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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我在全息游戏游历万界 小流 3995 2026-07-26 12:21

  小偷惊奇:“这远房……是有多远啊?”

  乞丐道士:“我们都是上清一脉的道士,虽然师门流派不同,也几百年没联系了,但是同根同源……”

  小偷瞠目结舌:“就、就这……”

  乞丐道士点点头:“就这!”

  小偷:“,这算什么关系!这远房远得不是一点半点了吧……”

  然而清洮却正襟危坐,不顾身上伤痛,手结道印,向乞丐道士郑重行了一礼:“原来是师叔祖。”

  “别别别,小道友,我们师门不讲究这些虚礼的。”乞丐道士连忙将清洮扶起。

  小偷嘟囔:“你们倒是认亲了……”

  在雍朝,一般的道观,都供奉三清,从不特意强调自己是哪一脉的……或者说,也根本不知道,三清这三脉,有什么区别。只有一些特殊的师门里出来的、有着特殊传承的道士,会知道这些。

  所谓三清,便是玉清、上清和太清。

  而清洮所在师门,正是这些特殊师门中的一个,属上清一脉。只可惜,随着时间流逝,门中典籍早已佚失,只留下一个破旧的小册子,和先辈们口口相传的历史。师门也不复曾经的盛状,门中众人,只会些微末障眼法。而到了他们这一代,就只有他和师父两人相依为命。

  清洮的师父,白天师,一直想要振兴师门、收集在战火中散落的门中典籍,所以进入皇宫,施了些障眼法,假装仙人,取信于老皇帝,被老皇帝封为了国师,显赫一时。师门也的确兴旺了,不少人争相拜入他们师门,与过去截然不同,佚失的典籍也被找回来了一些,眼看师父的心愿就要完成,只可惜,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这一时的显赫兴盛便如镜花水月,一触即散。

  清洮和师父在进入皇宫前,曾在外飘荡很多年,却从未遇到过真正的同道,他们两人,就彷佛这红尘中的一叶扁舟,孤独地漂流。师父甚至都开始怀疑,那些先辈们口口相传的,各家各门齐聚琼池、谈玄论道的盛况,是不是只是先辈们的臆想?如今看到了乞丐道士,清洮心中怎能不喜?

  只是喜中又带了悲意,若是师父能见到这位师叔祖,定然会高兴得跳起来。

  乞丐道士将清洮扶起后,见到他这副似喜似悲的样子,不免叹气道:“好啦,相逢是件喜事,何必悲伤呢?”

  清洮拱手愧道:“让师叔祖见笑了。”

  见清洮又向他行礼,乞丐道士小声嘟囔了一句:“你们还真是和传闻中一样的一板一眼啊。”

  然后又张开脏兮兮的手臂,说道:“想哭就哭吧。在上清一脉中,唯你们‘锱铢道’、我们‘散金道’和另一个‘聚金道’,都奉赵公明赵玄坛为祖师,关系最为亲近。”

  “虽然说是远方师叔祖,但和亲师叔祖也没什么区别了,你若想哭,师叔祖我的怀抱也可以借给你。”

  清洮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不必了……多谢师叔祖了。”

  又恍然大悟:“原来师叔祖您是‘散金道’中人,难怪……”

  林苏:散、散金道?!

  听他们讲了那么多话,小偷都听得烦了:“你们认亲也认得够久了吧?罗里吧嗦的,烦不烦啊?”

  “小友,不要学老道说话。”乞丐道士看了眼小偷,突然摸了摸下巴,沉吟道,“虽然林小友与我们散金道无缘,但我看小友你,倒是与我们很有缘分……”

  听了这话,小偷顿时炸毛:“什么狗屁缘分?散金、散金,这名字一听就不吉利!我才不想和你们有缘分!”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过若是那什么‘聚金道’,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乞丐道士摇头晃脑:“别想啦,小友,你与聚金道无缘……”

  又看了一眼隔壁囚房也在幻想的林苏,补充了一句:“林小友,你也别想了,你也与聚金道无缘……”

  林苏试图辩解:“我、我没有想!”他只是在想御剑飞行而已,当然,如果能御一把用各种高级材料制成、附带特效的剑,身上又穿着法衣、戴着各式法宝,乾坤袋或者空间戒指里装满了法器宝物,那就更好了。

  不过聚金道会御剑吗?会不会御铜板?还是银子、金子……银票?

  小偷跳脚:“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发不了财吗?”

  乞丐道士叹气:“做人,要脚踏实地,立足现实,不要做梦……”

  小偷:“喂!”

  “咳咳。”乞丐道士转移话题,老气横秋道,“你们啊,不要觉得聚金道听起来金光闪闪的,就嫌弃我们散金道了。那是你们,不懂我们散金道的本质!正所谓‘千金散尽还复来’……”

  小偷看着乞丐道士破破烂烂的、因为太脏都看不出来是道袍的衣服,又看向他破了几个大洞的鞋子,怀疑道:“所以呢?你‘还复来’了吗?”

  “呃,老道道行太浅,还没到那个境界……”

  小偷:“呵呵。”

  乞丐道士又开始摇头晃脑:“但是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能‘还复来’的!”

  小偷嘲讽:“那你就一个人慢慢坚持吧!”

  作者有话说:

  主角修炼体系的冰山一角……

  我这个设定狂魔……

  第76章 京城

  “咳咳。”清洮又咳嗽了几声。

  林苏关心道:“清洮兄, 你没事吧?”

  小偷:“喂,这可是白天师余孽,说不定连杀四人, 你敢跟他说话?”

  林苏:“……”

  林苏:“你之前不是和他们聊得很欢?”

