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R.H的几个人他都很喜欢。他最喜欢Shine,不是因为Shine的脸,而是因为Shine的性格。Shine的性格和他太像了,每次看到Shine,他都觉得看到了自己。
为了Shine,他捡起了因为训练许久不玩的游戏。他暴力奶妈的打法被R.H的教练看中,不久就收到了R.H的试训邀请。
于是,他从竞技体育中脱出,转身投入电子竞技。他以为靠程序判定输赢的电子竞技能给他想要的公平,可入了这个圈子他才发现,这里面肮脏的东西并不比传统的竞技体育少。
他追求了这么久的东西,也许本来就是不存在的。只要有“竞技”两个字在,就永远不会有绝对的公平。
他甚至想到了退役。
直到虞照寒告诉他,正义和公平,从来都不会伸张自己。他想要他的公平只能靠他自己去争取。
如果连他都觉得公平根本不存在,别人又凭什么给他呢?
虞照寒静静地听他说完。终于有一次的谈话,江比他的话多了好几倍。就凭这个,他也要升江嫔为江妃。
虞照寒看着比自己高出十厘米的高大男生,问:“那么,你作弊了吗?”
“我没有。”江回答得很快,“无论打什么比赛,我从来没有作弊过从来没有。”
虞照寒想了想,说:“这件事,我可以试着帮你。”
虞照寒爸妈都是名牌大学的教授,在学术圈小有名气,人脉遍布高校,包括江之前就读的那所大学。或许他们能联系到体院的人,重新调查当年的作弊事件。
江哑声道:“队长,我……”
他想说很多,可他本来就不善言辞。在他最喜欢,最崇拜的职业选手面前尤其如此。
江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道:“谢谢。”
真高冷和假高冷之间真的很难沟通。
虞照寒向前一步,抱住了眼眶泛红的猛男。
他抱过时渡,抱过芝士,抱过齐献,这次轮到江了。
江真的太壮了,壮到鱼鱼两只小手抱不下。
虞照寒感觉到猛男身体的僵硬,但他怀疑猛男是不是本来就这么僵硬。他拍了拍江的背,说:“我知道你最珍视的东西是什么。别的领域我或许无能为力,但只要你在R.H,我就会尽力守护好它。相信我,好吗。”
猛男的声音带上了鼻音:“……好。”
虞照寒收回手的时候,趁机挠了挠蚊子包。
江迅速稳定好情绪:“队长,你能说说你的事吗?”
“我的事?”
江正色道:“我也想更了解你一些。”
虞照寒明白江的意思。
江把深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告诉了他,公平起见,他也应该告诉小江属于他的一个秘密。
他最大的秘密就是他会变鱼的事,但这个不能告诉江。江是Shine的粉丝,他崇拜的是人美枪准,成熟稳重的队长。如果让他知道了Shine在生活上是个笨蛋……虞照寒虽然不追星,但也知道偶像塌房的痛苦足以在短时间内摧毁一个人的意志。
他第二大的秘密是最近才有的,那就是他和时渡在一起了。
这个秘密可以用来和江交换吗?好像也不太好,他不能没经过时渡的同意就把时渡是男同的事情告诉别人。
虞照寒拿定主意:“可以。”
Shine在联盟中是一个充满故事的人,他的每一段经历都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江正襟危坐,准备洗耳恭听一段不为人知的传奇往事。
虞照寒说:“其实,我是男同。”
江:“………………”
第74章
虞照寒是这么想的如果他只出自己的柜, 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不和时渡商量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用这个秘密交换江的秘密,江一定能感觉到他守护公平的真心。
江确实感觉到了,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那么看着虞照寒,仿佛是被冰女的冰枪给冻住了。
这是被他的真心感动到呆滞了吗?
虞照寒也想再和他新封的江妃多说一会儿体己话,可他身上的蚊子包越来越多, 他快撑不住了:“先进去吧。”
等虞照寒走进别墅,江才从指头开始,一点一点地解冻。
别墅里, 陆有山正缠着时渡,一个劲地对他的手臂嘘寒问暖, 还责怪时渡为什么非得用Timeless的手去挡那一刀:“实在没别的办法,你可以用腿啊。你腿这么长,一脚踢过去什么解决不了。你看看现在,联盟第一刺客的手臂被你糟蹋成什么样了, 会不会影响训练啊……不行,回头我得让老谭给你们每个人的手上保险。”
时渡根本懒得理犯病的教练, 躲着他绕道走。他看见虞照寒回来, 问:“顺利吗?”
虞照寒小小得意了一下:“尽在掌握之中。”
时渡看向跟在虞照寒身后的江。江从一种心事重重的状态进入到另一种心事重重的状态, 看虞照寒的眼神很是复杂。
时渡不由地怀疑:“你确定掌握了?”
