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只是这一次他想:沈云哲真的只是在自言自语吗?
还是说:他真的在跟一个普通人看不到也听不到的东西对话?
……
平楚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身上满是尘土,但他完全不在意,毕竟特么的命都快没了,谁还会在意一点尘土。
他看了看前方,刚才跑的着急,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从地方地方跳下来的。
但这明显还属于山里。
平楚从口袋里拿出红布条,接着用黑笔在红布条上写上一行字。
【只要下山就不要回山村!】
写完后平楚把红布条绑在树上,他写了好几条,准备在休息的差不多后把红布条隔一段距离挂起一条,这样起码也留下了他的痕迹。
确定完后平楚重重的呼口气,他就地躺下。
没想到还能活下来。
在看到那些村民的时候平楚就知道自己这次大概要完,那条早就被他忘在脑后的村规也重新浮现出来,因为一直在纠结晓晴线,一直以为晓晴线的目的就是离开山村游戏场,把村规完全忽略了个彻底。
“沈云哲果然有官方不知道的底牌在。”平楚呢喃,“他拖延了村民几秒钟,救了我一命。”
如果真的能活着出去,他就又多了个秘密,哎呀,他可是欠了沈云哲一条命,沈云哲不想说的东西,他也不打算这么告诉上层。
这样想着,平楚扶着树干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要把这些红布条都挂上去,最好再找个靠近山村的位置。
起码让沈云哲和何语峰知道自己还活着。
另一边何语峰把沈云哲送回到晓晴家里,他嘱咐沈云哲好好休息,接着便独自来到惩罚室,他还记得当时惩罚室里有望远镜,由于晓晴和丫丫的问题惩罚室再也没有人经过,所以何语峰非常轻易的就把望远镜带了出来。
他拿着望远镜来到坟地,走到最边缘将望远镜架好,接着就开始寻找平楚的身影。
很快他便在不远处看到了红布条,红布条缠绕成一个危险的标志,平楚呼了口气,他继续找,不一会儿他便看到了一个靠在树干上的身影。
熟悉的人似乎正在假寐,而在他靠着的树干上,用石子刻出了一个简易的符号。
何语峰认识这个符号。
在官方里,这个符号的意思是:一切安好。
他没事了。
何语峰猛地松口气。
实在是太好了。
第152章
这种大冬天迷失在山里可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甚至可以说非常可怕。
要知道北方的冬天是能冻死人的。
平楚把手插在口袋里慢吞吞往前走,不远处是一块红布条,他把手机咬在嘴里, 叼着手机把书上的红布条摘下来,很快就看到了字迹。
【前方300米右拐。】
在他无头苍蝇一样试图找个避风的地方时, 突然看到了一条不同的红布条, 平楚把红布条拆下来后发现这是引导去一个地方的讯息,依旧是用的官方标志,但这条路线不是下山也不是上山。
平楚意识到也有一个官方人员和他一样下山下到一半回来, 被山上的村民追打, 最后逃过了村民被困在这座山上。
巡着路线,平楚果然看到了一个凹进去的山洞, 他拿着手机钻进这个山洞, 很快就看到了一点人生活的痕迹。
游戏场特么的就好在这里了, 山洞里不会有野生生物, 趋于稳定,也不会因为什么天灾导致建筑物倒塌。
平楚感觉到风小了,身体也稍微有点回暖, 但很快他就看到了一具骸骨。
骸骨身上穿着他们官方人员的制服,只不过是五六年前的旧款,还是夏款,一看就是倒霉的在夏天考察时被困进游戏场了,大概率是被冻死在这里。
平楚看着里面的东西,他现在万分想念哨所里的小炉子小锅子,想念热水和咬都咬不动的干粮。
可惜他现在什么都没有, 只能荒野求生。
平楚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恰好就在骸骨旁边, 他也不害怕,在坐下后就一边说着歉意的话一边找骸骨身上有没有有用的东西,可惜骸骨身上没有吃的喝的,只有一张被他好好藏在怀里的纸。
平楚展开纸张,看到了上面的字,字迹有些凌乱,好像是冻的快拿不住笔的时候写的。
【晓晴线无法离开山村,晓晴线的末尾是游戏场的延伸,进去后面对的是晓晴的报复。】
【丫丫是晓晴诞生的诡异物,针对山村的村民,看到丫丫的玩家都会被她杀死,所以在遇到丫丫时一定要当做没看到。】
【丫丫已经死了,她是诡异物,无法交流!】
【村长线还没有开启,但村长线一定很重要!想脱离村民身份就一定要通过村长线才行!】
【必须尽快脱离村民这个身份,晓晴线针对所有村民,很快丫丫就会杀死所有村民,包括玩家在内!】
【如果走到穷途末路,引导丫丫杀死村长,村长死去,村民会内斗。】
平楚呼出一口气,哈气铺在纸张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本来就不够清晰的字因为手抖更不清楚了,但没办法,平楚很冷,因为冷产生的颤抖是生理现象,这种下意识的生理现象很难控制住。
他颤抖着手翻开下一页,看第二页上的文字。
【惩罚屋很重要!我查阅了不知道多少资料,确定这个村子里没有惩罚屋,甚至现实里也没有这个惩罚屋。】
【但在我们进入游戏场后,全部都下意识忽略了惩罚屋的问题。】
【惩罚屋一定有问题!】
惩罚屋?
