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清楚记得,当年她把雕像当做灵体纳入体中,那种强行融合他物的剧烈痛苦,那不只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那还是雕像已经同意成为她的灵体的前提下。
她植灵的时间更是花了好久,结束时差点饿死。
事实上,武海这次能这么轻松地植灵成功,雷木确实是主要力量。
无他,雷木作为生命之树,其他植物见到他就觉得亲近,更不要说那看不见却实际存在的等级压制。
生命之树,他能提供生命之力,但同样他也能掠夺生命之力。天生霸道的存在。
可以说生命之树这样的存在,除非被阴,几乎就没什么天敌,其他生命体在他面前就是个弟弟。就像人看到体型巨大的猛兽,下意识就会害怕一样,普通魔植看到雷木也会下意识地臣服。
植灵者纳入体内的灵物的意识也不是就此消失,植灵方式多种多样,合作共赢共生就是其中一种。
一般来说,很多有一定实力的家族或组织培养后代时,也会让后代从小和某种灵物共同生活,就为了培养他们的感情和默契,以便将来能共生。
有雷木从中协调,武海也不是那种非要消灭魔植意识、成为主导者的霸道者,这个小朋友还很高兴又有了一个可以无话不谈、还不会抛弃他的好朋友。而那魔藤也觉得有个供养者可以带着它到处跑、还能到处打架,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所以整个植灵过程就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灰雁村村民知道武海成为植灵者后,那羡慕妒忌都满溢了出来。
武海是故意跑到村民面前炫耀了一把。
小孩子憋屈了这么久,想要在临走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小拳头,王叶他们都理解。
何况小孩也没伤人,他就是单纯展示了自己的新能力他用藤蔓把自己和母亲住了多年的房子给摧毁了,毁得连挽救的可能性都没有。
被村民送回来的武前愤怒大喊,但根本阻止不了武海。
武前想要和村民争夺村长留下的“赔偿”,不但什么都没得到,还被村民“教训”了一顿。
什么都没得到的武前竟然还想回来让刘氏和武海带着三位灵尊帮他去讨要赔偿,可实际迎接他的是他连最后的容身之地都被摧毁。
在这之前,武前和武海还有了一次小小的交锋。
武海让武前先知道自己成为了植灵者,就在武前高兴的时候,他表示要武前和他娘和离,不但要写下和离书,还要武前把他娘的卖身契拿出来。
没错,武前一直藏着刘氏的卖身契。
刘氏说是嫁到武前家里,实际就是被卖给武前家。
武前当然不愿意。
武海就说只要武前同意,他就会赠送对方一样礼物,可以让他享受终生。如果武前不同意,他还是会带着他娘离开灰雁村,还会用自己的能力让武前吃一番苦头。
武前差点气死,这可是他儿子,竟然敢威胁他。
但武海已经是植灵者,他根本得罪不起这个儿子,如果这个儿子想要杀他,他会死得无声无息,还不会让村里人奇怪。就算村里人觉得他的死亡有问题,也不会有人敢来找武海麻烦。
武前想要让族老和村民帮他做主,就像以前一样站在他这边压迫欺凌那对母子。但这次所有村人都避开了他的目光,还有人对着他指指点点,在明明白白地嘲笑他。
所有村人都在想:如果武前当年能对刘氏和武海好一点,又哪里会落到这种下场?
最后,武前到底选择了接受礼物,来换取刘氏的卖身契。
武前不但按照武海要求,在识字的刘氏监督下写了和离书,还把刘氏的卖身契也还给了刘氏。
刘氏拿到卖身契,才真正松了一口气。确认无误,她当场把卖身契给烧成灰烬,从此她才是真正的自由人。
接着,武海就当着围观的村人的面,释放出藤蔓,把自家房子给摧毁了。
“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应该感到庆幸,你的命被这座房子给代替了。”
武海最后对他这个血脉上的父亲说:“你是我的父亲没错,但从我出生那天开始,你就没有一天照顾过我,反而打我、骂我、虐待我、抢夺我的食物,还和村里人一起诅咒我,要不是我娘保护我,你好几次都差点杀死我,更想卖掉我。
你就不是我的父亲,你不配!我恨你,但娘说我不能杀了你,所以……现在扯平了,以后你就自己一个人生活吧,你活得好坏都和我和我娘再没有任何关系。永不相见!”
