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宿琬对此自然没什么意见,反倒觉得很安心。
有两个可靠的队友,外加一个二十四小时围着她转的贴身保镖,无论做什么事都默契十足,几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
这种情况下,似乎连逃离神明游戏都变得有希望起来。
等重新制定好计划,三人聊了聊人生便各自睡下。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
池醉跟昨天一样,发挥铁胃本色,一口气吃了十个包子、十根油条……成功吃到除他、薄冰及宿琬以外的玩家全部离场。
不同的是,这次他没有轻易放走管家,而是提出了想再逛逛殷府的请求,并要了个带路的小厮。
管家虽然表现得很不耐烦,但还是迅速答应下来,不到片刻就领了个人在外头,效率极高。
等池醉吃饱喝足,小厮刚好踏进大堂准备带路,赫然是昨天被池醉狠狠折磨的倒霉鬼。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那家伙一看到池醉,脸色先按赤橙黄绿青蓝紫的顺序轮了一遍,随即归于青白,只是从面部表情来看,他正紧咬牙关、鼻尖哆嗦,如临大敌。
池醉露出招牌性的温和微笑:“今天又要麻烦你了,先带我们去老爷那儿看看吧。”
小厮麻木到心累,半句话都不想多说,径直带着三人前往殷老爷的住处。
殷老爷作为殷家的实际掌权者,住的院子自然是最宽敞、最明亮的一间,里屋的陈设装潢也十分豪华,挂的是名家名画,摆的是年代久远、价值连城的瓷器,就连玉石枕头枕套上绣着的纹路,都是由云锦丝织而成的……
像是恨不得将所有奇珍异宝都堆到台面上来一样,充满了炫耀的意味。
池醉心里顿时塞满柠檬:“有钱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要是把这些都换成生存点,他还怕点不起外卖吗?
池醉简直越想越酸。
宿眠却冷不丁地从他身后冒出,阴森森地来了句:“不对哦~为所欲为会断子绝孙的……”
池醉一抖:“……”
他什么都不怕,唯独怕裆鸡立断,失去下半生的“性福”……
再看薄冰的脸色,还好还好。
池醉恶狠狠地给了宿眠一个爆栗,将她送进宿琬体内,接着打量起屋里的布置。
只是越看,他心底的怪异感就越重。
真正的富人之家,尤其是有底蕴的人家,绝不会做出这种类似暴发户的行径。
殷老爷的做法,着实有些上不得台面了。
三人又找寻一番,只在殷老爷的书房中发现了一叠账本。
之前池醉在殷三奶奶的房里也找到过一本,那本似乎正是从这一摞中抽出的。
他随手翻看了几页,越看越心惊。
殷家这些年亏空的实在太厉害了!几乎要将整个家底都败得一干二净!
尤其是近几年,欠债一年比一年多,账本上的数字也越来越触目惊心,还有不少红色划痕,看得出账本的主人很是绝望。
有了这个发现,池醉心底的疑虑再次加深,他的脑回路逐渐转向了另一种可能。
早在杂货铺听洪叔谈殷家的发家史时,他就感到十分奇怪。
原配夫人与唯一的女儿身死,殷老爷不过悲痛几年便再娶一妻,还连生三个儿子,是否太过无情?
以及原来的殷夫人病重而亡,殷小姐跟着在分娩时大出血而死,这其中又有多少虚实?
疑点实在太多,但池醉知道,幕后黑手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线索。
果然,重新检查书房时,他在众多山水花鸟画的卷轴中发现了一张女子的小像。
落款处写着:【贺息女十四岁生辰乙卯年正月十三日书】
而画上的女子……
池醉睁大了双眼,与平姑何其相像!
一切都有了眉目,总共两种可能:
其一便是殷老爷喜新厌旧,杀妻害女;
其二则是现在的殷老爷,根本就不是殷老爷!
池醉记得很清楚,洪叔说过,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殷老爷,一个是伺候他的下人。可下人葬身火海,殷老爷却毁了容、哑了嗓子逃出来,倘若两人身形差不多,衣服再换一换,那桃代李僵完全是有可能的!
倒真是一场冤孽!
池醉叹了口气,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薄冰和宿琬。
薄冰垂下眼睑:“所以这就是它想让我们知道的真相?”
“嗯。”
如果真的按照目前得到的线索去推导,玩家们百分百会认定平姑是幕后主使,毕竟她有充分的理由对殷老爷、殷老夫人及殷家众人进行复仇。
小鱼和鬼婴则是她的复仇工具,被她用不知名的方式牵制着。
池醉并不认为这种想法是错的,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平姑自以为操纵全局,其实也不过是真正主使者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池醉隐隐有预感,主使者的目的或许与还未破解的那几句线索有关。
第一句便是‘古古怪,怪怪古,孙子娶祖母’。
可冥婚的新郎是殷月星,新娘是小鱼,两人之间根本不存在亲缘关系,与这句提示相差甚远。
池醉想了半天,愣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薄冰对此也只有猜测:“会不会是因为孩子?”
