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封芷北浑身一激灵,他努力往后缩,躲开这位女大学生,“没、没什么感觉……”
闽知春则是从外套中掏出一副塔罗牌,皱紧眉头,手上飞速扒拉着。
燕楚雪停止削水果,面露纠结之色。
在这种古怪的气氛之中,封芷北终于意识到,或许他做的梦不是梦……
而是曾经发生过的真实。
他突然想起在后台时,被当作养料的燕楚雪塞给他的芯片。
但他怎么也无法在背包中找到。
一行人又风风火火上了楼。
楼上还没有经过清理,厚厚一层血污已经干涸,几个人茫然地站在封芷北的卧室,这幅画面就像误入凶案现场。
“……你昨晚睡觉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贺新梅微微抬脚,鞋底粘下一块干涸的血渍。
……对哦,自从进入游戏,他已经很少再像之前那样失眠了。
封芷北原本以为是呆在燕楚雪身边的缘故,毕竟燕楚雪比他强大,跟在身边安心。
但是,按照他们的说法,昨晚的血块史莱姆闹出的动静应该不小,再怎么样也不至于睡得这么死。
闽知春的手骤然抽出一张牌,仔细审查后得出结论:“纪灵来过了。”
燕楚雪赤红的双眼转了两下后,最终定格在卧室床边的全身镜。
“……之前屋里没有这种东西。”
封芷北揉了揉鼻子,他之前根本没注意过卧室里有什么,每次进来也只是睡一觉就走。
“哎……”
贺新梅抱着贺雨同,看起来十分忧愁。
“他权限又增加了不少,都能从副本里出来了。”
封芷北和燕楚雪并肩站在门口,相顾无言。
最终,还是封芷北先开口:“所以,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按照我记忆里的那一段……我和你们是同一战线吧?”
燕楚雪眨眨眼睛,目光躲闪。
“……算了,该告诉我的时候总会告诉我。”
封芷北深吸一口气,从卧室门口离开,独自下楼。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闭上眼睛回忆着梦中的场景。
半晌,他又睁开眼。
“……我以前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怎么混得那么惨。”
满是伤疤的手臂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不过没关系,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对于现在的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封芷北刻意忽略掉那些伤口,慢慢梳理着梦中的信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梦中的场景已经没有刚醒来时那么清晰,有些情节模模糊糊,不太能连接上。
有几分旧时回忆的感觉了。
但……
梦中的感受却是铭刻在心中的。
除去在看到肉块时深深的恐惧和不安感,给他印象最深的竟然是
看到燕楚雪时内心的喜悦和悲伤。
……为什么是悲伤?
封芷北越想越头疼,缺失了前情,只有这么短短一段记忆,实在没法抽出什么特别有用的信息。
不过他还挺在意,燕楚雪有老婆这件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内心盘算着,找个机会单独问问闽知春。
“真没想到这种人都能找到对象呢……”
楼上,三个人和一只布娃娃正站在血淋淋的卧室里。
“燕楚雪你不是说你这房子防御等级很高吗,怎么还把C-000放进来了!”
没了封芷北在身边,闽知春说话嚣张了很多。
“不是说他现在只有一点权限吗,为什么会突然有入侵能力?”
贺新梅蹲在地上,脸上的表情愁得快和手里的贺雨同一样了。
燕楚雪则垂着眼眸,让人看不清情绪。
他手里拿着那枚骨头挂件,无意识盘玩着。
他的记忆虽然有些模糊,但大体上是全都想起来了。
手上东西的由来和封芷北……
想到封芷北,他的心颤了一下。
封芷北是他用一小截肋骨,在稀释过的血液中培养出来的。
整个实验室都是用他的血液作为培养基原料,不断培育新的实验体,供给实验。
只有他的身体有这样的能力,
这块骨头的由来是后来燕楚雪才得知的。
十八岁时的封芷北突然撕裂了空间,从人类世界进入他们的世界。
他红着眼睛,瘦弱的身躯爆发出一股莫名的力量,在一众非人类生物的围观之中,狠狠揪着燕楚雪的衣领。
“你就……这么把我丢在地球了吗?”
沙哑的声音从受过伤的喉咙中挤出。
想到这里,燕楚雪慢慢眨了眨眼,另一只手不由自主抚摸上耳侧的一排耳钉。
他以为将封芷北送到人类世界,摆脱监控,作为人类度过一生,就是最好的选择。
却没想到,封芷北早早知道了他的打算。
屋内,贺新梅和闽知春正在讨论接下来进行的步骤,她们从游戏神智苏醒以后就在为了这件事情而奔波着。
毕竟牵扯进来的人类都是无辜的,不管她们曾经的理念如何,从一出生开始接触的教育就是:不能让无辜者承担自己的责任。
这种教育方法很扭曲,明明他们不是人类,却总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用人类的道德观念束缚自己。
而且,由于他们无法理解人类的思维,最终得出的所有理念都是扭曲过后的。
无辜者指那些?
和他们完全没有关系的人类、地球上的万物,都是无辜的。
封芷北、贺雨同在他们世界的观念中,都不属于无辜的范围。
只要和他们有血缘关系,都不能算无辜。
燕楚雪对这种扭曲过后的宗族观和道德观非常反感。
用闽知春的话来说,“好的不学,学坏的”。
他原本是不准备用他自己的身体培养出一个勉强可以算得上是“后代”的族人,毕竟这些后代们并不都能享受到美好的生活,大部分都需要投放到实验,为了他们的种族奉献生命。
燕楚雪的目光移向贺新梅,她正用干枯的手抚摸着怀里的布偶。
所有拥有非复制性质后代的族人大部分都会面临一个问题。
那就是对于培育出后代的感情。
人类的情感太复杂了,他们研究了很久,一直没能完全理解。
由关系引申而来的情感,友情、亲情,或是爱情。
贺新梅轻声安抚着怀里不住颤抖着的贺雨同。
荒野的诞生,是他们找到的一种将目光温和地投向人类的方法。
燕楚雪将耳钉摘下一颗,露出发红的耳洞,仅仅几秒,那个小洞就飞速愈合,仿佛从来没有一个耳洞在那里存在过一样。
他将耳钉抵住耳垂,用力一按。
耳钉的银针深深嵌进肉里。
闽知春算完了牌,将所有纸牌都收好,一扭头就看到燕楚雪的动作。
“你怎么又在折磨自己的耳朵?”
她活动了一下腿部,走向门口,“折磨自己有什么好处?一天天的不消停会。”
少女澄澈的目光投向他,似乎能洞察一切。
燕楚雪摆弄了两下耳钉,没有回答她,转身从屋内离开。
只有这样麻木的刺痛才能让他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处何方,做这一切的目的。
不至于在日复一日的游戏中迷失了自我。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鞠躬)
不是luanlun,不要学里面别别扭扭的小外星人,本来就没啥关系硬给自己加了一层道德锁,最终的结果就是晚抱老婆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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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捉了点虫
第52章 透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