的那天,容情过来接聿九音却发现他身后跟了一串的小尾巴。
老大和徐望几个还好,可以留在鬼屋。这五个小天师这几天已经完全被聿九音降服,恨不得比铃铛还黏人。再加上听说有鬼谷子流传下来的法器,越发兴奋,想要求长见识。
容情最后无奈,干脆又叫了一辆车把五个人带上。
这次的拍卖会算是比较隆重的哪一种,能够接到邀请函的都是非富即贵。可以容情的身份,别说多带五个,就是带着一个连进去也不会有人拦住他。
可偏就这么巧,这五个小天师一进门就碰见了熟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卖他们假票的那个黄牛。
第48章 奇怪的六个人
一个卖假票的黄牛竟然也能进来拍卖会了?!五个小天师顿时就震惊了。
聿九音逗他们,“这是一个有身份的黄牛。”
神特么的有身份,五小只无语,“聿哥你是认真的吗?”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主动围了上去。倒也不是因为钱,主要还是不服气,想要说个公道。
聿九音和容情对视了一眼,慢悠悠的跟上,免得几个小孩没分寸,回头在闹出事儿来。
可走近了之后,聿九音听他们对话就哭笑不得。这黄牛倒是个能言善辩的,开口就是我家穷,上有七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妻子病重在床,我也是没办法。
偏这人面向也巧,还真是个中年凄苦的面向,一时间五个小孩也就傻白甜的信了。
突然感觉玄学协会的未来有点危险。
聿九音无奈和容情交换了个眼色,容情心下了然,叫秘书去查了查这个人的身份。结果一出来,聿九音看了一眼就直接被逗乐了。
这黄牛还是个老熟人。之前云月那件事里有个来鬼屋找麻烦还想泡聿九音的脑残富二代,就是叫吴天仁的那个。
他进了鬼屋之后差点被吓出神经错乱,足足缓了小一个月才算是勉强缓和过来。后来也是彻底怂了,他根本不敢找聿九音的麻烦,就连直播也收心不开了。在家里一直养着,不敢出去惹事儿。
就因为这个,吴天仁的爸爸还特意来感谢过聿九音,觉得是聿九音治好了他儿子不着调的臭毛病。要不是吴天仁怂聿九音怂的和什么一样,吴天仁他爸肯定是要把吴天仁给踹去鬼屋像徐望那样给聿九音打下手的。
现在圈子里谁不知道聿九音那鬼屋是个福地,没看徐望自从跟了聿九音之后,徐家都跟着复起了吗?就自家这个傻儿子还不知道去抱大腿。
至于这个卖黄牛票的,不是别人,就是当初陪吴天仁直播的几个跟班之一。后来吴天仁的直播散了,他也跟着丢了工作。没办法只能干起了最熟悉的哪一行倒卖门票盗版碟片。至于倒卖聿九音鬼屋的门票,还真的是头一次。
毕竟火车站那种地方,会买鬼屋票的也少。这黄牛完全是看五个小天师年纪小又好骗,所以才干脆捞了一笔。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今天冤家路窄,竟然在这里遇见了。这拍卖会是他求爷爷告奶奶才混进来当服务员的。一天工资抵得上他倒卖黄牛票半个月了,说什么也不能搞砸,所以一被抓住,他就赶紧使劲儿装可怜。
“真的,你们相信我,我虽然是黄牛,但也是有底线的黄牛。真的是头一次卖假票,我也是从别人手里进的,给你们之前真不知道那票是假的。”
“不应该吧,你不是见过真票长什么样吗?”
“别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见过真票长什么样了!卧槽!”那人还在抵死狡辩,可当他看见聿九音的脸的时候,噗通一声就坐地上了,脸色惨白如纸。
“小小小老板你好啊!”他一眼就认出了聿九音的身份。
聿九音也不废话,指了指旁边五个小天师,“这几个是我弟弟。”
“对对对对对不起。”那黄牛吓得都快尿裤子了,赶紧掏出裤子里的钱包,把里面所有的钱拿出来放到五小只手里,然后一溜烟转头就跑。
什么工作什么挣钱全都顾不上了,毕竟保住狗命要紧。
“聿哥好厉害!”五小只对聿九音的崇拜顿时又生了一个档次。
可聿九音却被黄牛的反应吓了一跳,转头问容情,“容容,我有那么可怕吗?”
容情点头,“是啊!鬼见愁。”
聿九音立刻嘤嘤嘤:“男人心变得好快,分明之前邀请人家来的时候不是这样。”
容情摸了摸聿九音的脑袋:“招娣,我是不是应该给你准备一条粉红色的小裙子?”
聿九音无语,“容容你学坏了。”
容情倒是笑了,“近朱者赤。”
聿九音心累,觉得在容情这里,招娣这个梗算是过不去了。
两人一来一往的闹着,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而拍卖会也随之开始。
就像之前简介上介绍的那样,这次的拍卖会规模很大,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少见的古董。
甚至还有一副八大山人的《山水卷》,直接拍了1.1615亿的高价。
“这些古画这么值钱的吗?”几个小天师看了都暗自咋舌。
“当然了。”聿九音和他们解释,“八大山人传世作品不多,山水长卷尤为罕见。这幅《山水卷》是迄今为止所知存世尺幅最大的八大山人山水作品,占了一个最字,你说贵不贵?”
