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表看上去很正经冷酷的男人还是板着个脸,神色凝重,但耳后却诡谲地漫上红晕,楚明昼这一辈子没有像这一个时候感觉到口干过,喉咙像是热的干的要冒烟似的,但他又不想喝水。
至少不是普通的水。
“你怎么了……”
楚明昼低着声音去问雪芽,手上力道在看到怀里人那副样子时,早就不自觉松散了些,因而他还没说完话就被人扯开手,话停在嘴边,眼睁睁地看着雪芽从自己怀里爬开,乖顺的搂上另一个人的脖颈。
好凉快。
和楚明昼身上过高的体温不同,小狗的体温在夜间是舒适的凉,使雪芽一贴上去就忍不住贴上脸颊蹭了蹭。
还发出很舒服的哼哼唧唧的声音。
完全无视了身后在懵了一瞬后,犹如利箭一般的目光。
“雪芽!”楚明昼咬牙切齿地叫了声,抬手就要去把人拉回来,“你抱着谁呢你……”
“你好烦啊。”
楚明昼没有如想象中的抓到雪芽,反而在对方粉着眼睛,皱着眉的不耐烦声中,愣了神的看着其贴在另一人的胸前,微微只露着半张稠丽非常的脸朝自己看了一眼。
“不要你抱。”细软的嗓音说得小声,使就算拒绝的话听起来也像撒娇,“你都把我勒疼了……”
楚明昼死死盯着他看。
其他人或许会因此感到悚然,但许是雪芽现在眼前都热的模糊了,因而还胆大包天的,抬脚就踩在对方还依着自己的大腿上。
小腿细长,绷紧腿肚连带着脚尖都缩了缩,小心翼翼地踮着,弯出柔软的弧度,在底下纯黑色的裤子上越发衬得粉白好看。
雪芽自认很凶的要将楚明昼踢的远一点,但实际上却只是磨了磨。
莹白的皮肉下是蜿蜒的黛青色血管,楚明昼还是第一次被人这般用脚踩着,心里却生不出丝毫怒火。
甚至还想让雪芽踩的更深一点。
半晌,他哑着声开口,“……哪里勒疼了?”
楚明昼问着,眼睛眨也不咋的盯着雪芽看,雪芽现在不是那么热了,倒也愿意转头来看他,只是手还抱着身下人的脖子不放,思考了几秒后,才单手撩起衣摆,短短的一小块,恰恰好露出一截细瘦的腰肢。
楚明昼每次去搂着雪芽时,都会有意无意的去揉他的肚子,和他现下看得一样,都白生生的,覆着绵绵软肉,跟天生要勾人一样,来晃人眼的。
雪芽没有骗人,在一片雪白上果真还留着斑驳的红意,是楚明昼刚刚留下的痕迹,只是很浅,如果雪芽再晚一分钟掀开就一点也看不见了。
雪芽显然也发现了,略微有点尴尬的就要放下去,只不过等他讪讪的要拉下去,衣服却落不下去了。
雪芽愣愣的抬眼。
看到严肃着一张脸的男人径自倾过身体来,擅自的伸出手按在自己的腹部,阻落了自己要下放的衣尾,也阻挡住了自己窥见下面场景的视线,只猛地呼吸都停了一瞬。
“不、不疼了……”雪芽无端觉得好怪,背后靠着冰冰凉凉的身体,前方又硬挤入一只烫得要死的手掌……莫名的怪异感让雪芽的脚趾都忍不住要蜷缩起来。
紧接着,他还被教训了。
楚明昼不算凶地去说他,“都红了还说不疼?”
