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我爱你。”烟花的巨响丝毫不能掩盖阿瑞贝格坚定的声音, 他在说完剖析内心的情话后,用一句简单有力的,带着亘古浪漫的话语, 进行了总结。
阿瑞贝格的眼神里是他从未见过的认真, 西尔芙林在这之前,曾几次没读懂阿瑞贝格复杂的眼神, 但现在, 看着眼前这双如远处树林中包裹的湖水般深邃的绿眼睛, 他读懂了一切。
读懂了从前, 读懂了现在。
读懂了他们心意相通。
在这一刻, 西尔芙林觉得夜空中暴烈盛放的烟花, 正在不断向下坠落, 来到他的身体里, 在他的胸腔炸响。
因为西尔芙林没有立即回应, 而是原地呆愣了几秒, 阿瑞贝格人生头一遭感受到了“忐忑”的情绪, 他抓住一边的车把手,缓慢摩挲着上面的皮革,目光却一瞬都没有偏移,紧紧盯着西尔芙林, 不错过他的任何反应。
虽然他认为西尔芙林应该还算喜欢自己,毕竟他能感受到西尔芙林对自己是特殊的, 但也并没有很高的把握……
正当他兀自紧张时, 西尔芙林突然上前一步, 张开手抱住了他的腰,头埋进他的肩颈里,在他的耳边轻声说:“我也是。”
“我也爱你。”
“实话说, 你也长在我的审美点上。”
“但这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你一次次打破了我被强迫‘植入’的一些我并不喜欢的观念,你让我知道,我也可以拥有爱,也可以去追寻美好的情感,你让我感受到温暖,一种真正的、熨帖人心的温暖。”
“在你身边,我觉得自己是安全的,是有人可以依赖的。”
“这种安全感自我出生起,到遇见你之前,我从未获得过。”
“我想我不能失去它。”
“你不会失去它。”阿瑞贝格抚摸着西尔芙林后颈处的头发,许下承诺。
“所以我们算正式在一起了?”阿瑞贝格脸上挂着深深的笑意,问道。
“嗯,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男朋友、恋人、伴侣了。”西尔芙林从他怀里出来,认真点头。
“那我可以亲吻你了吗,宝贝?”阿瑞贝格话语里的笑意更重。
“啊,哦……”西尔芙林的脸颊耳廓迅速漫延开一片粉红色晕,在夜色烟火的背景中显得无比艳丽。
“当然”
西尔芙林话音刚落,阿瑞贝格就吻了上来。
嘴唇与嘴唇相贴,摩擦生热,两张唇没过多久就从冰凉变得湿热起来。
阿瑞贝格一手握住西尔芙林的腰,一手托住他的脸,大拇指沿着他的下颌线反复滑动,时轻时重,到第三次往返时在西尔芙林的下巴上停了两秒,然后忽然用劲,按住他的下巴让他嘴唇张开,湿滑的舌头趁机偷袭滑进。
“唔……”西尔芙林本来还在闭眼享受阿瑞贝格温柔的厮磨,哪知他突然转变风格,另一条舌头钻进自己嘴巴里时一下没反应过来,泄出了声。
他猛地睁大眼睛,浓密的睫毛扇动,用力眨了眨眼。
阿瑞贝格立即制止住行动,收回舌头,放开他,哑声问道:“怎么了,不能接受舌/吻吗?没关系,我们可以……”
“不是,”西尔芙林打断了阿瑞贝格奇怪的推测,“只是有点突然,我很喜欢。”
说完,他左手从下往上搂住阿瑞贝格的肩,右手放在阿瑞贝格颈后,凑上前亲了回去。
这次,在嘴唇相碰的下一秒,西尔芙林就主动张开了唇,摸索尝试着回应阿瑞贝格火热的舌。
两根舌头相互温柔试探一阵后,猛地打起架来,推挤纠缠,你追我赶。
阿瑞贝格的手不断揉捏着西尔芙林腰侧的肉,西尔芙林则一寸一寸感受着阿瑞贝格发力时背肌的弧度。
两人谁都不曾接过吻,却在最初的摸索试探中无师自通,直到现在,俨然已经晋升到“大学毕业”水准。
微微分开,银丝拉扯,几秒换气,再次黏上。
阿瑞贝格搂紧西尔芙林的腰,带着他一转身,靠在旁边的摩托车上,以此借力。
西尔芙林被压在摩托车座上,一只手抓着座位的皮革,另一条胳膊扒着阿瑞贝格的肩膀,热烈回应着他的攻势。
阿瑞贝格右手抓住西尔芙林按在车座上的手,揉搓着他的指节,嘴上的运动一刻未停,变化着角度亲吻。
摩托车猝然晃动了一下,没等他们从胶着的亲吻中回过神来,车已经无可挽回地向后倾倒,靠在车上的西尔芙林也向后栽去
阿瑞贝格由于亲吻姿势的原因,重心一直在西尔芙林那边,此刻也不受控地向前倾,完全无法把西尔芙林拉起身。
电光石火间,阿瑞贝格果断放弃去拉西尔芙林,而是向后转身,握住西尔芙林的两边胳膊,卡在了他和摩托车之间。
摩托车“砰”一声倒地,阿瑞贝格的脊背撞在坚硬的右侧盖上,西尔芙林则倒在阿瑞贝格怀里。
即使声音很小,但西尔芙林还是听见了阿瑞贝格的闷哼,他立马起身,把阿瑞贝格拉起来,想要查看他的后背。
“你没事吧?”
