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情封心个屁,沉迷男色我愿意#这个热搜来势更加迅猛,几乎以野火燎原之势,席卷了整个游戏论坛。
这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是曲望舒的死,作为一个小的刺激,让扫地老者退居了二线,也直接激怒了阮雪宗。他头顶的debuff直接粉碎荡然无存,变成了另一道文字。
【怒火中烧:曲望舒之死,勾起了阮雪宗的心魔,让他霸气护体,攻击力提升90%,持续30分,这段时间内无视所有的诡计】
“阮雪宗你毁了我们魔门一计,这个女人死了,接下来很快就轮到你了。”陶彩嫣咯咯咯笑道,她以为阮雪宗还饱受魔音干扰,便欺身上前,一条银蛇般鞭子甩去。
面对魔教妖女的挑衅。
攻击力提高了90%的阮雪宗,眉目冷凝,如鬼如仙,双足一掠而起,他施展了推心掌法。陶彩嫣以为他要挥空,却不想这一道道掌影呈金色,带来令人惊惧的热度,速度看似极慢,实际上却极快。
在她的长鞭还没落在对方身上时,撕心裂肺的疼痛已先抵达。
只听陶彩嫣一声骇然尖叫,她整个人被击飞,所有玩家都能看到,魔教妖女雪白的锁骨落下了鲜红的一掌,她胸口喷出一道血珠,如断了线的风筝倒在了一旁。
琴声停了。
这一击没死。
阮雪宗深知斩草要除根的道理,他本想乘胜追击,继续补刀。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黑影凌空而来,嗖的一声如离弦之箭,玩家们看到了,纷纷尖叫道:“宗宗小心!”
那是一只等级为60的黑鹰,继承了饲主的脾性,尖锐刺耳的叫声惊空响遏,仿佛秃鹫俯冲捕食,那凶残的勾爪,急速掠过阮雪宗的脸。
阮雪宗听到提醒,及时退了两步,只脸受了点轻伤,疼得他微微蹙眉,还好一双最有用的眼睛没被抓瞎,成为两个血淋淋的窟窿。
……等等,脸上的血痕?
阮雪宗愣了两秒,他后知后觉地伸出一只手,抚上脸,一道粘稠的鲜血顺着玉白的指尖滑下。
而他本该触碰到,那张冰冷的青铜面具已不在脸上,他抬头,发现那只黑鹰爪子里钩着的东西,好像该死的眼熟
阮雪宗轻轻一抬头,恰逢孔雀山庄头顶的乌云散尽,第一抹月光落在了他的眉间。
就在这一刻,满堂俱静,无数宾客如遭雷劈,都傻住了,没有人能形容得出自己心中什么感受。
月下容易出精魅的传言也许是真的,此人眉目如画,衣袂在风中舞动,黑发如流水绸缎一般披了满身,只有一缕粘在伤口侧脸处,但丝毫不影响这份白衣凛然。
哪怕是精魅,也是绝艳。
正是脸色素白,如雪堆一般的颜色,才显得那一条细细的血痕刺目,红与白的对比,有一种触目惊心的凄美感。
猝不及防见到这一张脸,在场玩家宾客们都呆住了,他们瞬间就理解了曲天威的心情:如果二十年前,真有如此举世无双的人间绝色,在江湖搅起风雨,谁能不被迷惑,别说为美人掏心掏肺了,做美人身边一条狗想必也有不少人心甘情愿吧。
玩家们更是震惊,一个个架都不想打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知道说什么,我只会用啊啊啊啊啊表达我的心情。”
“卧槽老公!这张脸也太俊了,我死了死了我死了!”
