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那些大佬的运气、天赋和修炼功法等都比域主差很多吗?
德宇隐隐记得,他好像听过一些传言,说是有某个领主还是某个院校的大佬升到了十六级,但等域主从宝藏空间出来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传言。
对了,上辈子域主从宝藏空间出来,碎星域在短短十年内连续换了三个领主!
还有他所知的第一院校的某位以战力出名的院长,也在某次带学生出门历练时,为保护学生而陨落。这位也是传说中已经达到十六级的大佬。
还有一件事,在他临死的那一年,碎星域有一片地域突然发生暴动,据说冒出了一支反叛军,但有域主亲自出手,那处的暴动很快就被压下。
传言,反叛军的首领在最后还试图与域主同归于尽,把整个反叛军都献祭了,包括在那个区域生活的所有人和活物。
最后那片区域成了一片死域,被域主派人封了起来。
而这件事之后,域主就闭关了,直到他死亡那天,域主也没有出关。
德宇脑中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域主在那次闭关后,出来后会不会再升一个小等级?
“域主活了很久。”德宇低喃。
“嗯?”舟梨转头看向他。
德宇舔了舔嘴唇,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出他的怀疑。他好不容易才重活一世,真的不想被卷进这种可怕的秘闻中,尤其这事还和域主有关。
他对于域主来说,就是一跟手指头就能碾死的小人物,甚至都不用域主动手,只要他稍微表达对他的不喜,他这一生就会铁定完蛋。
谁都没有想到,邢榀会在此时接口:“三万年前,那时还是我们家那位飞升老祖担任域主的时期,碎星域除了我家老祖,还有很多十七级和十六级的大佬。”
所有人都看向邢榀。
邢榀就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随口聊天:“我们家那位老祖曾经留下一段警示后人的话,他说一个世界的能量并不是永恒不变的,碎星域孕育了太多超凡者,就算大家都在吸取星辰的能量,但对于碎星域本身来说仍旧有极大影响。因为只要碎星域的超凡者活着,他们就会需要大量的资源。这些资源哪里来?绝大部分自然都是来自于碎星域的孕育。”
“就像土壤种植农作物一样,年年种年年耕,又不注意保护,土地自然就会被种薄,养分也会逐渐丧失,直到上等农田变成下等,甚至成为废土。碎星域也一样,大家对孕育我们的这个世界索取太多,却又不懂得回馈,这就导致碎星域的能量也在逐渐减少。”
“老祖说,在他这一代之后,碎星域很可能无法再出现最高达到十八级的存在。就连他当时能突破到十八级乃至十八级顶阶,也是从其他地方得到的机缘。那个地方就是我们现在待的宝藏空间。”
邢榀抬起眼睛:“果然,自从我家那位老祖飞升后,再也没有谁能达到十八级,之后更是逐渐的连十七级都见不到了,到了如今,就连十六级都成了稀罕货。不甘心就此等死的超凡者们,都想方设法离开了碎星域。”
“在本届域主之前曾一连更换了四位域主,他们都是想要突破、但无法突破,最后决定放弃域主之位,去往其他世界寻找机缘的存在。”
邢榀忽然问道:“你们知道为什么这些域主会那么干脆地放弃至高无上、能获得最多资源的域主之位吗?”
“为什么?”德宇忍不住问。
邢榀竟然笑了:“因为寿命的限制。我们碎星域能量比较起其他中小等级的世界还算丰富,就算是没有觉醒星力的普通人也能达到一百五十的寿命。”
“如果觉醒星力并能从十级突破到十一级,寿命明确可以达到两百。突破十二级,寿命五百。十三级,岁千年。十四级,岁三千年。十五级,岁五千到八千年。十六级,约万年。”
听到这里,众天才们似乎明白了什么。
舟梨想说什么,忍住。
邢榀笑,不过笑意完全没有进入眼里:“虽然每升一级,寿命都会得到大幅度延长,但众所周知,突破要趁早。虽然随着年龄增加,能量也会增加。但就像非超凡者老人的身体,随着年龄增长,所有机能都会下降一样,超凡者们进入了寿命后期,也会各种机能下降,绝不是年龄越大就越容易突破,反而是年龄越大就越不容易突破。”
“那些前域主们会毅然放弃域主之位,就是因为他们不想等到寿命后期再突破,他们希望在他们身体条件最好的阶段得到突破的机缘。”
板语憋不住问:“你告诉我们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都听不出来吗?”舟梨冷笑:“你们想想域主是什么时候成为域主的,以及他现在的年龄,还有他每次晋级的年龄。”
“你们、你们这是真的相信了那个丑……那个雷叶的话?”板语表情特别纠结。
河鲤极为冷静:“本届域主约是在一万五千年前成为了域主。他的真实年龄没有人知道,但他最少也有一万六千岁左右,这点大家都认可吧?”