西尔芙林拉住他的上衣下摆,打算掀起来看,又骤然止住。
阿瑞贝格挑起一边眉毛,感知到西尔芙林停住的动作,笑道:“怎么不继续看了?”
话虽这么讲,下一秒他却抓住西尔芙林的手,把他牵到身前,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我没事,就是磕到了一下还是怪我太莽撞,一时亲过火有些忘乎所以,没注意车能否承受住这样的重量。”
“你的嘴太好亲了,我把持不住。”
说着,他伸出手抹掉了西尔芙林唇边带出来的唾液,又顺带着揉了揉他水光淋漓的红唇。
西尔芙林盯着他,微张开唇,红舌舔了下他的指腹,然后迅速收回,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阿瑞贝格的眼神瞬间暗下来,倾身上前还欲再亲,却被摩托车后座箱里的东西“噼里啪啦”滚落的声音打断。
西尔芙林向后看去,眼见地发现了一个医药箱,立马起身去拿,同时也看见了旁边折叠成小布袋的微型帐篷。
眼见着亲吻无法继续,阿瑞贝格走过来把摩托车扶正,捡起掉落在地的东西收好,解释道:“不是要看日出吗,我就准备了点过夜的东西,带医药箱是为了给你换药。”
西尔芙林打开医药箱,边翻找边问道:“有跌打损伤消肿止痛的药吗?”
“没事我找到了虽然这里没有其他人,但还是搭起帐篷来吧,我在里面给你擦药。”西尔芙林把要用的药挑出来,接着拿起布袋打算去支帐篷。
“等等,我来吧,你去旁边吃点东西,或者换个药?”阿瑞贝格从西尔芙林拿过布袋。
“可你也是伤患。”西尔芙林抿唇,想要帮忙。
“这是自动伸缩帐篷,非常好搭,我一个人就可以了,再说,我真的没什么事,连痛感都没有。你把自己照顾好,让自己舒服,就是帮我忙了,嗯?”阿瑞贝格说着,三下五除二把帐篷搭好,西尔芙林甚至没拆完脚上的纱布。
西尔芙林被阿瑞贝格的效率震惊到,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阿瑞贝格走过来看了眼西尔芙林大臂和脚上的伤口,接过药帮他涂,夸奖道:“很乖呀,恢复得不错,应该是听话没乱走动了。”
西尔芙林已然成长,他俯身歪着头,从下往上看阿瑞贝格,这次没有莫名其妙地脸红,而是问:“那你能乖乖让我帮你看看后背吗?”
阿瑞贝格觉得西尔芙林这个角度特别可爱,忍不住低头亲了一口他的脸颊,带着纵容的笑意说:“好,麻烦小芙宝贝了。”
西尔芙林倏地抬头,坐直身体,幽幽地问阿瑞贝格:“你改口这么自然这么快的吗?”
“当然,可能是因为平时我就在心里这么喊你吧。”阿瑞贝格眼底盛满柔情蜜意。
“你真没谈过恋爱?”西尔芙林不可置信道,这人情话怎么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阿瑞贝格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捏住他的脸揉了揉,“你是我初恋,刚刚是我的初吻,在遇见你之前我没有谈恋爱的想法,没有一个人能让我产生爱情的冲动。”
“阿瑞贝格的爱情,一直等待着一个叫西尔芙林的人来开启,等到他开启时,情话的封印也随之打开。”
“而且,情话本来就是情人之间的真实想法,我们是情侣,那从今往后我们对对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情话。”
西尔芙林也向前吻了一下阿瑞贝格的脸,红着耳朵坦言:“你也是我的初恋,在遇见你之前,西尔芙林没有爱情这项情感。”
阿瑞贝格偏过头再次吻上西尔芙林的嘴唇,含住他的下唇瓣细细吸吮,直到西尔芙林的唇又一次变成充血的红色,才不舍退开。
西尔芙林看出阿瑞贝格的意犹未尽,猝不及防地亲上他的嘴角,然后轻轻抱住他的背,在他耳边说:“好了,亲爱的,我的药已经换完了,到我给你涂了?”