平楚用快被董冻僵的脑子回忆着。
他们最开始就出现在惩罚屋,为什么会出现在里面何语峰猜测是和沈云哲有关,沈云哲直接代入晓晴,导致他们也一起出现在惩罚屋里,而且根据线索,他们到的比其他官方人员的时间线要早。
惩罚屋里非常黑,但是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是在山村,因为里面就是他们哨所的装饰。
他们甚至是在看望远镜的时候才发现看的是他们亮着灯的哨所,才发现自己在山村里面。
村长、丫丫和惩罚屋。
平楚有点拿不准手中的纸,他缓缓躺下,把骸骨上的夏制服脱下来披在自己身上。
先不管这个,他得想办法度过今晚再说。
冻死在这里可就功亏一篑了。
另一边晓晴已经睡下了,沈云哲当即决定出去看看。
在晓晴醒着的时候,他有一个绝对限定条件,那就是不能离开晓晴太远,必须一直在晓晴能看到的地方,但晚上晓晴睡着后就没有这个限制了。
沈云哲一直都觉得那个村长应该是有一条线索在的,尤其是今天白天村长领着村民去打平楚,更让他坚定了这个想法。
就算没关系他也一定知道为什么会有‘村民不得离开村子’的规矩。
村长的房子很好找,山村里的房子乱七八糟,那个最大最漂亮的就是村长的家,虽然这个最大最漂亮看上去也不怎么样,毕竟是二十多年前的与世隔绝的山村,石头造房比黄泥茅草房更好。
走到村长的房子前,沈云哲意外的看到门缝里有光,沈云哲伸手推了一把房门,门咯吱一声就推开了,风吹进来把烛火吹得摇摇晃晃。
还没睡的村长愣了一下,他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沈云哲也趁机进来。
“没有人。”村长微微皱眉,他又到处看了一圈,接着把门关上,“是风太大了吧。”
因为看不到丫丫,所以村长也看不到进来的沈云哲,沈云哲光明正大的在村长家里转圈。
他想看看官方以前的人有没有在这里留下信息,可惜并没有。
不知道是村长太隐蔽还是他们都没觉得村长身上有一条线,起码在村长家里没有痕迹留下。
村长坐在床上一言不发,沈云哲站在旁边看着他。
许久之后他还是那个样子。
“他这是不知道干什么?”沈云哲摸着下巴问:“说起来这种扮演类游戏场,一些没有戏份的诡异物是不是都在家里发呆?”
“我能吓唬吓唬他吗?”
反正他现在的身份是丫丫,目前唯一一个诡异物,专杀村民!
【你的恶趣味比之前多了不少。】
“这绝对不是我的问题,是代号千面。”沈云哲眼睛眨都不眨就找好了替罪羊,“以前我都不会这样,现在变得这么恶趣味,当然是同位体影响。”
【我的意思是说:这种恶趣味的事情不要做,人设出现问题后会被剧情杀。】
“现在丫丫的唯一限制就是晓晴,除此之外没有丝毫限制。”沈云哲说:“甚至村民都不知道丫丫是什么样的存在,我又不同于活着的丫丫,而是从晓晴思念和自责里诞生的诡异物。”
“换句话说:只要利于晓晴,我做什么都行。”
系统不说话了,好像是被沈云哲说服了。
但就在沈云哲蠢蠢欲动打算行动的时候,村长突然开了口。
“该死的,又有人逃跑了,又有人下山了。”
“为什么?难道我的村子不好吗?”
沈云哲愣了一下,他眨眨眼睛看着村长,甚至揉了揉眼睛。
因为在那一刻,村长的说话声音和姿态,比起白天那个小老头,反而更像是一个婀娜的女人,他站起来,连走路的步伐都非常的女性化,沈云哲就这么看着村长在房子里走来走去。
“为什么要离开村子?为什么要离开我!”
村长发出愤怒的声音,“明明说好了永远都不离开!”
最后村长从枕头底下翻出一张画像,画像上画着一个男人,他拥抱着那张画像,眼神里又怨又恨,手却下意识放轻,村长用一种小女儿的姿态和这张画像一起躺在床上。
“为什么要抛下我离开?你就那么喜欢那个晓晴吗?!”
“该死的晓晴!勾引人的贱女人!”
“我要杀了她!”
沈云哲看着这一幕。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村长对晓晴产生了敌意,应该足够成为丫丫的目标了吧?”
【但我觉得这个村长后续还有戏份。】
沈云哲叹口气,早知道就不问系统直接动手了。
之后村长一直都在自言自语,这和沈云哲的自言自语不一样,沈云哲那是和系统说话,村长就真的是在自言自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