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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弥赛亚的叹息 溟野 4612 2026-07-22 07:10

  他的声音平静,气势却压人,不再称呼凯恩的职称而是他的姓名,尽管听起来还是同样礼貌,但隐隐含了点警告意味,显得不容置喙。

  凯恩知道自己算是踢到铁板了,只能连声答应,“好的所以现在我们……”

  “凯恩先生,凯恩先生,救救我的孩子!”

  突然,一个满脸泪痕,头发散乱的女人冲进来打断了凯恩未完的话。

  凯恩皱了皱眉头,转头问周围的警员:“谁放她进来的,再怎么松散也不能毫无秩序吧,警局都能随便闯吗?”

  女人跑上来一把拽住了他,崩溃地说:“我每次安全保护费都交双倍,你不能这么对我。”

  西尔芙林挑起一边眉毛,抱臂似笑非笑地瞥了凯恩一眼。

  凯恩一瞬间面如菜色,拉着女人的胳膊往边上走,“小点声!他们是总部调查局的,你想害死我们吗?”

  女人的理智显然已经四分五裂,她完全接受不到和自己无关的信息,只是大声喊道:“快去救我的孩子,求求你去救我的孩子。”

  阿瑞贝格走了过来,温柔地问道:“女士,深呼吸,放轻松,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你说的越清晰,细节越多,我们越能帮助到你。”

  许是阿瑞贝格的声音与气场都很有说服力,女人努力地深呼吸了几次,但还是掩盖不了嗓音中的颤意:“我的儿子小倪,已经整整一天没回家了,我迫不得已去问了我那个疯癫的邻居天知道我有多不喜欢和他打交道,他嘴里每天都在神神叨叨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吓人得很,但他女儿安娜经常和我儿子一起玩他告诉我,安娜给他留了个字条,说……说她去玩‘抓住火娃娃’的游戏了。”

  提到这个游戏时,女人眼中满是恐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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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西尔的阴阳怪气,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感受:

  凯恩:傲慢

  阿瑞:可爱

  (你低头笑就是觉得西尔可爱是吧是吧)

  第14章 晕车

  凯恩听到“抓住火娃娃游戏”时,脸色一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西尔芙林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表情变化,扬了扬眉。

  “‘抓住火娃娃游戏’?那是什么?”阿瑞贝格问。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这个游戏怎么可能有人在玩,那疯子在乱讲话,这你也要信吗?”凯恩怒道。

  “不可能,我向他要了字条来看,我还是能分得清那个疯子和他女儿的字的,安娜还留下了具体的时间那个孩子是好样的,比她爸爸靠谱太多。”女人坚定地说,“你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像曾经无数次那样粉饰太平。”

  随机,女人又将视线转向调查局的人,“你们一定要帮帮我,求求你们,我的儿子还很小,平时很听话的,一定是有什么人教唆了他们,况且,‘抓住火娃娃游戏’要很多人才能玩,这件事涉及到很多条人命,你们不能放手不管。”

  阿瑞贝格发现这个女人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觉得他们会不管,想必这个莫斯小镇的太平之下另有玄机。

  “讲清楚这个游戏规则,禁忌,可能的地点我们会帮你,我保证。”

  见凯恩还在用眼神恐吓女人,阿瑞贝格淡淡瞥了他一眼,暗含警告:“让她说如实说,别着急,我待会儿还要找你谈谈。”

  凯恩惊出一身冷汗,默默闭嘴。

  “这个游戏一直是我们的忌讳,从何而起我也不太了解,只知道和我们镇最南边的老宅废墟有关,那里烧死过一家人,据说晚上月中天,会听到婴孩哭泣声,那是火娃娃前来复仇‘抓住火娃娃’游戏则需要一群人手拉手将那块地方围成一个圈,唱三遍童谣。”女人讲述时眼里还残留着惊恐。

  “然后呢?”西尔芙林手指敲击着脸颊,懒洋洋地问。

  “然后然后火娃娃就会出现。”

  “那这游戏还挺简单的嘛,没什么仪式感。”西尔芙林摆弄着他的风衣扣子,漠不关心的语气,“有人真的见到过吗?”