武海毫无留恋地抓住他母亲的手,背上小包袱就和刘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灰雁村。
王叶对这样的处理结果冷冷一笑。
雷木知道他的心情,暗中握住他的手。
灰雁村村民都以为三位灵尊带着刘氏母子离开了灰雁村,实际上,王叶避开村人的眼睛在村里多留了半天。
因为就在他们准备出发之际,他放出去的浮游光虫回来了,给他带来了一个有意思的消息。
为此,王叶还特地把浮在上空绘制和记忆这个世界地形地貌及各种生态资源的星辰画卷给招了下来。
星辰画卷还没有完全把沧澜世界的地图给绘制下来,但灰雁村以及附近方圆千里已经绘制和记忆得清清楚楚。
浮游光虫们告诉王叶,他们在灰雁村的祠堂下发现了一个很隐秘的地窖。
地窖里什么都没有,像是已经被废弃,但里面有一股常年累月形成的沉闷血腥味。
浮游光虫还在那个地窖下面的土壤里发现了不少人类骸骨。
王叶听完,当即就让小云陪同刘氏母子,他拉着雷木就奔向了灰雁村祠堂。
他就说邪神巴勒不会随便选择一个地方让刘氏落脚十年不让离开,怎么品都不对劲。也许刘氏会来到灰雁村就是受到邪神巴勒的影响。
第225章 沧海之王 十二
祠堂下方的地窖入口一看就是被封闭多年,如果不是浮游光虫嗜好能量,只要有丁点缝隙的地方都能钻进去,也发现不了这么一个地方。
“有历史了,入口封闭了……两百五十年左右。”王叶捏了一撮封门土,闻了闻,顺手施展了鉴定术,专门鉴定年限。
雷木则在观察地窖的方方面面。
地窖面积不小,和上方祠堂几乎同等面积,约有两百多平。
地窖高度也不低,平均高度接近三米二,除了阴暗湿冷,并不逼仄。
但地窖里的东西似乎都被取走,如今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地窖土壤略微有点潮湿,两人刚进入地窖时更是闻到了浓烈的血腥气息。
不是新鲜的血腥味,而是陈腐的、聚集在一起无法散去的腐臭血腥味。
“历经两百多年还有这么浓郁的味道,这个地窖当年放过多少血?专门用来杀猪的吗?”王叶感叹。
“不是地窖。”雷木摸了摸墙壁上留下的痕迹,又用脚拨了拨地面,露出地面被掩盖的几个圆柱形坑洞:“这里以前应该摆放了一个祭台。”
“这里血腥味最重。”雷木用一根藤条在地面划了一道痕:“这应该是放血的地方,下面应该有个接血池。”
“古古怪怪,让我们看看这个地窖下方有些什么东西。”王叶取出星辰画卷。
星辰画卷可以绘制和记录这个世界的所有自然资源,包括矿藏。换言之,任何藏在地下的东西,不管再怎么隐秘,都无法逃过星辰画卷的扫描。
王叶越用星辰画卷,越发现这是个大杀器。也不知道这画卷是谁炼制出来,至少以他目前的水平,他连仿制都不可能。
雷木凑到王叶面前,与他一起看星辰画卷中展示出的地窖下方空间。
直播器也跟着两人进来了,这时也凑到两人后上方。
于是,所有观众都看到,就在地窖下方竟然还有一个比上方祠堂还要大的偌大空间。
星辰画卷先展现出来的像是三维立体图,能看到这个负二层空间中有一个个长方形的池子。
“这一条条的是什么鬼东西?池子,还是墓穴?”王叶进一步让星辰画卷展示出模拟实景图。
模拟实景图出现,可以看到那一个个长方形的池子中覆盖的不是土壤,而是液体。
“找一下门在哪里。”雷木看到这一幕也来了兴趣,并不建议暴力破坏。他怕下方有什么布置,一旦暴力破坏,下方的池子和池子里的东西都会被转移走或被销毁。
王叶通过星辰画卷轻而易举找到了门户入口。
