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除了毒素以外,他的花姑娘还有一项极为强大的能力,作为他们金缕楼的秘密武器……毕竟,他们金缕楼,从来不会把自己所有的底牌都放在明面上,而这项能力,只有他和金缕楼楼主二人知道。
想到这里,十堂主便再次有了些许信心。
看着自己身上的蚂蚁,林道安轻轻地叹了口气。
果然如此,每一次遇到蚁群,他都要被它们爬一次。
“蚁兄啊蚁兄,你们莫不是把我的身体当成了你们的巢穴?”林道安苦中作乐地说道。
而见到蚂蚁们终于从自己身体上爬开,林道安故技重施,拿起火就开始对它们“赶尽杀绝”。
然而就在此时,林道安突然听到了一阵“呱”声。
“呱呱呱”
“呱呱呱”
几只五颜六色的蟾蜍,在他的脚下跳啊跳。
而远处,此起彼伏的“呱”声缕缕不绝,仿佛整座山都被这些蟾蜍给占领了。
“呱呱呱”
“呱呱呱”
蟾蜍们轻飘飘地朝这里跳来,又轻飘飘地跳过林道安,朝远处不知名的方向跳去,好似只是路过。
“呱呱呱”
“呱呱呱”
蟾蜍大军路过这里,挥一挥舌头,不带走一片云彩,仿佛什么都没有留下。
驱赶完黑蚁后,林道安继续赶路。
只是在即将到达一座小镇时,林道安若有所感,于是骑着黑马来到了他途经的一条河流军中三年,林道安终于学会了游泳。
他默默地脱下了自己的衣服,然后甩了甩,果不其然,被他甩下了一条条微不可察、宛如细线的环形寄生虫,粗粗望去,几乎有几百条。
它们失去了寄托物,只能在地上不停地扭来扭去。
林道安心中不禁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感叹。
他就说嘛,为何自己的身体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的,却又说不上来的感觉,原来是他又被虫子给寄生了!
还好他没有带着这些虫子进入小镇!
林道安熟练地甩起了衣服,果然又甩出几百条不同种类的寄生虫来。
现在的林道安,是非常懂得野外生存的技巧的。
终于把衣服上的寄生虫甩干净后,林道安才重新穿了回去,决定去小镇里面重新洗个澡他可不敢在野外的河里洗,那只会让他身上的寄生虫变得更多。
而看到被林道安甩出的寄生虫后,十堂主嘴唇颤抖,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被发现了……
他们准备了那么久的底牌,竟然如此轻易地被发现了……
明明他的“花姑娘”们根本碰都没有碰到林道安,却还是被察觉了……
此子恐怖如斯!
十堂主不敢再一人独自在此停留,连忙回到金缕楼楼主处,向其禀告。
“什么,失败了!”
得知三位堂主的行动全部失败后,金缕楼楼主气急攻心。
而更让他愤怒的,便是十二堂主和十一堂主的叛逃是的,在任务失败之后,这两位堂主并没有回来向金缕楼楼主禀告,而是逃跑了。
“简直岂有此理!”比起暗算林道安失败,十二、十一堂主的背叛让金缕楼楼主更加难以接受。
连深受器重的堂主都选择了叛逃……此例一开,他们金缕楼以后还怎么让其他人信服?
更何况,这两位堂主叛逃的时候,还带走了金缕楼内的大量毒虫,相当于直接给了金缕楼腹部一刀。
而追究起这一切的根源,都来自一个人
林道安!
“林、道、安”金缕楼楼主再次咬牙切齿地嚼起了这个名字。
而他那位忠心耿耿的属下却依旧苦口婆心地劝道:“楼主,我们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您难道没有发现,您已经违背了‘从心’之道啊!”
“啪”地一声,手下又被金缕楼楼主给拍飞了。
“噗”手下吐出一口鲜血,有些痛心疾首地看着金缕楼楼主,像是在看不听臣下劝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误入歧途的昏君。
楼主,难道你忘了,你曾经教导我们的“苟道”了吗?
