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他皱起眉,疑惑地歪了歪头。
【Kai:嘶……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Circle:不用你觉得,就是怪怪的。】
【Kai:……】
【Kai:说实话,除了带回来的人不对,现在的所有发展都在我的想象之中。】
【Kai:问题就在于,带回来人他娘的不对啊!!!】
Tans面无表情地练习补兵,左下角群聊滴滴滴响个不停,这群人自己不谈恋爱,却天天爱八卦队友,搞得他现在看到Kai那张圆脸,就情不自禁联想到自己的大姨。
Kai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当了Tans的大姨,还兀自沉浸在诡异、震惊和难以置信之中。
他又伸脖子看了一眼Sliver。
的的确确是个男人没错。
他心里有个猜测呼之欲出,可看了看青年那普通甚至带着点阴沉的脸,又瞧了瞧训练室那头路媛艳丽的脸庞,便感觉是自己想多了。
不可能吧……
队长不可能喜欢男人啊。就是说动心,UOOW不也是个女人么。
现在对Sliver特别对待……应该也是因为他是队里的新辅助吧。段明月因为路媛有么多焦头烂额,众人都是看在眼里的,现在来了个替补辅助,就像是能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人一样,当然会对他好些。
巧的是,路媛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想法鲜少会不谋而合,今天就碰在一起了。
她想:反正,只要不是UOOW就行。
路媛跟段明月同队了这么久,莺莺燕燕见了太多,UOOW是唯一一根能戳得她三番五次难以安眠的暗刺。
虽然现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Sliver顶了她的位,但这根暗刺总归是拔出来了,算是能睡个安稳觉了。
路媛和Kai的想法都建立在同一个前提条件下像段明月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同性恋?
说实话,沈言金也是这么觉得的。
但方才段明月把他拉进宿舍,按在墙上亲的实在太火热了,弄得他现在嘴唇还有点发肿发热。再加上那些令人耳红心跳的情话,沈言金到现在都有种浓浓的不现实感。
自己……和段明月是不是就算已经确定关系了?
交往了?
段明月就是自己的男朋友了?
沈言金素了二十几年,今天刚把初吻献出去,还是那么一个火辣辣的吻,难免心神荡漾。
他感觉自己再想下去,就真的没心思打了,赶忙把精神集中在眼前的对局上。
偏偏段明月在旁边使坏,毛秋得让沈言金把打野当成RedMoon照顾,于是RedMoon本人就在旁边给“配音”。
打野进野区,段明月就说:“来来来,跟着我。”
打野去上,他就说:“上路这波可以,帮一下。”
打野闪现越塔失败,他就故作可怜:“今天状态不好,你不会怪我吧。”
“……”
沈言金捏着鼠标,抿着唇,藏在耳机里的耳朵越来越红。
段明月戏精上身,浪劲是真足。
这把的打野没上个菜的那么离谱,沈言金跟在他身后,耳边是男人充满戏谑的声音,倒真品出点意思来。
无论这个打野做出什么样的操作,只要想到是段明月还是身体不舒服的段明月,沈言金不仅不生气,反而只有心疼,跟打野跟的也就越紧。
他的意识用在大师局绰绰有余,保护扶经济带节奏三位一体,前期打不过,就靠在对面野区偷鸡摸狗发育经济,对面来他就带着打野跑,打回城时间差拿了两条小龙,一来二去竟然真让他把这个打野给扶成了大爹。
段明月一开始还抱着调戏的心态不时说两句话,后面就不说话了,全神贯注地看沈言金的操作。
刚才他去帮沈言金拿外设的时候,趁机查了查Sliver的个人资料,关于这个ID的新闻,大多都出在五年前少年出道的时候。辅核、天才、大局观,一把锋利到不容任何置疑的双刃剑。
他大略翻了翻,在某条不起眼的粉丝微博下面,看到了一张沈言金手捧键盘,朝台下走的照片。那时少年眉眼稚嫩青涩,眼睛亮亮的,正是最意气风发的时候。
下面评论:Sliver这个键盘是CHY的圣诞限量红轴吧,花里胡哨。
于是才拿来了沈言金用的最习惯的CHY红轴。
几条新闻微博翻下去,段明月越看越奇怪。
就他这段时间和沈言金组排的经历看来,Sliver的状态不仅没下滑,还保持的非常不错,且因为是赛场老将,有更多的经验,所以这把双刃剑的刀刃也磨砺得愈发锋利。
可沈言金却是因为状态下滑的越来越厉害,身不由己退役的。最后一把比赛更是纯提款机,花式闪现送头。
RANK里大杀四方,比赛里却不堪大用的选手也是有很多的,于是段明月抱着观望的态度,看着沈言金打了这场排位。
劣势辅助,路人打野,毫无优势的三条线。
但沈言金却硬生生凭借个人实力,没让线上裂,把打野扶成了爹。
打野也是个机智的,知道自家辅助意识好,整把都乖乖地跟着沈言金的信号走。
沈言金清楚自家双c发育咋地,就也不打团,带着打野硬靠游走抓人,逼得对面只能抱团,打不出单带,最后龙坑里沈言金一波团控让打野闪现进龙坑抢到大龙,又打减速隔墙分割战场,中下双c及时到场,竟然把这波龙团给打赢了。
敌方水晶碎裂,沈言金摘下耳机,第一时间看得不是毛秋得,而是段明月。
他沉默时总爱垂着眼帘,难免显得阴沉,可此刻,他眼睛亮亮的,闪动着光,在求夸奖似得,和段明月方才看到的照片里的少年一模一样。
段明月没忍住,抬起手轻轻揉了下沈言金的耳垂,低声夸道:“真厉害。”?