  “怎么可能!”女人猛地摇头,“这本来就是吓唬小孩的,怎么可能真的有。”

  “那你这么害怕这个游戏做什么?而且,这个游戏存在很久了吧,这么简单的游戏规则,也没有太多的游戏禁忌,为什么到现在会吸引这么多孩子去玩,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吗?”西尔芙林眼神锐利地盯着她。

  “你在怕什么?你如果什么都不说,那我只能默认这个游戏根本没有危险,既然没有危险,你也知道地点,你完全可以自己去找,你儿子可能玩嗨了吧,开心得忘记了回家?小孩子都这样。”西尔芙林又低头继续摆弄扣子,仿佛刚刚那道犀利的眼神只是错觉,他对她的遭遇完全不关心。

  又来了,这种吊儿郎当的说话方式,又来了,这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仿佛世界秩序就是这样,这个小镇只不过是一个缩影。

  她在怀疑,她是不是应该继续维持这种人造美好的局面,但是小倪,她的儿子小倪,她没办法放弃,她还是想挣脱、争取,小倪……

  “死过人。”女人到了此时有一种诡异的平静,好像这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她的手指正在神经性地颤抖。

  “那个地方,玩那个游戏的过程中,死过人。”

  西尔芙林站直了身体,“继续说什么时候,死过什么人,你怎么知道的,说清楚。”

  女人突然捂住自己的头,神情很是痛苦,乐衍贴心地拿了一把椅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缓声道:“坐下来慢慢说。”

  女人扶着椅子跌坐下来,双目无神,“是我的丈夫,三年前,死在了玩那个游戏的时候。”

  “当时,有很多人在那块地方离奇失踪,周边仅有的摄像头什么也没拍到,有人说他们是在玩‘抓住火娃娃’游戏时被火娃娃抓住了,我们那会儿的说法是,玩了这个游戏的人要自己承担一切后果,干预者将代替游戏人下地狱,大家都很信这个规则,所以即使是自己的亲人爱人好友失踪了,也不敢去做些什么,只能自己独自承受痛苦。”

  “我的丈夫在一家救助机构工作,非常热心肠,他不是很信这个规则,却也不怀疑这个游戏会牵扯出一些东西,他想帮忙找回这些人,于是组建了一个志愿团队,在那里玩了这个游戏。”

  “一天后的夜里,我收到了一个奇怪的包裹……”说到这里,女人的眼里布满了惊恐,“那里面装着……装着我丈夫的头颅。”

  女人无法控制泪水,这个画面时常以噩梦的形式扰乱她的生活,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以清醒的状态回忆起当时的状况,仿若把深可见骨的旧伤,沿着疤痕再次划下血淋淋的一刀,但是,除了痛苦,她还感受到了一种怪异的快感。

  终于说出来了,终于将那痛苦的洪水开了一个口子,不至于永远闷在那发酵,让痛更痛。

  “其他人呢?”阿瑞贝格给她递了张纸,轻声问道。

  女人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再也没见过他们,可能……也遇难了吧。”

  “没人管吗,那么多人失踪,而且第二批还是救助机构的志愿者这些人在你们镇上地位很高吧?”西尔芙林抱胸问道,话是问的女人,但眼睛一直盯着凯恩,“说起来,这次的案件你们也不是你们主动求助的吧,主要是闹得太大了,而你们这又恰好非常注重家庭关系,再不着手解决,这个小镇赖以维系的基础就会受到重创,你们无法再继续装瞎。”

  “就是没有人管,他们总说为了小镇和平,但这种虚拟的和平都是靠冤死的人血来堆砌!”女人声音都带上了怨恨。

  凯恩一脸菜色,没再开口说话。

  西尔芙林也没再看他,低头说道:“看来我们得先去一趟那里。”

  有希望存活的,或许正在等待救援的受害人,比一个既定的案子更加重要。

  ……

  “我们要去玩一遍那个游戏吗?”过去的路上福加边开车边问道。

  “我是一点也不信这种东西的,犯人如果敢对着我们警探装神弄鬼,那他确实前途光明。”副驾驶的乐衍偏头看向窗外,没好气地嘴了一句。

  “看看现场先吧,如果现场没什么信息,我们也可以重演一遍那些小孩的行迹,说不定会有更多的发现。”阿瑞贝格回道。

  西尔芙林没说话,默默打开了一点窗,头往外伸了伸。

  结果旁边的阿瑞贝格手臂一伸,捂住他的额头就把人捞了回来,“做什么,很危险不知道吗?”