“……”算了。
有了很多次经验的雪芽早就学会了自暴自弃,他一听到楚明昼说奇怪的话时,就知道自己肯定又说不过他,最后也就自暴自弃,红着脸哼哼地让他快点揉。
雪芽凶巴巴道:“如果等下还是红红的,我就要你好看。”
真的好凶的样子。
楚明昼一时倒也忘了自己原本要干什么,只一边心痒痒的,又像是觉得可笑的嗤了一声,但最终还是把手劲放得更轻,揉得雪芽舒服的哼哼地叫起来。
到最后,被揉得晕乎乎的雪芽也没有发现,自己肚子上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探进一只手来,指腹间带着一层粗糙的薄茧,磋在那绵得像流水一般的软肉上,指尖稍微一紧,就能溢出一夹子的白肉。
还是楚明昼先发现不对的。
他目光痴迷的看着雪芽晕得发红的眼尾,还有像小扇子扑簌的睫毛,他的喉咙简直干到要冒烟似的,尤其是这个时候雪芽说话的声音又格外好听,忍不住的,他就要再惹人和自己多说几句。
但话还未脱口,他就碰到另一只在雪芽肚皮上揉捏的手,瞬时间,楚明昼昏沉的头脑立马清醒过来,倏地就转头,看到了正佝着脖颈,把头低下去去蹭雪芽脸蛋的人。
而那样高大的怪物也在从喉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时,挑衅地看了脸色骤沉的楚明昼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会有人写完论文还在码字哇(瘫)
三千字是真的什么剧情也没有……我不会真的要日六吧。
今天我一定要写剧情!(好想写哥哥啊)
我要马上把这个副本搞定!
ps顺便再说一下,真的没有受竞和雌竞!
到底哪里有啊啊啊啊啊。
1.主角就是只有雪芽,所有帅哥都是雪芽的小狗。
不要随意给炮灰加戏份啊啊啊啊。
2.雌竞这个……我只能说更加没有!
雪芽宝贝和笨蛋作者一样都喜欢漂亮姐姐的啦!
从前面我写的,他看到女孩子就会脸红就可以看出来了啊啊啊啊女孩子是宝贵的,美丽的,还有我这个副本后面要写的都是女孩子要永远爱自己,跟臭男人sayno,绝对没有雌竞!
谢谢大家啦啾咪啾咪啵啵啵啵~
第22章 嗨。
“等、等一下……楚明昼!”
黑暗的廊道伸手不见五指, 雪芽的眼前只有黑乎乎一片,但前面的身影走得太快,雪芽又后知后觉的怕起来, 所以只能尽力脚步加快的跟上。
但距离还是因为前面人的大步伐而越拉越远。
原本在房间里的时候还有拉开的窗户,勉强还可以清晰的, 在眼前描出些隐约的轮廓来, 到了外面,就完全是瞎子两眼一黑, 雪芽抿着嘴巴摸着墙走了很长的路, 偶尔中间穿插着没有关紧的门,雪芽好几次摸着靠上去都要摔倒。
但是楚明昼一直没有回头。
刚刚在房间里被两只手莫名其妙的一起揉起肚子后, 雪芽也发觉了不对劲,不仅是一冷一热带来极致反差的诡异感觉,还有逐渐的, 楚明昼也不是揉肚子了, 反而愈来愈重, 像是要掐进去似的,疼得细皮嫩肉的小男生本能的就推开那只手, 身体下意识就又往后缩了缩, 离楚明昼远了点。
这一下子就给本来就憋着不爽很久的楚明昼心里的火药桶砰的一下给点燃了。
“不怕出不去了?”怒火攀上心头时,理智只是眨眼间就被烧得一干二净, 楚明昼语气凶狠, 是即使人看不清他的脸, 也能知道他现在脸上肯定挂着不是怎么好的表情的坏,“你知道他是什么东西就往他身边凑?”
雪芽愣了下, 去看他。
楚明昼知道自己不该这样, 但还是控制不住的出口:“你也是真敢啊, 其他人进了副本都巴不得离怪物远点,你倒好还巴巴的往跟前去凑?”
楚明昼这样说,但没说完整的是,一般人见到副本里的怪物时,基本都活不到第二天,也就只有雪芽背着他不知道养了多少天怪物后,还完好无损的。
楚明昼的视线在雪芽怔松茫然的面上停留一瞬后,复又光明正大的去看那个陌生的人形,只是一眼楚明昼就发觉了不对劲。
和以往常规的情景都相反。
怪物还在惧怕雪芽。
讨好的,柔顺的服从姿态,叠加在强大,凶猛的身躯外表上,使看的人不禁感受到一种诡异的违和感。
就好像是一条骁勇的狼,披着野狗的皮囊,卑微乞怜着一只小羊的爱。
低级副本较其他副本来说,难度简单,死亡率低的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安置在其中的怪物都是灵智低级,甚至有一些都是完全扭曲野兽的样子。
而现在抱着雪芽的怪物,早就已经完全转化成长为人类的模样,这在高级副本中也是极少见的。
和其眼神对上的几瞬间,对方毫不掩饰的,和自己不相上下的敌意也让楚明昼感受到了很久没有的威胁感。
雪芽整个人依偎在对方怀里的样子加剧了楚明昼胸腔里翻腾倒海的火浆,也让他的话越发没有了控制。
“在怕什么?”男人嘲讽似的露出个笑,“我看你倒也不是很怕,再没有脑子的人也知道不能随意在副本了碰些什么东西吧?”