“掌握了掌握了, ”虞照寒自信不疑,“我的套路,不会出错。”
金某某的事情算是比较圆满地解决了, 日常的训练还要继续。时渡伤在胳膊上打疫苗的位置, 虽说他使用最多的地方是手腕和手指, 但都是一只手上的部位, 或多或少会有影响,尤其是在每个细微操作都至关重要的强强对决中。
幸好,时渡的手臂是皮外伤,伤口愈合了就没事。最让人忧心的还是齐献的手腕,他已经伤到了内里,最好的情况是维持现状,再怎么治疗都不可能恢复到从前的巅峰状态。
虞照寒特许这两个不太行的男生今晚不用训练。时渡懒懒散散地坐在电竞椅上,坐姿是会被丈母娘说吊儿郎当的那种。他吃着零食看虞照寒和江双排,一局还没看完就发现了问题江的训练状态并没有回升,明显还是有心事。
虞照寒也发现了这点。好奇怪,江的心结应该彻底解开了才对,为什么他还是无法专心训练?
突然,一声“卧槽”把虞照寒和时渡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芝士坐在电竞椅上向外一蹬,惊呼:“护驾护驾!Timeless!”
只见一瓶罐装咖啡倒在桌上,咖啡洒了出来,眼看马上就要从桌子的边缘滴到虞照寒身上,时渡及时把虞照寒的椅子往后拉了一把。齐献眼疾手快地拿起放在桌上的Q版立牌,以免小Shine沾到咖啡。
江赶紧抽出一大叠纸巾擦桌子:“抱歉。”
“你小心一点嘛。”芝士抱怨道,“还好没有弄到键盘上。”
齐献笑着问:“小江最近是怎么了,和芝士一样冒冒失失的。”
江埋头擦桌:“没事。”
时渡和虞照寒对视了一眼。
虞照寒的眼神说:什么情况?
时渡的眼神说:这不是该问你吗?
虞照寒道:“江。”
江动作一顿,朝虞照寒看来。
“晚上别喝太多咖啡。”
“……嗯。”
虞照寒盯着江不太自然的表情,后知后觉自己可能干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训练结束,虞照寒和时渡回到房间。两人总算可以歇歇眼睛,用嘴说话。
“小江怎么了?”时渡纳闷道,“我怎么觉得他比前几天更心不在焉了,是我的错觉吗。”
“时渡,”虞照寒有一点慌,像个在外面惹了麻烦回家向妈妈主动承认错误并寻求帮助的小鱼鱼,“我好像闯祸了。”
时渡:“?”
“我向小江出柜了。”
时渡:“?”
虞照寒把自己干的好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时渡。时渡居然一点都不觉得惊讶,这太像虞照寒能干出来的事了。虞照寒能在还没和他确定关系之前就在电话里向妈妈出柜,猝不及防地向队友出柜又算得了什么。他再想起江今晚的表现,都觉得江已经算镇定的了。
时渡问:“你为什么只说你自己?我呢,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虞照寒说:“你的柜自己出,我不帮你出。时渡,出柜是不是一件很大的事?”
要不然为什么他每次出柜,别人的反应都那么大。
时渡好笑道:“你为什么觉得这不是一件大事?”
“因为我觉得这是迟早的事情,早出晚出没区别。”虞照寒不假思索地说,“而且我不介意被所有人知道,我喜欢时渡你。”
时渡一愣,心口猛地跳了跳。他静静地望着虞照寒,过了好一会儿,才轻笑出声:“我也不介意。那我们选个黄道吉日,向R.H所有人出柜?”
虞照寒痛快地同意:“好。”
和时渡约定好出柜的事,虞照寒就去洗澡了。他脱光衣服往镜子前一站,发现自己露在衣服外面的部位都被蚊子光顾了,连被裤子挡住的大腿都没能幸免于难。他一洗完澡就向时渡告状,时渡给他找出了一瓶风油精。
时渡扫了眼虞照寒的腿,问:“需要我帮你吗?”
虞照寒能自己做的事很少麻烦别人:“我自己可以。”
时渡慢吞吞地说了句“也行”。他趴在床上,手托腮,看着虞照寒对着自己被咬的部位一顿点点点。
入夏这么久,虞照寒的冷白皮一点都没被晒黑,在灯光下好似会发光一般。
当虞照寒开始对大腿内侧的蚊子包下手时,时渡心里一紧,正人君子般地想移开目光。可他转念一想操,这个冷白皮美人不是他男朋友吗?他有什么不能看的?
时渡果断继续看,越看越觉得房间里空调的温度调得不够低。他用闲聊的语气说道:“鱼鱼,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变成男同谈恋爱后,相处模式好像和以前没什么不一样。”
虞照寒认真想了想,还真是,除了一件事。
虞照寒说:“我们现在会亲嘴,以前不会。”
时渡【漫不经心】道:“小情侣之间会做的事情不是只有亲嘴吧。”
小情侣之间会做的事情?
虞照寒恍然大悟:“啊,我懂了。”
时渡一看虞照寒懂了的表情就觉得他没懂:“不,你不懂。”
“我真的懂了。”虞照寒说,“我会抽空去学。”
时渡微怔:“又学?”
虞照寒学习陌生知识的主要途径是阅读言情小说和漫画,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的,再自己加以总结。搞不好笨鱼还要和学接吻的时候一样,写个一千八百字的文档,细致地列出环境,技巧,声音和注意事项。
完蛋,他居然挺想看?可他们正式确定关系还没多久,这会不会太快了,他都没做好准备,但他也不是不想……
时渡有点混乱:“不是,现在你还能找到会详细描写……的小说或者漫画吗?”时渡又想起他们现在是在韩国,“哦,你是要在外网找?”
“内网也有很多。”虞照寒说,“我会努力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