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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诡秘档案 超欧大思思 3974 2026-07-22 04:40

  楼里的洗手间进出人杂,再加上管道老旧,总会出现漏水或者堵上的情况。

  所以这附近的公共厕所就比较多, 但环境也是同样的差,就是传统意义上的旱厕。一行人进去,几乎什么都看不见连灯都没有, 只能各自打开手机照明。

  关上隔间门的瞬间,谢隐感觉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皱着眉头看向地上的坑, 这是有多久没清理了?

  谢隐勉强蹲下身,尽量不让自己碰到肮脏的墙壁。从隔间门下面的缝隙确实可以看到外面是否有人走动。但如果是婴儿车, 只能看到轮子部位,这其实有很大的风险隐患。

  现如今即便是大城市的商场都很难做到母婴室全覆盖, 在这样一个老旧城区,就更不可能了。

  谢隐从隔间出来, 问程翠明:“再仔细回忆一下, 你在上厕所时你‘好像’看到有人经过, 那个人穿了什么样的鞋子?”

  程翠明几近精神失常,她抹干眼泪,哽咽地说:“我真不记得了。”

  女警试图再询问,谢隐制止了。越逼她只能越紧张,人在没有受到过专业训练的时候,是不会对看过的每一样东西都形成记忆的。这个时候强行引导,只会让记忆扭曲,发生事实的偏离。

  举个例子,这个时候如果女警说是不是蓝色的高跟鞋?程翠明就可能马上在脑海里出现蓝色高跟鞋的影像,进而修改记忆,觉得那个人影穿了双蓝色高跟鞋。

  实际上,有可能是一双黄色帆布鞋。

  谢隐从厕所出来时,队里来了电话。

  厕所和程翠明家附近的监控摄像头少得可怜,即便是附近的商户也都没怎么装监控,只找到了零散的四五个点,但没有直对着厕所的。

  也是,谁没事安个监控监控厕所呢?

  通过零星几个监控点的录像,队里分析了一波,在当时的时间段里,没有人抱着孩子离开这一区域。但这个分析结论不足以说明什么,因为覆盖面不全,且无法排除乘车、将孩子装进包里等情况。

  也就是说,监控几乎不能提供任何有用价值。

  另外车站等公共交通运输点均已收到通知,正在加大排查力度。

  但谢隐知道,这么小一个孩子,随便藏匿在任何一个地点都可以。拉网排查的意义非常小。

  现在的问题是,他该怎么办?

  谢隐从厕所出来,看了一下附近的地形。老城区依水而建,东西南北砍得并不明显,房子也错落无序。

  道路盘亘复杂,走出不到二十米就见不到踪影了。别说已经不知道孩子被抱到哪去了,就是还逗留在此,搜查起来都难上加难。

  但万事皆有利弊。这种地形复杂的老城区想要精准地赶在一位女士上厕所的时候偷走一个孩子,这也是很有难度的事情。

  谢隐问道:“你每天的生活轨迹比较固定吗?啊,我是指几点到几点会固定遛娃。几点到几点和朋友见面聊天之类的。”

  程翠明苦涩一笑:“我每天上午九点多带孩子出来,十点四十回家。下午两点再带孩子出来,下午四点半回家。”

  跟上班差不多啊,这么规律!如此看来,程翠明的行踪可能被犯罪嫌疑人掌握后,对方对她进行跟踪。

  在跟踪过程中,恰好程翠明进入厕所,对方快速将孩子抱走。

  如此一来,犯罪嫌疑人近期一定是经常活动在这一带的,甚至可能是程翠明相熟悉的人。

  谢隐继续追问:“你出来溜娃,每次都是自己,还是有结伴的人?比如说其他宝妈?”

  程翠明说到这,干裂的嘴巴张合了几下,半晌才说出来:“就我自己,没有别人。”

  程翠明说这话的时候,略显犹豫,细微的表情放在警察眼里,就是无限放大的。谢隐对于程翠明的回答存疑。但谢隐鉴于王二女在场,谢隐觉得很难再问出有价值的线索,于是提议让二人带他去家里看看。

  一边走,他一边给凌星发信息,让他把找到的几个监控点前三四天的监控也都看一看,有没有重复出现的徘徊人影。

  程翠明家在筒子楼的五楼最深处,一进屋,东边的朝阳已然有了破茧而出的气势,天边泛起红色的光晕。

  一行人就这么折腾了个通宵。

  房子是个四十多米大开间,家装与楼房的年龄相符,颇有些上个世纪的复古味道。谢隐进门时看见的电风扇正是他小的时候在外公家用的那一款。

  拥挤的房间里摆着一大一小两张床,床铺没收拾,但其他地方还算干净。

  床头放着一张结婚照,谢隐看着结婚照上的二人,才后知后觉自己竟然都没仔细看过程翠明那张哭得花里胡哨的脸。

  “你和你爱人多大岁数?”谢隐突然问。

  “我19,我老公20。”程翠明回答得干脆,从她的语气里,一丁点都没听出有什么问题。

  但这俩人明显都没到法定结婚年龄!

  谢隐当然不是来查户口的,但听程翠明这么一说,便也对这个家庭有了初步的判断。

  经过程翠明的简单介绍,基本印证了谢隐的猜测。

  程翠明与丈夫许家宝是同村,二人经人介绍相亲,之后快速成婚。许家宝前有四个姐姐,程翠明后又一个弟弟。四个姐姐攒够了7万块钱促成了这桩婚事,又将这七万块钱转移给了程翠明的弟弟。

  二人婚后来到A城打工,许家宝先是做过销售和客服,后来嫌活累,就去做了文员到底是什么类型的文员,什么公司,程翠明一概不知。程翠明在一家美容院里做过学徒,但还没等成为正式工,便怀孕辞职了,之后一直全职在家。

  谢隐看了眼表:“你爱人还没赶回来?”