  小偷:“那可不是聊天, 那是指责、是训斥!”

  林苏不理他,继续看着清洮。

  清洮:“咳咳,我没事……”

  小偷又看向清洮, 看来看去, 他又开始在心里嘀咕,其实那刀疤大汉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就这人这副病恹恹的样子,好像是不太能连杀四人……

  而且吧,他骂了这人这么长时间,也没见这人对他怎么样,甚至都没骂回来,就一直在那辩解,看着也不像坏人啊……

  于是他忍不住道:“喂,小道士,究竟那四人是不是你杀的啊?还有你之前说的, 你师父那药,原本不会害死人,是真的假的?”

  “是真的。”清洮叹气, “我没有杀人,师父也没有想害先皇。”

  “那丹药, 对男子, 的确有壮阳催情的功效, 但是, 并不会致死……我师父给先皇献药时,都会严格把控用量的,三日只能食一颗。在制药的时候,也会降低药性,就算先皇一日多吃了一两颗,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按理来说,是不会致死的……”

  “而且先皇一年前就开始吃这药了,以前都没有事……”

  “嘿嘿,”“魔教教主”却突然出声了,“小道士,看来你师父有很多事没有告诉你啊?”

  清洮诧异:“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丹药,本来的确不会致死,然而……要是制药的人把它的药性加重了,那就不一定了……”

  “既然你是道士,那你也知道抗药性吧?同样的药吃多了,这慢慢地,也就不灵了……”

  “老皇帝就是这样,雄风不振怎么办?自然要你师父献上更好的药了……你的师父,贪图荣华富贵,为了保持老皇帝的宠幸,就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加重了药性……”

  “最后,到达了一个临界点,咣当一下,老皇帝就死了……”

  “他真没有害老皇帝的心吗?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子,迟早会对老皇帝的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害吗?”

  清洮激动道:“不可能,咳咳咳……”

  话还没说完,他就开始剧烈咳嗽,他捂住自己的胸膛:“咳咳……不可能,师父不是这样的人!”

  “魔教教主”又是一笑,娃娃脸半藏在阴影里:“你师父炼丹的时候,是不是总是避开你?炼好的丹药,是不是总是不让你看……”

  清洮哑然,的确,除了刚进宫那段时间,后来师父炼药的时候,总是会支开他,让其他师弟们打下手。

  他只能苍白地辩解:“我的师父他,不会想害人的……”

  “小道士,你这话,究竟是想让别人相信,还是想让自己相信?”

  “你真的了解你师父吗?”

  “难道你心中一点怀疑都没有吗?恐怕未必吧……”

  “魔教教主”看着清洮,一个字一个字说道:“你,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你的师父,就是害死先皇的罪魁祸首!”

  清洮脸色苍白地跌坐在地上。

  他想起了他见到师父最后一面的样子。

  “清洮,‘得一铢,还一铢;得一金,还一金’,我得到的太多,能还的却太少,现在,只有我这条命能还了。”

  师父老泪纵横地看着他,将假死药放进了被定住不能动弹的他嘴里:“‘锱铢必较,不可多,不可少’,这是我们师门的教义,可惜,师父太贪心了,没有做到。师父只想要得到的越多越好,却没想过,自己究竟还不还得起……这才遭到了反噬。”

  “清洮,你一定要记住,‘锱铢必较,不可多,不可少’!”

  “不可多,不可少啊!”

  “好啦!”乞丐道士拍了拍清洮的脑袋,“究竟真相如何,我们还不知道呢!”

  “就凭这小子一张嘴,你就信了吗?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真相,还是要你自己去看才行!”

  乞丐道士又看向“魔教教主”,危险地眯了眯眼睛,这小子,倒是个修魔道的好苗子啊!

  中年大叔诧异地看着“魔教教主”:“年轻人,你知道的还真多啊?”

  “魔教教主”摸着自己的娃娃脸傻笑:“那是当然了,我可是魔教教主!”

  中年大叔无言凝噎,良久才说:“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魔教教主……年轻人,你话本不要看太多!”

  林苏皱眉:“既是如此,那这月死去的四人,又是谁杀的?”

  “魔教教主”撇撇嘴:“这还用说,当然是白天师的余孽杀的了!”

  清洮忍不住辩驳:“我没有!”

  “魔教教主”:“我也没说你,你不是有许多师弟吗?既然你能逃出来,想来其他人也能逃出来,说不定是你的哪个师弟逃出来后,心中不忿,所以杀人泄愤呢?”

  “不、不会的。”清洮辩解,但他自己却也觉得苍白。

  他真的了解他的师弟们吗?连和他朝夕相处的师父都有事瞒着他,更何况是,只和他相处了一两年的师弟们了……

  那四个人,真的,是他师父门下的人杀的吗?

  小偷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只觉自己脑子里一片浆糊:“所以呢?到底是谁杀的老皇帝?又是谁杀的这四个人?说来说去,我怎么都没听明白?你们能不能说得直白点?”

  刀疤大汉道:“何止是你,我也糊涂了!”

  林苏总结道:“大概就是,白天师和他门下的弟子有很大嫌疑,但凶手还不能完全确定的意思。”

  清洮又被乞丐道士拍了一脑袋:“你们‘锱铢道’的人,就是想的太多!总是在这种微末小节上纠结,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干就完了。想知道是谁是凶手,就直接去找!”

  小偷囔囔道:“你说得倒是好听,现在我们都被关在这里,怎么去找?”

  “这个嘛……嘿嘿嘿……”乞丐道士笑而不语,“不过,若你们想出去,倒也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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