“就在这里,这里有几个小眼,正好形成了一个中心有点的正三角形。”王叶摸了摸墙壁一角。
雷木弯腰查看,“这应该是钥匙孔,我们得找到符合这个洞眼形状的钥匙。另外,你看这里不是完整的一片,九成可以转动,所以我们还需要知道钥匙的扭动规则。”
“那我现场做一把。”王叶压根就没想要去寻找钥匙。
他们对这里根本就不熟悉,哪里知道开门的钥匙在哪里。与其去找那不知道在何处、说不定还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才能拿到的钥匙,还不如他们自己做。
“我来吧。”雷木本身就对炼器有一定研究,更何况他的本体是植物。
王叶做钥匙还要倒模,他就可以直接省略这个步骤。
“小心一点,除了形状,说不定还指定材质。”王叶不希望雷木冒险,但看大木木兴致勃勃,他就没阻止,只是做好了防护准备,哪怕他知道雷木有【绝对守护】这一招绝活。
雷木性子谨慎,不用叶子叮嘱,也会小心行事。
雷木手掌中延伸出几根藤条,同时插入那四个洞眼中。
在藤条插入洞眼的一刹那,藤条就变得像流水一样柔软,并逐渐延伸和膨胀。
洞眼被藤条塞满,藤条自动变成契合洞眼内部形状的契合体。
随着雷木右手把那四根藤条插入洞眼,雷木左手也延伸出四根藤条。
这四根藤条完全参照伸入洞眼的藤条进行变化。
不到两分钟,这些柔软如水的藤条就变得坚硬,并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门锁内部构造图。
王叶眼睛亮晶晶,有了这个门锁内部构造图,他们就可以研究钥匙的转动规则。
雷木抽出藤蔓,让四根藤蔓保持了钥匙的形状,并切断。
接下来,两人就不断把藤蔓钥匙插入藤蔓门锁内,研究它的开启规则。
看直播的观众们万没想到两人还有这么一招。
“绝了!要是当年我有他们这一手,我又怎么会入宝山空手回?”
“这个技能简直就是寻宝必备,有了它,还要什么钥匙!”
就连沧海界大殿中的大佬们也有几人笑着说:“等这两个小家伙回来,可一定要让他们和我走一趟。我那边正好有个秘境就要开启,门我也找到了,就是没有钥匙。他们这个方法很不错,灌模谁都会,但要想不惊动门禁、不做任何破坏就能得到门锁完整的内部结构,却极不容易。”
“是个笨办法,但确实比去寻找不知在何处的钥匙要有效率得多。”
真知魔王和老威尔听到众大佬对王叶和雷木的称赞,骄傲在心里,嘴上什么都没说。
忽然,冰雪界界主雪非开口:“邪神巴勒,这个名字有点熟悉,我似乎听过。”
大殿中微妙地安静下来。
所有大佬,包括真知魔王和老威尔也都看向雪非界主。
三沙界界主沙银当即就问:“你知道什么?”
雪非界主隔了数秒才回答:“这是一个很古老的名字,被刻意遗忘在历史中。把这个名字重新唤醒并不是好事。”
众大佬都皱起眉头,他们都知道雪非界主修的是气运术,而且不会轻易开口。而他只要开口,九成都是很关键的事情。
雪非界主不再继续说话,却看向大殿中看起来面容最苍老的一位界主。
那位身形瘦削、面容苍老的老人似乎承受不住雪非界主的目光,轻叹一声:“是的,我也听过这个名字。说起来我们的沧海之王会被锁在封印之地,也和这位邪神有莫大关系。但沧海王早在进入封印之前就留下警告,不允许我们再去提那个邪神的名字,也不允许把当年的事说出来。就是为了避免让那邪神还有再复苏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