  王二女赶忙抢话道:“他工作忙,我没敢告诉他孩子丢了,所以他回来得慢一些。”

  谢隐没说话,他突然看到被一堆尿布覆盖着,几乎看不出本形的婴儿车,问道:“你当天推着孩子出去,就是这个婴儿车吗?”

  程翠明点头道:“是,就是这个。”

  一旁跟来的痕检科女警韩冰韵听完了几乎跳了起来,赶紧伸手去拿掉湿漉漉的尿布。

  一边拿一边急切地说:“这上面有可能有抱走孩子人的指纹啊!”

  谢隐看着还在滴水的尿布,回忆了一下程翠明说的孩子丢失时间和报案时间,中间有四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差。

  一种怪异的感觉升腾而来,谢隐疑惑地问道:“孩子丢了,你不去报案,回家先洗了尿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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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不可能的失踪3

  程翠明点头:“对, 我洗的。”

  韩冰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加重语气又问了一遍:“你孩子丢了你不去报警,回家把尿布洗了?”

  程翠明听到这, 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撇嘴哭着, 还试图将情绪控制下去。

  半晌, 她才说出话来:“我害怕,我怕他们说我我不敢去报警, 我想等妈回来。”

  她指的是婆婆王二女。

  说到这, 程翠明像是犯了大错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 谢隐示意韩冰韵先别问了。

  就在这时,王二女的手机响了。

  王二女年岁大,用的是老年机, 声音一响,吓得几个人均是一激灵。

  王二女因为老花,将手机拿远, 才能看清屏幕上的字,看清字后她立即将电话挂断了。

  这一切落在谢隐眼里, 他说道:“来电话就接, 万一是绑匪来的电话呢?”

  王二女赶紧解释:“不是,电话诈骗的。”

  谢隐伸手, 示意王二女把电话递过来:“你怎么知道是诈骗?”

  王二女试图将手机揣回兜里,脸别开, 不看谢隐。

  但一个老太太的手速怎么可能比得上一个年轻警察迅捷,谢隐轻松拿到了王二女的手机, 一看通话记录, 方才被按掉的电话, 正是儿子许家宝。

  这一家子都有大问题!

  孩子还没找到,一群警察一夜未睡,孩子的家长在这里不紧不慢的抻时间,到底几个意思!

  谢隐终于忍不住怒目横眉道:“你们到底想不想找孩子?”

  王二女是有些怕谢隐的,但嘴上仍旧逞着强,讪讪说道:“我告诉他也没用,只能干着急。”

  告诉警察爸爸没用,警察就是免费劳动力,哼,还真是有问题找警察。

  谢隐强忍着怒火,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越琢磨越不对劲,他又随手给凌星发了个信息,让他对孩子父亲许家宝的行程进行调查。

  谢隐又向王二女问道:“那您呢?孩子丢失的时候,您在干什么?”

  王二女方言和普通话夹杂着一起说,她是在儿媳妇怀孕之后才到城里来的。起初王二女是十分不愿意的,她适应不了城里的生活,但为了照顾儿媳,她还是硬着头皮来了。

  据王二女说,在孩子丢失当天,她去菜市场买菜了。

  买菜?多远的菜市场,要去那么久?

  谢隐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厨房,问道:“您昨天都买什么菜了?”

  王二女一愣,含含糊糊地说道:“买了尖椒,土豆,排骨。”

  谢隐看似随意,却不留缝隙地反问回去:“排骨现在多少钱一斤?”

  王二女彻底愣住了,她看了一眼旁边的程翠明,眼神之中难掩狠厉的神色,与她那精瘦的身材极为不符。

  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呢?威胁?威胁程翠明不要乱说?

  可买个菜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这一家子人全都透着说不出来的古怪。

  谢隐意识到,这两个女人不能再在一起了,他让两名女警将两个人分别请上了两辆车,分别问询。

  没有了互相掣肘和羁绊,两个人的口径开始出现了不一致的地方

  程翠明说老公婆婆自打她生了孩子以后就没管过孩子,都是她一个人承担着所有家务,看孩子的空闲时间还要按时按点回家给家人做饭。婆婆当天下午根本不是去菜市场买菜去了,而是去打麻将了。

  王二女则说儿媳妇懒得要命,生了个孩子比牛还能吃,还试图不给孩子用尿布,想用尿不湿。王二女嫌弃尿不湿贵,没同意,自此儿媳妇便对她生了恨意,自此白天就带着孩子出门,不在家待着。

  家长里短,真真假假,烦不胜烦,谢隐看向两位女警:“你们觉得有价值的线索呢?”

  一位说道:“王二女说了句‘就生个女娃,还以为自己是大功臣呢’。”

  另外一位女警听罢,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程翠明也说婆婆对她生女儿的事情非常不满,所以才对她格外苛待。”

  谢隐仔仔细细琢磨着女警察们说的话,其中一位试探性问道:“孩子的失踪,会不会和孩子的奶奶和父亲有关系?”

  谢隐尊重每一位警察的直觉,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她一直对孩子丢了不紧不慢,甚至都不肯联系儿子,我觉得有问题。”

  女警察这么一说,谢隐也琢磨着其中的逻辑关系,确实有说通的可能性。

  恰在这时,谢隐的电话响了,是凌星。

  “头儿,孩子的父亲许家宝,他根本就没有出差。”

  谢隐回头看向两辆车里的女士,往前走了几步,离车远一点,问道:“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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