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刘俊恩跟池星诺说好,“我妈在电话说不清,周五你自己过去谈吧。”他怕池星诺抹不开面,说:“你兼职的事,自己决定,我妈就是问一嘴,不怕得罪人,这个没什么。”
“好,我知道,谢谢你和阿姨了。”
周五时,刘俊恩在宿舍等池星诺结束图书馆工作,这才一块回去。池星诺不好意思,让刘俊恩等。刘俊恩说:“反正司机来接,我在宿舍打游戏都一样。”
刘家住在高档小区,电梯入户,两百多平的大平层。
客厅外有一圈环道阳台,三百六十度都能看到不同风景有河有树木远山。
池星诺空手觉得不好,还是买了当季水果,耽误了些时间,刘俊恩他家小区门口的水果店好贵,不过要做感谢。池星诺是爷爷带大的,有些规矩礼仪就跟老一辈一样,刘俊恩说八百遍不用带,但还是没办法。
“我发现你这人还挺倔。”刘俊恩嘟囔说。
池星诺:“知道你们不缺这个,但空手拜访不好,我爷爷要是知道,肯定要说我的。”
“……”刘俊恩就没话了。
“不过你家门口水果贵,要是有下次的话,我早早准备。”
刘俊恩:“我还以为你不觉得贵,刚挑水果还很大方。”
“买都买了嘛。”池星诺用‘来都来了’的口气,说:“而且我面前还有大饼吊着,咱们学校的奖学金真的很丰厚!”
刘俊恩:……6。
到了刘家,刘妈妈没在,家里阿姨说打麻将去了。刘俊恩让池星诺坐,他去打电话找妈。刘家的阿姨招呼客人,池星诺说喝什么都好,结果阿姨送了水热茶还有果汁。
刘俊恩家的阿姨都很和善客气。
等了不到半小时,刘妈妈就回来了,还有朋友,都打扮的精致时髦。刘妈妈进门就笑说:“催的我哟,成了恩恩,我带黄阿姨来了,你同学在吗?”
“妈,你别这么叫我。”
刘妈妈:“哈哈好了好了,知道你不好意思,他人老大了,高高壮壮的,不能叫恩恩了。”
“……那你还叫。”
之后是见人寒暄,池星诺叫刘阿姨,黄阿姨。刘俊恩叫黄阿姨。刘妈妈招呼池星诺坐,说:“她家里小朋友缺补习老师,你们慢慢聊,我跟俊恩说些别的。”
刘妈妈带着儿子去旁处。
客厅里。黄女士说:“你别拘束紧张,我儿子今年十三岁上初二,其实不用请家教,他一直有课程的,上的国际初中,钢琴、长笛、书法课程安排的很满,国庆假期的时间,我早早给他安排好了。”
因为是刘妈妈介绍的,黄女士很给面子,说话也是直爽。
池星诺听到这儿也没打断,继续听黄女士说。黄女士眉宇染上忧愁,“他大概半个月前睡不好,脾气也大了,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黄女士不想带儿子看心理医生,觉得不到这一步,看心理医生,儿子还没怎么样,她先紧绷绷的。
“国庆假期原本的课程我取消了,想找个心细的人,带他出门走一走,别去危险地方,什么博物馆、画展之类的,让他放松放松。”
至于为什么不是她带,因为儿子对她现在有些排斥,两人在一块相处,哪怕她温声细语,没几句话,儿子就烦躁起来,觉得压力大,要是亲戚,那更糟。
“可能要占用你很多时间,价钱自然不能用补习课时算,一天两千,我不能保证多久,得看他,他要是排斥的厉害,之后就作罢。”
池星诺小算盘:发七天传单一千,干一天陪玩两千。
“我干!谢谢阿姨。”,
第21章 黄四郎7
谈妥事,正好到饭点,刘妈妈很热情,留池星诺在家吃晚饭。池星诺婉拒不得他实在没办法拒绝热情真心对他好的阿姨们。
之前佳佳福衣老板就是。
“谢谢阿姨,我不推辞了。”池星诺说。
刘妈妈乐的说:“你别同我客气,一会晚了,让司机送你回学校,别担心。”