众人沉默,默认。
“域主成为域主时,就已经是十五级。他是什么时候突破到十六级,诸位还记得吗?”
在场天才们都在挖掘自己的相关记忆。
河鲤给出答案:“域主晋升到十六级,并没有大肆庆祝,甚至没有多少人知道,我只知道某一天,大家就都知道域主已经达到十六级。如果我没有记错,那个时间应该是在大约三四千年前。”
“等等!”舟梨按住额头:“我对这些古早的事情不太清楚,我家人和师父也很少跟我说这些。但十五级的寿命年限是八千岁对吧?如果域主是在三四千年前才突破到十六级,那他那时的年龄最少应该也在一万两千岁左右?他是……”
“他是怎么活这么久的?又是怎么在年老体衰、根本不可能突破的年龄突破的?”邢榀帮着舟梨把她没说完的话说完了。
舟梨闭嘴,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他们跟德宇一样,以前从来没有怀疑过域主有问题,在他们看来,域主活得多久、什么时候突破都理所当然,那可是域主!
但当一个疑问出现,当他们开始怀疑……
享乐深吸气,用力攥紧自己的乐器兼武器:“我们没有证据,也许域主是靠从其他中小世界得到一些天材地宝才能延长寿命,并能在寿命后期突破。他夺取别人的气运干什么呢?想让自己运气更好?他已经是域主了,还想要多好的运气?”
“因为碎星域已经不允许十六级以上的存在诞生。而域主还妄想在碎星域突破到十八级乃至飞升。更何况,谁说突破不需要运气,你们扪心自问,哪次晋级,是只要做好万全准备就真的能晋级突破?谁敢说自己不需要一点好运?”
邢榀脸色极为冷漠,之前他表现得一直都很不显眼,就像是隐形人一样,但这时他却露出了锋锐。
“其他中小世界的天材地宝再多,但受世界能量限制,那些中小世界的天材地宝必定无法帮助域主突破,只能帮他慢慢累积。”
“这就像家产千亿的富豪,还差一万亿才能达到某个目的,但这个世界他已经是最有钱的了。而其他殖民地所有人的钱财加起来还不到百亿。他想弄到上万亿,只能到处搜刮。可他需要的资金太多,哪怕把数十个殖民地都刮干净都不一定能累积到他需要的资金。于是,他只能转头看自己所在的世界,因为比起其他殖民地,这里的人会更富裕一些。”
舟梨惨笑:“这么说,我们这些人就是域主眼中稍微还有点钱的富户?”
“不止是我们。”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高级魔药冠军林峻开口:“应该说自从域主上位以来,我们碎星域所有人都是他的搜刮目标,只不过他不会经常动手,只会在他需要或迫不得已的时候。”
邢榀点头:“这是域主第三次进入宝藏空间,也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他已经知道我们家那位老祖就是在这里得到的晋升机缘,而他在外面寻找资源和机缘这么多年,都还只是十六级,他已经等不及了。无论是寿命限制,还是其他。”
河鲤吞咽了一口口水,苦笑:“有些人到了寿命的最后期限为了能继续活下去会很疯狂,尤其是……”
“自命不凡的超凡者们。”林峻接口:“我们所有人都认为未来我们一定会不断晋级,乃至突破到更高等的世界,我们会长长久久地活下去。尤其是我们这些被誉为天才的超凡者。就问在场哪一位没有梦想过突破到十八级,并认为自己一定能做到?我们都这么想,何况域主?”
邢榀:“域主活得太久,但并不是活得久就会活得腻味,有些存在只会越活越不想放手自己的生命。域主能突破寿命界限,姑且不问他是怎么突破的,就说他活到现在,恐怕唯一的目的就是突破到十八级,突破到更高等的世界,好获得更长久、更旺盛的生命力。”
舟梨叹息:“是啊,每一次晋级其实就是对生命体的一次淬炼和重生。域主的身体如果没有某些秘法支持,他应该已经达到身体机能的极限状态了,如果不突破,等待他的就是天人五衰乃至彻底消亡。但只要突破,他就能重新焕发生机。”
邢榀看向正在忙于治疗的王叶,忽然问:“那朵雪晶花到底有什么用处?”