第五十一章
闻言,沈言金耳朵红得更厉害了。
刚刚那把他真是全心全意地在扶那个打野了,到最后他自己都分不清是真是假,觉得好像真的是段明月在和自己打双排似得。
碍于还在训练室里,那么多双耳朵听着,他抿了抿唇没说话,可眼里的感情是藏不住的,特别是在段明月表明心意后,沈言金就更不会去遮掩了,里头的温度几乎烫人。
“咳咳。”毛秋得轻咳两声,打断了这两人的眉目传情。段明月也真不怕被别人看出端倪。
“很好,就是这样打。以后你每天固定打十场胜局RANK,要求很简单:单排、野辅双游。”
沈言金点点头。毛秋得没说训练赛的事,他也很识趣的没问,再过两天就该抽签分组了,正式比赛近在眼前,谁都不会拿这个去开玩笑。现在把路媛换下去上沈言金,舆论怎样先不提,首先磨合的时间就不够。
当然,毛秋得同时也私心把沈言金当成一个招数藏着,季前赛是积分制,有容错,几个战队基本都会藏一手杀招。但季后赛就不一样了,残酷的淘汰制,还关系到世界赛的名额,万一路媛真出问题,沈言金上场也能打个出其不意。
反正慢慢来吧,也急不得。
毛秋得拍了拍沈言金的肩膀,去看其他人的训练情况了。
沈言金感觉自己太荡漾了,他现在静不下心来训练,他想和段明月接吻,最好段明月还能把他抱在怀里。
不行,不行。
段明月一个比赛期连直播都不会开的人,肯定不会喜欢自己这样让感情影响训练的情况。
他呼了口气,正想下号登录自己的大号,便感觉段明月伸过手来,不轻不重地点了点他的臂弯。
沈言金扭过头,只见段明月已经站起身,笑着给他了个眼神示意,随后先一步走出训练室。
他呆了呆,心虚般朝身后看了眼,急忙跟了上去。
段明月脚步不停,一路带着他回到电梯,按了上楼键。
沈言金有点惊讶,吞吐了下:“月神,还有训练。”
“今天给你放假。”段明月笑了下,似乎是对他的刻板感到无奈,“你舟车劳顿刚来这,也不给歇歇就让你投入训练,那我也太狠心了。刚刚就是让毛秋……教练先看看你。”
沈言金这会儿也感觉自己的确是有点心急了,他垂下脑袋,没再说话,表面上安静下来了,其实他内心乱得很:现在周围没人,他和段明月两人独处,怎么可能静得下来?
段明月也是,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带着沈言金进了电梯,重新回了四楼。
沈言金的行李已经送到了,规规矩矩地摆在段明月的房间门口。
沈言金先一步走出了电梯,弯腰去提自己的行李箱,也不看段明月:“我的房间是哪一间?”
段明月走到他身后:“不先道谢?”
“谢、唔……”沈言金刚说出一个字,整个人就被拦腰提起,翻过来摁在门板上,随即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段明月啄了下他的唇,垂眸看他:“为什么不看我。”
“月神……”沈言金眼尾红了,憋得,在训练室的时候还好,有外人在,可段明月带他走出去的时候他就忍不住了,想要亲亲抱抱,跟个女人似得,娇气,连他自己都有点嫌弃自己。
所以他一直在回避段明月,他怕自己眼神太露骨,让段明月觉得不舒服。
这会儿却是藏也藏不住了,沈言金破罐子破摔地抬手轻轻攥了一点段明月胸前的外套,仰头去亲段明月。
谁知段明月突然往后躲了下,于是他这下只亲到了男人的下巴。
沈言金不解的看他。
段明月懒懒地笑了下:“现在你是想要去你的宿舍看看,还是要进我的房间?”
这问题沈言金今天已被问过两次,而答案当然不会变。
随着一声清脆的锁舌声,他像一片羽毛,被身前的男人轻飘飘地推进了房间。
天色渐晚,逐渐显出一点颓靡的颜色,很快这一点颜色也被窗帘唰地掩盖住了。
段明月的吻很凶,却不显急色,沈言金张着嘴被动地承受,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猎人捕入网中的猎物,只能任由玩弄。男人想让他往左,他就绝不能往右。
吻着吻着,他敏锐地感觉到自己的衣摆被撩开了,空调刚开,屋内还没暖和,微冷的空气在其上撩开一片颤栗,很快,段明月干燥火热的手掌覆上来,轻轻地抚摸他腰间柔嫩的肌肤。
沈言金的腰心猛然炸开一片酥麻,他没有一丝丝反抗,顺从地任由男人动作。
拉链声响起的时候,他微微皱起眉,有些无助地喊:“月神。”
段明月将他圈在怀里,亲了亲他的鼻尖,低声道:“昨晚你可不是这么喊的。”
沈言金抖了一下,强忍羞耻,小声道:“……哥哥。”
“嗯。”段明月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动作不停,让沈言金惊喘连连,最脆弱的部分被最心爱的人掌握住,一片酸甜中,他脑海里恍然有烟花绽放。
他失神片刻,回过神来时,段明月已经把东西都清理干净了。
空气中还有淡淡的味道,沈言金腿软的几乎站不住,眼神乱飞,看向段明月的眼神里尽是痴迷爱慕。
段明月被他看得也有点热。但他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的打算,时机不对,准备不够,而且沈言金还有太多瞒着自己的事情。不够坦诚的小孩是没法吃到全部的甜头的。
沈言金被段明月顶在墙上弄了一回,现在腰软腿软。段明月进门前还在说他舟车劳顿要他歇歇,现在又让人累成这样,心里多少有点过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