殷府对外宣称小姐是在分娩时大出血而亡,那殷小姐怀孕必然是个事实,可上次碰见,他们并没有发现平姑身边有孩子的迹象。
“有可能,如果只是想复仇,没必要弄得这么麻烦,”宿琬正色道,“况且现在的殷府,除了我们没有活人,她的复仇早就已经完成了。”
池醉十分认同两人的话:“办冥婚估计只是个掩人耳目的说法,她应该另有目的。我们下午再去一趟杂货铺,洪叔也知道不少事情。”
要知道,在殷老爷房里找到的那些账本上,有好几个管事签名签的都是“殷洪”。
殷洪,洪叔,若二者没有关系,池醉是打死也不信的。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下午。
池醉带着薄冰和宿琬,再次敲响了杂货铺的木窗。
一重反转
我今天一滴都不剩了~
第98章 殷家大院(8)
木窗很快移开,洪叔那张满是疤痕的脸出现在三人的视野中。
他一见池醉,立即诧异道:“是你们……你们还没离开?”
池醉端起笑容:“有些事没弄明白,想再请教一下您,请教完我们就走。”
洪叔犹豫片刻,终究是开了门:“你们先进来吧。”
池醉点点头:“麻烦了。”
说罢,三人就挨个走了进去。这是他们第二次进入杂货铺,上次来时太过匆忙,三人忽视了许多细节性的东西,比如……
杂货铺内根本没有灶台,也根本没有做饭的条件,那平姑的菜篮里装的是什么?
反正不会是菜就对了。
池醉打量了一下四周,率先开口:“平姑不在吗?”
洪叔一顿:“她去买菜了,怎么?”
“没什么,我们只是觉得平姑很亲切,”池醉笑了笑,“我一直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她,但就是想不起来。”
听到这句话,洪叔面上仍旧没什么反应,手指却下意识地蜷缩了一瞬,接着又快速松开。
“如果你不是镇上的人,那你肯定记错了,她没出过这个镇子。”
“哦?”池醉浑不在意地耸耸肩,“那就是我记错了。”
洪叔被他这种四两拨千斤的问法弄得有些沉不住气:“你们到底想问什么?”
“您不用这么紧张,”池醉的嘴角微微上扬,“说了这么多,其实我们只有一个问题,希望您能认真地回答我们”
他凝视着洪叔,一字一句道:“请问……您和平姑,是不是都姓殷?”
此问一出,空气瞬间沉寂下来,仿佛到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冰点。
洪叔抬头,神情锐利:“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但不该知道的和该知道的我们都知道了,”池醉摊手,“我们是看在您和平姑还算有点良知的份上,才来找您摊牌的。”
闻言,洪叔眼中的戒备稍稍褪去了几分,他试探道:“你们想知道的,应该是她这么做的目的吧。”
池醉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既然您心里跟明镜似的,难道还用我们多说?”
洪叔却摇头:“那你们死了这条心吧,别白费功夫了……你们阻止不了她,这是殷府欠下的孽债,与你们没什么干系,你们还是尽早离去为妙。”
“不不不,”池醉摆摆手,“我想您误会了,我们并不是要阻止她,而是要帮她。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知道她这么做的理由。”
洪叔一惊:“帮她?为什么?”
池醉嗤笑一声:“您不用在这点上诈我们,平姑是殷府真正的后人,而我们是殷府的亲戚,不帮她帮谁?”
洪叔不语。
他扫视了三人许久,眼见三人俱都神情淡淡、毫不心虚,这才松懈下来,叹了口气:“你们猜的不错,我的确姓殷,本名叫殷洪,是殷府的一名管事。”
边说,他边观察着三人的反应,见三人确实连半点惊讶之色也无,才破罐子破摔地继续说道:“小姐,就是平姑,平是冠夫姓,小姐本名叫殷婉凝,是殷家真正的血脉,这事说来话长……”
十几年前,殷家是阴山镇有名的豪富之家,殷老爷乐善好施、御下有方,时常接济那些有困难的邻里,且从不允许家奴仗势欺人、滋生事端,在阴山镇有着极好的名声。
更具美誉的是,殷老爷与殷老夫人恩爱甚笃,两人育有一女,起名婉凝,对其很是疼爱。
殷小姐长大后,则嫁了个外地来的穷书生,但那书生温文尔雅、人品极好,待殷小姐真心实意,一家人过着相亲相爱、幸福平凡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