楼主……你,变了……
金缕楼楼主不知道,他此刻已经陷入了沉没成本陷阱,或者说,赌徒陷阱。
当他在林道安身上投入的成本越多时,他就越不能忍受在林道安身上的失败。
现在,他已经在林道安身上投入了四个堂口的力量,其中三个堂口,或是全军覆没,或是背叛反噬,只有一个堂口尚且完好,但其底牌,却也已经暴露……
想到这里,金缕楼楼主的神情变得更加狰狞:
“林道安,你不要得意,我可是‘苟道’传人,特地聚集了十三个堂口来对付你!”
“如今,我还有九个底牌,没有用呢!”
深陷赌徒陷阱的金缕楼楼主完全忘记了上任楼主的“从心”教导,决定加大赌注,定要杀死林道安。
而得知金缕楼楼主的决定后,手下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楼主,到现在,你竟然还自称是“苟道”的传人吗?
你早已背弃了“苟道”的真谛。
然而他对金缕楼楼主到底是一片忠心,于是不顾受伤的身体,再次前往劝谏。
“啊”
“啪”
他又被拍飞了。
金缕楼楼主一声令下,剩下的九个堂主,齐齐行动起来。
九号堂口,群蛇出洞。
卒。
八号堂口,蜘蛛横行。
卒。
七号堂口,虎狼咆哮。
卒。
六号堂口,蜈蚣满地。
卒。
……
一连数个卒后,金缕楼楼主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筹码的赌徒,输红了眼:
“不可能!”
“绝不可能!”
“我还有最后的底牌!”
“我还能翻盘!”
“我一定要杀死林道安”
想到这里,金缕楼楼主拿出一个小匣子,里面装着的,是他们金缕楼的不传之秘
“金缕丝”。
也是他们金缕楼名字的来源。
所谓“金缕丝”,实际上,是一种蛊虫,因为形如金缕,因而得名。
“楼主!”正当金缕楼楼主疯红了眼,准备带着“金缕丝”去找林道安时,他却突然被人抱住了大腿。
“楼主!”手下满含泪水地望着他,一字一句地对他说道,“‘苟道’之秘,在于‘从心’。”
“‘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他几乎字字泣血:“这都是您当初教导我的,难道您竟然都忘了吗!”
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听到这句话,金缕楼楼主突然浑身一颤。
是啊,这么明显的道理,他过去时时刻刻都记得的道理,怎么现在,他反倒都忘了呢?
不知不觉间,金缕楼楼主眼里同样饱含泪水:
“是我错了。”
“是我忘了‘苟道’的初心啊!”
金缕楼楼主仿佛瞬间苍老了好几岁一样,他将手中的匣子递给了手下。
“楼主?”手下顿时一惊。
金缕楼楼主苍凉地说道:“别叫我楼主了,我已经不配做这个楼主了。”
“枉我自称‘苟道’传人,自认不凡,没想到,却依旧被欲望迷了心,忘记了‘从心’之誓……害得金缕楼数百年基业,竟在我手上,一朝化作乌有……”
说到这里,金缕楼楼主已是泪如雨下,哽咽不已。
“楼主!”手下连忙握住他的手,安慰道,“如今‘金缕丝’还在我们手上,最后的底牌还在,我们一定能够重振金缕楼的……”
手下本是这世间芸芸众生的一员,浑浑噩噩,终日只知追名逐利,溜须拍马,奉承上司,没有信仰,也没有信念,哪知当日听了金缕楼楼主一席话,方了悟“苟道”之高深,顿时茅塞顿开,脱离愚昧,摆脱了低俗趣味,拥有了全新的信念和信仰……对于将他带到这条路上的人生导师,金缕楼楼主,更是敬佩不已。
故而即便金缕楼楼主此时可以说是众叛亲离,也愿意不离不弃地跟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