这话有够凶,虽然比起对其他人楚明昼已有收敛,但雪芽还是第一遭被楚明昼这样对待。
相较于之前,或是楚明昼故意惹他生气,或是带着笑去说“笨”这个字,都还是能让雪芽觉得可以忍受的,但“没有脑子”这一句下来,就算是雪芽也觉得有点不舒服。
雪芽垂下了眼。
楚明昼还在说。
楚明昼其实说完后也觉得过分了,但是他好不容易止住的话,在看到雪芽瑟缩着身子不自禁往后退时,脑中名为理智的神经啪的一下就断了。
“分析也不会,找线索却挺厉害的啊,能一下子找到怪物给你靠……”
楚明昼还是觉得难以忍受,他伸手就是攥住那细得过分的腕骨,要把人拉回到自己怀里,另一人在楚明昼动作时,本能的就出手就要拦截,但等绿色的竖瞳看到雪芽略略吃痛的表情后,怕拽疼他,最终还是没有动作。
只烦躁极了的想要做什么,沉下深邃的眼目,恶狠狠的盯着楚明昼看。
无论是狗,还是狼,都是难以忍受自己的猎物被人抢走,血液里的野蛮气性会促使他们去争夺回来,但方才无意间的一瞥,就让怪物只敢在原地焦躁不安地,不断发出示威的声音。
“你以为自己很厉害吗?”
在进副本前根本没有和其他人有过亲密接触的男人,在遭遇滋生的陌生情绪时,想也没想的只会很凶的去说雪芽,希翼以此缓解自己的烦乱。
在把人拉到自己眼下时,忽地浓郁的香软软地扑着楚明昼的脸上,这使他的心稍微静了下,但手掌还是要去掰雪芽的下巴:“不就是长得漂亮点……”
带着嫉妒和怒意,口不择言的话停在了一半,楚明昼这下是真的要说也说不出话了。
任由谁刚刚在一边听着,都知道凶着嗓音,作狠着一张脸的楚明昼是在乱说话,因为单只凭最后一句,何止是漂亮一点?
明明是漂亮死了。
一点,两点,三点……一连串的眼泪就湿了眼睛,越聚越多,最后跟下雨似的流过粉白的腮,热热的打在楚明昼钳着人脸颊时,凹陷的虎口处。
比针还扎人似的,楚明昼猛地就僵住了。
没有动响,在黑暗里楚明昼也看不清楚雪芽脸上的眼泪,只能通过最直观的,滴在自己手上的水滴来判断。
刚刚还气焰嚣张,话一点也不好听的男人在一瞬间就慌得不行的察觉到了一件事
人又被自己搞哭了。
而且还比之前严重得多。
前面雪芽哭得时候,虽然也是流很多的眼泪,但终归还是愿意说话和让楚明昼碰的,但现在楚明昼被雪芽的眼泪烫了一下就微微松开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刚刚被自己拉出来几分钟的男生,抿着嘴巴就转头自己爬了回去。
还把头埋在另一人的肩上,一点也不愿意让楚明昼看。
就连楚明昼回过神,干涩地咽了咽口水,愣愣地看着雪芽背过自己趴着时,细微颤动的肩膀,忍不住要去碰一碰的时候,只是指尖发抖的,试探性的刚触了下还伸在自己腿边雪芽的脚后,就那么一下,楚明昼就被人躲瘟疫似的,马上就躲开了。
到了后面,楚明昼呼吸都不敢大口呼吸,还要怕雪芽蜷缩的姿势不舒服,小心翼翼地帮人调整姿势,把人往另一个男人的怀里更送了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