“也是。”几个小天师纷纷点头。
可容情的心思却并不在这些奇珍上,他在等最后那枚玉符。不过最后还是很顺利,虽然有不少人都有心思收取,可容情中意其他人出价就要犹豫。
毕竟真拼财力,他们拼不过容情,与其如此,不如买个好给他。
最后,容情顺利的把玉符拍了下来。
“还真是好东西。”这边有服务生把东西送下来,聿九音先容情一步将玉符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看着容情的眼神格外深邃特别。
容情没说话从聿九音手里抽出玉符,给聿九音贴身带好,也像是不经意的说了一句:“好东西也要给合适的人。”
聿九音勾了勾唇角,不置可否。倒是旁边的秘书凑过来,压低了嗓音和容情说了句话。
“大少,有人想和你商量,问你那枚玉符能不能割爱。”
“不能。”容情直接了当的拒绝,秘书得了回应,便完整的转告给了那个和他打听玉符的人。
这原本只是个小插曲,可后来的几天,聿九音就发现了不对劲。
之前聿九音为了锻炼五个小天师,就顺手把他们扔到了奇趣博物馆那头。
这五个也是有真才实学的,日常帮人测个字算个命理看个风水是没有问题的。可这两天,他们却全都反应奇趣博物馆里每天都会来几个很怪的人,他们也不找人测字看面相,也不像是喜欢猎奇参观博物馆里的特殊物件,倒像是在这边找什么东西一样。
“聿哥,我觉得最奇怪的一点,是他们身上都带了点鬼气。”
“鬼气?”聿九音也来了兴趣,干脆下午自己就去博物馆里转了一圈,可就这么巧,听五个小的的说法,这帮人应该是来找聿九音的,可聿九音人去了,他们反倒不来了。
聿九音足足等了两天都没有等到人,这几个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竟然无影无踪。而最令聿九音怀疑的,还是那些人身上的鬼气。
聿九音感觉,这鬼气不像是一般厉鬼留下的,倒像是纠缠许久之后染上的。
“这就有点奇怪了。”聿九音调了馆里的录像查看,却意外发现几个人很谨慎,摄像头根本就没拍到他们的正脸。可聿九音还是察觉出来不对。
聿九音发现,这几个人身上隐约有死气,像是马上要大难临头的模样。而且更诡异的是,聿九音发现,这些黑衣人的魂魄全都不全。好像少了一缕生魂,所以面部表情看起来才格外呆滞。
“聿哥你也发现不对了是不是?”五小只里最小的那个和聿九音细说自己这两天的观察。
“他们第一天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这几个人面门已经青到发黑,是大凶之相。我当时说想帮他看看,结果这几个人见了我跑的比兔子还快。后来施洋也注意到了,结果他们看见施洋,比看见我还畏惧。看着像是要吓尿了。”
施洋就是五小只里擅长抓鬼的那个。
可即便少了一魂,这几个穿黑衣的也仍旧是个活人,他们怕施洋是什么缘故?聿九音听完就更觉得奇怪,“的确很蹊跷。他们如果真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想要求救,没道理见到你们还要跑。”
“不会是来偷东西的吧!”
“偷什么?鬼器吗?这里面可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聿九音是怎么都想不明白,干脆转手把视频给容情发过去了。
术业有专攻,玄学他在行,查人这些事儿还是交给容情这种专家吧!
果不其然,半个小时后,容情那头有了结果。不怪眼生,这几个人都是外来的,就说是一个姓汪的富商雇来的保镖。
“保镖?那来我这干嘛?”
容情叹气,“可能是和玉符有关系。上次拍卖会结束之后,汪家派人来找我说想求那玉符用一下,然后被我给拒绝了。不知道现在来你这是不是还是为了这个。”
“这汪家是干嘛的?”聿九音越听越觉得奇怪,这玉符作为法器是顶尖的东西,但玉质本身十分普通,就占着一个好年份的便宜。因此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太招眼的老物件。汪家如此在意,倒是引起了聿九音的怀疑。
而容情的回答更是验证了他的猜想。
“汪家是专门做玉器生意的,容家在玉石方面没有涉及,具体情况我也不太了解,还得再查。但是圈里人说他们家的东西不太干净,国内是没有什么人敢接手的,一般都是往海外去。”
“不干净?难道是土里的?”
“嗯,有这个传言。但是都没什么证据。汪老爷子那人又乐善好施,所以即便有人觉得膈应,面上还都是交好的。”容情说完,又嘱咐了一句,“他们家还是有些麻烦的,你先别动,我马上过去。”
“不用,你忙你的,等找上门来在说。”聿九音倒是不在意,可紧接着,五小只却接到了徐望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