池星诺松了口气,他就怕阿姨还要留他住,忙答应。
刘妈妈看人还是有一手的,她老公做生意,她的社交圈基本都是各位做生意的太太,小诺同学一看就是脸皮薄,却也懂分寸规矩,吃顿饭还好,强留人家住宿,这小孩怕是不自在的。
等刘俊恩父亲回来,刘妈妈叫阿姨可以上菜吃饭了。
刘俊恩长得和他父亲极像,都是单眼皮,父子俩个子高大,皮肤不是那么白皙,不过很有精神就是初次照面,一看就是那种很精神饱满,能量十足的人。
能量足这是池星诺想的,不知道是不是做过鬼的关系,他看人能隐约感觉到‘能量’,或者说气场。
大多数人都差不多,遇到好事了心情好那几天气场能量也高一些,然后正向的滚雪球,越来越好,但维持着一定的‘度’,比如恒定的七八十分。
有的人就能量弱些,小事还发脾气,动辄就暴躁。
刘俊恩和他爸爸能量高,能有个八十多。
饭桌上,刘爸爸跟池星诺聊了几句,先是饭菜合不合口这类,还打趣儿子,说:“上大学了,第一次带同学回来。”
“这有什么稀奇的。”刘俊恩说。
刘爸爸就装的很惊讶:“这还不稀奇?”
“我觉得稀奇。”刘妈妈玩笑。
刘俊恩:……“你们很无聊啊。”
刘爸爸和刘妈妈一同笑起来,然后刘妈妈就把话题引到了池星诺身上,问小诺你国庆不回家吗?
“我没地方去,留在学校更好。”池星诺说。
刘妈妈察觉问错了问题,刘爸爸恰好接口说:“我那会上大学也喜欢在学校,可以到处跑。”而后便不说这个话题,换了个说:“今天吃午饭的时候,在公司楼下碰到了一只流浪狗,还挺亲人的。”
“那边会有流浪狗?”刘妈妈觉得不可思议。
刘爸爸说:“是金毛,我也不确定是跟主人走散了还是被遗弃的,让前台注意了,要是明天还遇到,我让带到宠物医院先看看。”
“那咱家就要有狗了。”
整个饭桌上氛围很轻松,等吃完饭,池星诺又留了片刻,便告辞了。刘妈妈让儿子送一送。
刘俊恩一直送池星诺上自家的车,这才折返回家。
“我刚糊涂了,你让我帮小诺找兼职,该知道他不方便回家,不该问这个。”刘妈妈见了儿子说。
刘俊恩脸色有点古怪。刘爸爸见状,“老婆,你儿子还瞒着你事呢。”
“你当我
面告他状啊。”刘妈妈笑,“哪有你这么当爹的。”
刘俊恩被父母一打岔,心想也不算是池星诺的隐私上新闻了,而且小星不在意这些,便实话实说:“妈,你之前还提了一嘴,我们学校有个鬼嫁娘,特别可怜,你记得吗?”
“???”刘妈妈瞪大了眼,“是池星诺啊?你怎么不告诉我。”
“他的事情,我又不是大喇叭,抖的到处都是。”
刘爸爸印象中听老婆提起来过,重点是‘儿子大学有个一届新生太可怜了,还没死就被卖了做冥婚’,“就是他啊。”
“看不出来,不卑不亢很有礼貌的孩子。”
刘妈妈点点头,说:“是啊。”
话都说到这儿了,刘俊恩话兴也起来了,把之前大家在小南门撞黄鼠狼精的事情给父母说了。刘妈妈吓坏了,拍儿子,“有这事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这孩子,该说的都不说。”
“是啊,老婆你快给大姐打个电话问问,她经验多,是不是该求个平安符?”刘爸爸说。
“你说得对,我现在就去。”
刘俊恩:他就知道会这样,所以当时没跟爸妈说。表哥从小体弱,时不时撞不干净的,他们家可跟张磊、徐子天家里不一样,对这个是相信的。
“妈没事,小星很厉害,黄鼠狼精说了,不会再逗我们了。”
“什么黄鼠狼精,呸呸呸,小孩子不会说话,那是黄大仙。”刘妈妈说完,那边电话接通了,连忙去卧室跟姐姐聊。
刘爸爸则是在客厅问:“池星诺还懂这些吗?”