“我也死了我也死了”
隔着人群,阮雪宗冷着脸,跟杜如兰目光相对,一股美而肃杀之气从他身上弥漫起来,一头如墨长发无风舞动。
阮雪宗现在的心情非常不爽,这很正常,自己摘下面具是一种胜利,被敌人摘下面具,那便是一种挑衅。他现在想杀了那只黑鹰,再杀了黑鹰的主人。
杜如兰也怔住了,双目微微讶异,似乎他自己也很意外,良久之后,他缓缓地笑了,眼神充满了兴味:“阮雪宗,我更加不舍得杀你了。不如你投靠我魔门,我永远不会伤你。”
“你不杀我,我却要杀了你。至于投靠魔门,你想得美。”阮雪宗双眸冷凝,他提掌攻了过去。
从头到尾。
摄影师玩家离阮雪宗最近,他感觉自己随时要死了,一颗心被紧攥着,呼吸不过来了。他连忙开启直播间,只想着绝对不能只有自己需要吸氧。
【(爆)金陵城主线更新,孔雀染血啼战斗副本,为了跟美人贴贴,战地记者不畏生死、呕心沥血的绝赞直播中,快来看啊!!】
摄影师玩家已是游戏论坛的大V了,基本上一开直播,网友都会收到消息,瞬间大批路人网友、云玩家涌入直播间。
他们本来是准备看孔雀山庄爱恨情仇、或者扬荷山激烈战斗的,都在热情讨论着这一噩梦级别的战斗副本,“扬荷山的点攻陷了几个?”、“六扇门的人来了没有啊,孩子好急。”
结果万万没想到,猝不及防之下一道神颜闯入,直播间倏然寂静,久久没有弹幕飘过。
第四十七章
一段长久的死寂之后,直播间瞬间迎来了比此前更加数量爆炸的弹幕量,呈井喷一般汹涌爆发,“宗宗????”
“啊啊啊啊啊啊啊麻麻我恋爱了!!!”
“这什么神仙颜值,居然是我老公,我死了我死了”
“啊啊啊啊啊这份隐藏在青铜面具下的绝世美貌我爱了,咦,我的键盘怎么湿了,不管了我继续啊啊啊啊。”
“老子终于完全理解当年妖姬是怎么惑乱江湖了啊啊啊啊一点点伤口看上去更好看了。”
“魔门你他妈的罪大恶极,怎么可以伤害美人的脸呢!?就算受伤的美人,比完好无损更漂亮也不可以!!”
“ 1,居然敢伤我宗宗一根毫毛,老子与魔门宵小不共戴天!冲啊,跟老子杀魔门去!!!”
直播间热度空前高涨,一下子登顶第一。
五颜六色的弹幕差点闪瞎人眼,整个屏幕几乎连一点空隙也看不到,不少晚来一步的网友不明所以,都在想弹幕之后究竟是什么。他们抱着好奇的心情,如同剥洋葱一般,点了七级屏蔽,好家伙还是全覆盖,点了八级屏蔽,勉勉强强只能看到几根随风飘拂的黑色头发。
这乌木一般的头发丝儿是好看的。
然而还是看不到脸,网友们干脆关了弹幕,下一秒看清直播间的画面后,他们瞪大了眼睛,立刻加入了“啊啊啊啊大军”。
论坛上掀起了滔天骇浪,游戏里战斗还在继续。
阮雪宗正面跟魔门对上。
“曲望舒不是杜青娥之女,那她到底是谁的女儿?”他一边出手,一边问出了不少宾客的心声。
听到这一声质问,杜如兰眉眼微挑,笑了一下,随后用漫不经心的口气道:“她不过是我母亲从附近农家随便抱来的女婴,她随手抱来,放到孔雀山庄门口便转身离去,是曲天威选择了自作多情。”
阮雪宗冷笑:“你以为我会信?”
魔门的手段从来一套跟着一套,把利益算计最大化,二十年前杜青娥随心所欲,把美色当成了最有用的工具,老早就惦记着孔雀山庄,怎么可能随便抱一个农家女婴。
他话音刚落,杜如兰看向他,那双狭长的眼睛微眯:“阮雪宗你确实很聪明,我骗不过你。”
阮雪宗:“呵。”
他向前一步,手中一道比月华还要皎洁明亮的掌影挥出,如一场横扫疏狂的疾风骤雨,所到之处,魔门手下纷纷吐血倒地。
陶彩嫣道:“兰哥快走!他身上有古怪!”幸好黑鹰那一挡,她没死。是差点死了,唯一庆幸魔门总有几个保命的手段,让她在命悬一线下赢得一丝生机。现在她被一群手下搀扶着,看向阮雪宗的眼神满是畏惧。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刚刚阮雪宗打中她的那一掌,看似平平无奇,却差点把她一颗心剜了出来,疼得她撕心裂肺。
想到这里,她双目充满痛苦和怨恨,二次提醒道:“他短时间内突然变强了。”
应该更准确地说,阮雪宗以前就很强,像天敌一般,那霸道刚烈的掌风死死克制住她的阴寒功法,这一次她能明显感受到,阮雪宗的战斗力莫名提升了。
魔教妖女看不出什么玄机,她不知道,阮雪宗有一个buff加成。
看着头顶倒计时在流逝,阮雪宗也想速战速决,他道:“想走,没那么容易!”
