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侧面跳跃了两步,躲掉了技能三倍率的同时,让兵线帮他一起分担拥有【必中】属性的5个能量球。
能量球击中了兵线,兵线全军覆没死亡。
此时,冉宁周围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当做挡箭牌的存在了。
就是现在!
璀璨的白光之下,技能【星昼燃爆】的能量光团直接涌向冉宁。
无论能量球命中冉宁还是兵线,裴景桓都已经准备好了下一步策略。
能量球如果没击中冉宁那势必被兵线分担,兵线血量不多,分量了伤害后就会阵亡,那他就能直接使用必中的大招。
能量球如果击中冉宁,那他就直接再用一次位移,贴身使用大招【星昼燃爆】。
现在的情况,显然是前者。
必中的技能冉宁无法躲避,于猛烈的爆炸声以及刺眼的光芒中,冉宁被【星昼燃爆】命中。
疼痛蔓延。
但他也不会就此白白挨一记大招,他借助着技能本身的猛烈光芒为掩护,张了张嘴。
技能【鲛皇裁决】!
高频的声波与爆炸的白色光芒一同震荡开,略微扭曲的光线分不清是因为过于炽热的温度还是因为超高震动的波段。
而也正是因为这样不同寻常的扭曲,使得裴景桓发觉了冉宁的意图。
冉宁想利用【星昼燃爆】做掩护释放控制技能!
已经在相似的计策上吃过亏的裴景桓,绝对不会再踏入同一个坑第二次。
他凭借着自己的速度与反应飞身一跃向右侧翻滚闪躲。
可惜,哪怕有了判断,音波攻击加上速度数值上的压制,裴景桓没能完全躲过去。
擦边命中,HP-217,眩晕0.2秒。
这种风格……
眼前片刻恍惚,裴景桓似乎回到了前天和RAN对战时,那位身形不算健硕甚至有些纤瘦的人,似乎也是这么会找时机。
躲过了?
裴队看来已经熟悉鲛皇技能了……
而冉宁见自己技能竟然被躲了大半,稍感意外,但他不在意。
哪怕只是0.2秒的眩晕,也足够他调整方向了。
【鲛皇裁决】二段进攻!
冉宁扔出了手中的短刀直接命中仍然在眩晕中的裴景桓,正中心口。
技能攻击+弱点攻击
HP-1262
深色的制服之下绽开了一片红色。
利刃刺破衣服与身体组织的冰冷与疼痛感,令裴景桓微微惊愕。
这种感觉……
短刀的尖尖之上迸发出了一阵汹涌的流水,随着冉宁的意愿,将裴景桓推向了自己。
视线之中的风景快速向后倒去,不过眨眼之间,裴景桓就因水流的冲击力,与冉宁近距离接触。
原本笔挺的制服上因为雨水而湿了些许,而此刻更是因为贴上了冉宁沾着水流气息的胸口,变得有些潮湿与粘稠。
有些冷,也有些疼痛。
裴景桓轻哼了一声,他微微低头,这才发觉冉宁已经将第二把短刀也刺入了他的心脏。
弱点攻击
HP-501
深色的制服上红色的水墨痕迹变得更加幽深,两把裸露在外的银质刀柄是那样的冰冷又锐利。
贴近的两人能互相感受到对方的温度,以及……愈发强健猛烈的心跳之声。
冉宁坏心眼的用手将两把短刀捅得更深入了一些。
不出意外地在裴景桓的脸上看上了吃痛的表情。
他垂眼。
他抬头。
裴景桓沉默着,自然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紧握。他眼神幽深,如酝酿着风暴与激流的深海,翻云覆雨之间是令人无法想象的暗涌与澎湃。
冉宁笑着,看向裴景桓的神情中带着一份肆意的张扬与自信,甚至,还有一丝丝挑衅的意味。
他垫脚,凑近裴景桓的耳边。
他说:“队长,我想玩打野。”
第五十六章 是你
◎是你,RAN。◎
裴景桓感官中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定格键一般化作了黑白双色, 他除了自己的呼吸与心跳声之外,无论是雨声还是风声都无法进入他的世界。
雨水悬停在半空中,不再下落, 风与白雷也定格在了一瞬,不再肆虐。
而在这黑白色的、静止了一般的世界中,唯一的色彩与动态,唯一的气息与声响, 就是冉宁。
耳垂之上被温热的、轻微的吐息所包裹。
那语调轻俏的、却说着威胁似的话语的人,挠得他有些躁动。
“队长,我想玩打野。”
早在冉宁用匕首扎入他心口之时, 裴景桓就想到了冉宁想要打野位。
不过当这句话以这样的方式说出之后, 原本浅谈平静的苍穹便如飓风过境那般, 风起云涌,变幻莫测。
是激动,
是喜悦,
是惺惺相惜,
是蠢蠢欲动,
是你,
RAN。
同样的英雄, 同样的游走风格, 同样的身形,娴熟的双短刀技巧,以及开局……怎么都不近身攻击,非要等到大招控制技能好了才行动……
想来, 是正警惕着他的近身攻击。
这一切的一切, 都指向了一个可能性。
裴景桓一直以为的辅助、S级治疗天赋能力者、现实中十分冷静乖巧的人, 是在《光辉》游戏中杀人如麻、扎心脏就和普通喝水一样简单自如的疯批打野RAN。
冉宁, 就是RAN。
这个认识,令裴景桓一阵恍惚,等回过神来,他就看着手掷拿双短刀的冉宁神情不复淡漠,微微上扬的嘴角以及黑色的眼眸正闪烁着璀璨的色泽,诉说着其主人的兴奋之情。
他眼看着对方故意将短刀扎得更深了,而他没有任何回避或是阻拦。
他看着对方继续靠近他,挑衅似地与他说着话。
满是炽热,肆意且张扬。
令人难以挪开眼睛。
……原来面具之下,你的表情,是这样的……
裴景桓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生生止住了想要伸手描绘冉宁脸庞的动作,却止不住内心狂涌而出情绪。
狂乱,繁杂,而又……炽热。
惊讶?有。
惊喜?有。
但更多的却是那种仿佛被什么东西深深吸引了的极致的宿命感。
冉宁是谁?
是在裴景桓已经决定放弃时,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仿佛曙光一般温暖的治疗师,
是在裴景桓的战队最需要人手之际,突然出现在他视线中的打野RAN。
是裴景桓不算长的26年人生中,遇到的不可取代的唯一。
他真美,他想……
他想要他。
裴景桓笑了。
情绪中的渴望与强势的气质占据上方之时,他那张平时总对着冉宁浅笑着的脸庞,忽然变得深沉危险了起来。
不但危险,也更加迷人。
裴景桓伸手,一手抓住了冉宁握着短刀的双手手腕,紧紧钳制,亦如上次一样。
他的膝盖强势地介入冉宁的两腿之间,然后用脚后跟轻轻一扫。
冉宁因此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在了地上。
裴景桓趁机整个人坐在冉宁身上,然后抽出自己胸口的短刀,扎进冉宁脸旁边的土地中,带起细碎的泥土与雨幕,却没有伤害到冉宁分毫。
短刀的刀身反射冷光,也将两人此刻暗潮汹涌的姿态印在了刀身之上。
裴景桓俯身,银色的长发瞬间垂落至冉宁的胸前,与其皮肤上若隐若现的蓝色鳞片混杂在一起。
低头,两人的鼻尖几乎要贴上。
“R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