“他爷爷给他认的干亲,听说是冥官大人,我也不懂,反正挺厉害的,当时池星诺做鬼……”
等了一会,刘妈妈举着手机出来,说:“儿子,你姨妈要亲自跟你说,你快仔细讲一遍。”
刘俊恩:……又说啊,他就知道。
这一晚,刘俊恩讲了很多遍‘夜遇黄大仙’的故事,他姨妈是连细枝末节都要问清楚,最关键是,姨妈还说:“你同学那位干亲怎么认的?底下有人就是不一样,厉害的。”
“姨妈,不是底下有人,是有鬼。”刘俊恩此时已经很疲惫了,刚说完就被他妈妈拍。
电话另一头姨妈:“……恩恩啊话不能乱讲的,姨妈跟你说,人家那是冥官,是大人,跟寻常的脏东西不一样。”
“你姨父之前跟一位大师谈,大师也说过这种情况,给你表哥认个亲,不过后来又细说,底下冥官做干亲那是可遇不可求,都说满嘴鬼话,鬼话连篇,是有道理的,刚开始拿香火元宝砸,倒是见到了,说庇佑下孩子,满口答应,可一听到要认干亲做契,矢口否认,翻脸就不认账了,是香火吃了元宝收了,不承认有这一桩事……”
姨妈感叹连连。
“大姐,这条路走不通,那就算了,我看铭铭现在也不错。”刘妈妈说。
姨妈:“大师送的符纸不离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烧成了灰烬,时时得注意,让人操心的厉害。”
“铭铭总不能一辈子不离开南市吧。”
电话这头刘爸爸刘妈妈都沉默了,是啊,这孩子太可怜了,都大学毕业了,不敢跑远,大姐大姐夫也时时挂心。
“你同□□气真好。”姨妈感叹也是羡慕,而后打起劲说:“不过大师前两天跟我说,可以给铭铭请个法器,要是顺利,之后就相安无事了。”
刘爸爸赶紧说:“大姐,要是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只管开口。”
“谢谢你们,大师那边正联系,到时候请好了,我跟你们说好消息。”
刘妈妈:“那我们等好消息,到时候请你们一家来北安市玩。”
“铭铭能出去了,咱们就去出远门,去国外。”
等结束了通话,刘妈妈脸上还是笑意,“听我大姐的口气,请法器这事八-九不离十的稳了,真是太好了。”
“可不是嘛,往年都是咱们去南市,今年得他们来咱们这儿玩了。”刘爸爸打趣。
话里都是好意思,刘俊恩的表哥能出远门了。
周六,池星诺又去了福运路。徐子天无聊,跟着一道来买香料,公交车上还拽文,主要是说香料,过去一周,做了许多功课,还有大名鼎鼎的‘鹅犁账中香’。
“咱们做这个吧?”
池星诺看了眼材料,就说:“梨的话那要蒸的,比较麻烦。”
两人住宿舍,哪里有电器蒸笼?徐子天也知道,退而求其次,“小星你做吧,反正淡香安神就好。”
“不过你要回家了,买上材料回去你可以试着做。”池星诺说,“鹅犁账中香哦。”
徐子天果然无法拒绝古法香的诱惑,跃跃欲试,“你说的也对,那我回去试试,到时候不会了我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