他话音刚落,那一大批山下玩家乃至六扇门的援军源源不断地赶到,那声势浩荡、刀兵交战声几乎席卷了整座扬荷山,在场魔门无不色变。
杜如兰听到了动静,他一双浅色眼瞳微微有了变化,并不如何恼怒,反而赞叹道:“阮雪宗,没想到你还留了一手。”
他也知道,援军赶来对魔门不利,低声道:“撤。”
阮雪宗这么可能让他们如意,他迅速运起轻功追去。
另一边。
第八小队玩家还在东南面的悬崖峭壁上,那里有一处衔接两山的铁索桥栈道。桥下是一条滔滔江水,黑得不可见底。
风呼啸很大,铁索桥摇晃得剧烈,时不时吱呀作响,一副饱经年岁无人修理的样子。
可只要通往它,就能快速抵达扬荷山高处的孔雀山庄战场,玩家们扒拉着铁索,第一次体验到所谓的走钢丝感,几乎难以保持平衡。
不少人因此心生退意:
“妈妈啊我恐高了!这江水好黑!”
“这游戏真实感实在爆炸,什么木板晃得那么厉害啊,老子腿软了。”
“大家不要看两边滔滔江水,那都是深渊,你越凝视深渊你越会掉下去,要看就看脚下的木板!”
“大家坚持住,宗宗还在等我们呢,冲过这条桥,我们就赢了!”
队长如是道,大家都克服了恐惧,乖乖听话,就在这时,他们脚下黑了一片,似乎是头顶月光被遮住了。
“???”
他们一个个抬头看去,发现遮住月光的不是别人,正是一大批人,为首的正是魔门,他们像蝙蝠一般急掠过半空,紧追其后的人则是一身白衣。
敬职敬业的摄影师玩家,一边流着哈喇子,一边运起轻功,踉踉跄跄地跟在身后。因为他太弱了,阮雪宗跟魔门势力都没把他放在眼里,任由他举着一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东西拍拍拍。
见到这群铁索栈道上的玩家,摄影师惊喜道:“你们来得正好!宗宗在追逐魔门势力,后面还有大批魔门要从你们这条路线逃跑,你们赶紧拦一下!”
“???”一个个还卡在桥上的玩家们都懵逼了。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他们还没有抵达战场,自己所在的铁索桥已经沦为了下一个战场。
这一批玩家们还没缓过神,阮雪宗下一秒就忽地翩然而至。
玩家们都知道,阮雪宗轻功很强。
现在记忆重新刷新了,阮雪宗踩着一条铁索朝他们奔来,哪怕桥上风很大、瀑布溅出来的不少水雾打湿了他的鞋,他依然如履平地,只踩出一星半点的铁索敲击声。
“是宗宗来啦!”玩家们就很激动,可等他们看清,阮雪宗那张脸后,在场的玩家都傻了。
明明山上很黑,月光也依稀,眼前人黑发如墨,脸白得剔透,眉眼间还是那份熟悉的冷淡,却好看得让人呼吸一窒。
身上那一抹浅淡霜雪般的白,仿佛也成了世间最耀眼绝丽的颜色。
“啊啊啊啊啊啊啊帅哥你谁?”
“我的老天鹅,我是不是大半夜看到神仙了。”
玩家们都疯了,现场一片大声尖叫。
场面登时混乱。
不少玩家被直击而来的美色冲昏了头脑,浑然忘记了自己在铁索桥上,下意识松开了扶桥的手,如同下饺子一般跌落江底。
阮雪宗深沉地摇了摇头。
这群玩家能挡什么魔门,做好气氛组算了。
还好剩下的玩家还是勉强能在美色之外,找回一点理智,抱拳道:“宗宗你放心,我们一定守好这东南面!魔门来多少我们杀多少!”为宗宗大美人鞠躬尽瘁,他们死而后已啊!
一时之间,铁索桥上热闹非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