  如果是别人这样没轻没重没距离感地动他,西尔芙林准会发火,甚至,他对在他周围活动的人都会下意识地防范,对方可能还没来得及碰到他就被他先一步警觉地避过去。

  他向来这样,不喜欢和别人进行肢体接触,更讨厌别人管束他。

  但毫无来由地,面对阿瑞贝格,他只是下意识地闷声解释了一句,“车里面太闷了。”

  像被抓住做错事的孩子。

  阿瑞贝格莫名觉得他这样有些可爱,忍住笑意,声音放轻了点:“那也不能这样,就算周围没什么车也不能这样是晕车吗?”

  “有点儿。”

  事实上,是非常晕。

  西尔芙林当然知道这个三岁小孩都该知道的常识头不能伸出车窗外,但他实在是太晕了,这一路开过来都很颠簸,晃来晃去晃得他胃里翻涌,密不透风的车厢环境又使得他大脑昏沉,吸入鼻腔与口中的每一口氧气似乎都成为了催吐剂,叫嚣着要让他吐个天昏地暗。

  于是他下意识地开窗透风,又尤嫌不够似地在确定了周围没什么车经过后把脸往外伸了一点点。

  没想到没一秒就被阿瑞贝格抓个正着。

  但他向来不是那种会示弱的性格,十分苦最多也就吐露出三分,十分痛更是会逼着自己不露半分。

  他不会允许自己在外表现出半点软弱,但他却无法控制身体的生理反应,无法控制那苍白的脸色,而这些在关心自己的人面前都是异常明显的。

  阿瑞贝格变戏法似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板晕车药,对他笑了笑:“有备无患看来我的准备很充分。”

  福加连忙反应过来,把四扇窗都打开了,“我也觉得挺闷的,透一下透一下。”

  乐衍从副驾驶的储物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递到后面,“给,没开过的。”

  阿瑞贝格接过,贴心地帮他拧开了盖子,西尔芙林默默挤出两粒药,接过水把药咽下去,然后轻声道了句谢。

  崔维斯适时出声,笑着讲起了福加的糗事:“西尔,你知道不,别看福加现在好好的,那是他在开车没什么感觉,之前一次也是过很陡的路,福加隔个十分钟就要停车下去吐,那一趟本来也就四十分钟的车程,硬是被他一路吐成两小时。”

  “你在讲什么!分明是你开车技术太差,老是踩刹车!”福加尴尬得脸红脖子粗。

  “那为什么其他人都好好的,就你一直在吐?”崔维斯取笑道。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福加半天没“因为”出个所以然,愤愤地提高了车速但也控制着没提高太多。

  西尔芙林手肘抵着车窗边缘,撑着脑袋很轻地笑了笑,感觉头没那么晕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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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禁区

  “嚯,这地儿够阴森的。”乐衍摘下了墨镜,扫视周围一圈挑眉评价道。

  这块地方被丛林包裹,周围没有其他建筑物,原来本来还有些邻里住宅,但都因为要辟邪搬迁了,显得这块老宅废墟孤零零的,异常显眼,又怪异无比。

  环绕的树木给人一种“正在凝视着什么”的错觉,穿林而过的风惊起树叶的簌簌声,枝条也在咯吱作响,但那阵风飘不到这里,吹不起这片废墟,它所连带而来的声音也在交界处被堵住,像隐形的屏障,像被捂住的口,像不为人知的秘密。

  阿瑞贝格沿着丛林与马路的交界处不断地走,变换着视角看废墟。

  崔维斯、乐衍和福加分区域简单看了一圈,都没发现什么痕迹。

  西尔芙林单独往丛林里面走了走,越往里越幽深寂静,昭示着危险,他把控着距离停下,眯眼仔细看了看,然后谨慎地往回退。

  他没太往里走,因为他本来方向感就不是很强,对这块丛林的路况更是一无所知,而他最讨厌的就是丧失掌控感,可他的直觉告诉他,他对周围的感知告诉他,丛林深处,潜藏着什么东西。

  于是他走回来跟阿瑞贝格说:“树林里有东西,我得进去看看。”

  阿瑞贝格点点头,“我已经联系好了,凯恩马上会叫这块区域的护林员来。”

  西尔芙林双手插进风衣口袋里,微微低头看着地面,想到什么突然说:“那首童谣这么唱,歌词是怎样的?”

  阿瑞贝格挑挑眉,“我刚刚也想到这个,叫凯恩把歌词发来了我发群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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