王叶头也不抬地回:“帮助突破。”
天才们综合所有信息,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假设,我是说假设!”舟梨加重语气:“假设域主每次都在寿命极限状态下突破,那他就需要比平常突破更多的能量,以及……好运。甚至是需要庞大的运道来打破某种天地规则限制。现在域主是最后一次进入这个宝藏空间,并且得到了一朵宝贵的能帮助他突破一小阶甚至是一大阶的宝物,那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呢?”
“所以要用七个天才的运气来助推吗?”河鲤喃喃自语。
现在,事情似乎已经很清楚。
但这些到底只是他们的猜测。不过经过这次分析推理,在场所有天才没有一个拒绝王叶的第二次施救帮他们阻碍域主对他们的气运掠夺。
实际上,为了降低域主的威胁性,方便虹蝶师父报仇,就算这些天才们不同意,王叶也会帮他们切断他们和域主之间的气运运输。
好在这些天才们都是头脑足够清醒的存在,包括那个只剩下半截身体的板语,总算没让他白干活。
域主一开始吸收那些天才的气运很顺利,而气运加身的效果也出来了。
他们又遇到了一拨敌人,但这拨兽人和之前和他们打斗的兽人似乎有仇,一来就盯着对方打。
域主和护卫领领主以及三位大师趁着两拨兽人纠缠,迅速脱身。
在星卜大师的推算下,他们找了一个山洞暂时休息。
域主提出,他需要服下雪晶花,争取突破。
护卫领领主第一个表示拥护,还说这里的兽人和魔兽等级太高,他们需要域主变得更强大。
三位大师自然也没有意见。
域主最后看向星卜大师。
星卜大师原本正闭着眼睛休息,感觉到域主的目光,睁开眼。
域主用眼神询问。
星卜大师拿出一个圆球,圆球内似乎盛入一个宇宙,里面星云变幻。
星卜大师静静地观察着圆球中的星辰变化,过了一会儿,眼中露出一些困惑神情。
域主索性传音:“如何?这次我突破,是否会有问题?”
星卜大师过了两秒才回答:“目前看来,应该是顺利的。”
域主放心了,当即布置山洞,准备服用雪晶花。
星卜大师死死盯住圆球,他总觉得圆球内的星辰变幻有些不对劲,似乎随时都会产生新的结果。
偏偏从目前的星象看来,域主的突破应该是顺利的。
可为什么一股说不出的不安会萦绕在心头?星卜大师又盯了圆球一会儿,见圆球暂时没有新的变化,哂笑。
应该只是他的错觉,也许是他忧心过头了吧?
星卜大师收起圆球,下意识看向了戴着眼罩的阿曼大师。
他曾经花费千年寿命推演过一次星辰变化,那时他看到了完全不同的两种未来。
而他也做出了两种选择,之后的人生一直都在这两种选择中摇摆不定。
阿曼大师这条路就是他准备的后手,也是他的第二个选择。
但如果可以,他希望命运能走在他看到的第一个未来上,哪怕碎星域因此付出极为庞大的代价。
星卜大师承认,他也是自私的。因为如果第一个未来实现,他也可以借着域主的东风乘风而起,等他也离开碎星域,谁还管碎星域未来如何?
但他的良心又在逼迫他去选择第二条路,选择那条对碎星域更好的路。
星卜大师摇摆不定,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去做推手,并不把他看到的第二个未来告诉域主。
阿曼大师拿出了画笔和画板,他似乎是想做画来消磨时间。
域主在魔药大师的帮助下,把雪晶花的能量和药效最大激发,并服下。
一个星时过去,两个星时……
三位大师和护卫领领主都已经修整好,他们现在的职责就是保护域主,为他护法。
三个星时过去,王叶那边切断了最后一个天才和域主之间的气运联系。
虽然切断,但已经被掠夺的气运并不能返回。
且域主掠夺在先,他们对应在后,无法像马尚非和晶鑫那样,被王叶事先准备好替代物,进而在域主掠夺气运时进行反噬。
但王叶给了每个天才一个反弹石符,就连板语都给了。
虽然他不想给板语,但他想着反弹石符对付的是域主,并不是以保护板语为目的,板语那时候就是个工具,就还是忍痛给了,只是给的是他挑拣出来效果最低的一枚。
这些反弹石符都是他结合兽人的唯心炼器法的练手之作,本来数量就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