接受程度优良、适应速度极快的西尔博士,改口也非常自然当然,这也多亏了“佩儿小姐”和“萨罗扬公子”。
-----------------------
作者有话说:四舍五入( ? ??)?了一整章,啧啧啧,这对xql
作者悄悄说:这一对xql是肉食系哈,所以亲亲和那个啥都会很频繁~[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第68章 帐内亲密
壮丽的烟花雨此刻偃旗息鼓, 静谧的繁星不再被喧宾夺主,外面的热闹平息,帐篷内的“热闹”却才刚刚开始。
吊顶昏黄的小夜灯成为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西尔芙林拿着医药箱弯腰走进来, 就见阿瑞贝格已经“听话”地脱去机车外套,正准备连着里面的紧身内搭一起脱掉。
“等下!”西尔芙林上前的脚步一滞, “其实可以不用全脱的。”
阿瑞贝格双手交叉, 捏着上衣下摆, 闻言偏头低笑, 嗓音微哑:“可是全脱了方便, 而且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你得宽容一下我想要取悦你的心毕竟健身的好处就在这里不是吗。”
“恋爱中的男人就是这样, 就像孔雀开屏, 我也不例外。”阿瑞贝格相当坦诚。
西尔芙林走上前, 坐到他身后, 小声说:“我还以为你在恋爱中会是那种按流程慢慢来的老古板。”
“那你对我的误解可大了, 宝贝况且我们现在不是在按流程来吗?告白,接吻,‘坦诚相见’。”
“‘坦诚相见’……”
“我也要脱吗?”西尔芙林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关注点完全错误。
“之前或许可以, 但现在我对自己的自制力持怀疑态度。”阿瑞贝格的嗓音更哑了,“如果你能接受在告白的当晚就户外做/爱的话, 也可以脱。”
“当然, 我的建议是不要, 因为进展太快,我怕你吃亏。”
西尔芙林在听到“做/爱”两个字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脸颊耳朵几乎是肉眼可见地迅速变红,甚至白皙的脖子上也漫延开粉色阿瑞贝格说得太轻飘飘了,就像说吃饭睡觉一样稀松平常,而西尔芙林虽然在“勾引”阿瑞贝格方面天赋异禀、成效显著,但到底还是没怎么接触过性/事。
他这方面欲望不强,也几乎没怎么了解过,知识储备属于“小学生”水准,所以会感到手足无措。
但他也马上反驳了阿瑞贝格后面的话,“不会吃亏,我都可以就是我……”
西尔芙林闭了闭眼,羞耻地说:“我不太会。”
在西尔芙林陷入羞耻情绪的时候,阿瑞贝格已经自顾自地脱掉了上衣,露出沟壑深邃的背肌,每一段肌肉线条都充满了野性的张力,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蛰伏在暗处的野兽,带着令人窒息的爆发力与侵略性。
西尔芙林一时间更羞耻了,但很快他就看到靠近后腰地方的青紫,脸上的红晕一下全部消退,有些生气地说:“你后背已经青了,还说没事?”
阿瑞贝格完全没想到会起反效果,毕竟他确实只在刚撞到的时候痛了一下,之后几乎没什么感觉,并没料到居然会变得青紫。
“我……”
“行了,我先给你擦点药。”西尔芙林打断他解释的意图,挤了点药膏在指尖,覆盖在阿瑞贝格的伤处,轻柔又缓慢地揉搓涂抹。
他原本是想减轻阿瑞贝格的痛感,并不知道阿瑞贝格的额角渐渐冒出忍耐的汗水。
药膏是冰凉的,西尔芙林的指尖也是冰凉的,但阿瑞贝格的皮肤肌肉却很热,完全相反的温度传递过来,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再加上西尔芙林磨人的动作,几乎是把阿瑞贝格架在火上烤。
单身太多年的弊端就在这里,28年所有缺失的欲望都在最近这段时间翻涌上岸,几乎是到了避无可避的程度。
阿瑞贝格不得不通过聊天来转移注意力,“你家的地理位置和小区环境都很好,平时住得怎么样,舒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