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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一毛买你闭嘴 青浼 4236 2026-07-27 20:11

  “……你想太多了。”亚拉尔掩面,果然是得意得过于明显了么,忘记了很爱钱殿下其实从某种角度来说也是个死要面子的玻璃心。

  玛门不吭声接过碎片,打开看了一眼,半晌,掀眼皮看了眼亚拉尔,后者果然用一种期待的目光踮着脚很紧张地看着自己,玛门便将碎片上的文字读出声:蛇窟迷幻:黎明前的光辉,蛇神给予沉沦欲海之人惩罚。

  “……”亚拉尔无语凝噎——有一种被讽刺的赶脚。

  玛门笑了:“这是在说你么?”顿了顿,眼睛转了转,略微困惑,“你真的梦见我了?”

  “啊?”亚拉尔愣了愣,没反应过来怎么话题跳跃那么大,“啊……”

  玛门意味深长地摸了摸他的头,想了想,挑起下巴在后者脸颊上亲了下。亚拉尔惊悚地捂脸,眼睛瞪得溜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亲密的动作被做得那么顺手,还带着一种要人狗命的理所当然感。

  最后亚拉尔只能很没出息地嘟囔:“你干嘛老亲我。”

  “不行么?”

  “……不、不合适……”亚拉尔舌头打结,“吧?”

  玛门闻言垂眼,随即像是联想到了什么一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轻声说:“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了。”

  “什么?”

  “不,没什么。”玛门面无表情地拿出通讯器,输入密码后在认证界面对准碎片刷了下,很快,仪器迅速地发出急促的“哔哔”声。

  玛门耸耸肩:“你看,我说过是假的。”

  亚拉尔囧了,掀桌暴走——“假的还藏那么好!!!”

  “哪里好了,你不是发现了么,还拿出来了?”玛门顿了顿,“用手拿出来了。”

  ……

  两人不同程度的失落心情回到篝火旁重新坐下。

  亚拉尔拽过假的碎片,扔进篝火里,丧气地倒回睡袋上滚了两滚,片刻之后半支起身子,眯着眼怀疑地看着玛门:“咦?你刚才的话听着有点奇怪啊……”

  玛门丢下手里挑着火堆的棍子,掀了掀嘴皮刚想回答亚拉尔,外面忽然传来细微的碎石滚落声,声音很小很快就消失了,要不是偶然注意到,甚至会被忽视在干燥的枯枝燃烧的劈啪声中。玛门噤声,眯了眯眼。

  亚拉尔疑惑:“怎么了?”

  “嘘,外面有人。”玛门慢慢站起来,从裤腿的携带袋里拔出微型枪,作势要往外走,被亚拉尔一把拉住:“我也要去。”

  “在这呆着。”玛门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

  “上次也是这句!结果老子就被绑架了TAT。”亚拉尔含泪控诉。

  “这次不会从石头缝里蹦出个人绑架你的……”玛门犹豫了片刻,想到这人要是不在自己眼皮底下自作聪明地捣鼓,指不定还能捅出什么篓子,最后还是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带枪,上膛。”

  ……

  玛门眼角抽搐地看亚拉尔哦哦应着回身去包里翻找,半天从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底下把那把熟悉的银质掌心枪拿了出来,无奈地叹气,很真诚地叮嘱:“一定要开枪的话,不要打到我。”

  亚拉尔闻言也不恼,挠挠头:“你该对自己的教学有信心才对。”

  玛门头也不回地弯腰往外走。

  没走几步,就看见了真相所在。

  玛门错了。

  其实来的不是人。

  距离洞口五米处,一条大腿粗细的红尾蚺在刻意调低亮度的手电下,不适应地盘缩起来,摆出警备地攻击姿态。

  鲜红的尾巴光泽度很好,三角形状地耷拉在一旁。身上的一节一节的暗红色纹路在灯光下看着成了偏粉色。

  盘卷在地上的身子看不出长度,看圈数却可以猜测这在红尾蚺家族也算是个不小的家伙。

  人脑袋那么大的舌头微微抬起。

  吐出猩红的蛇信,裂嘴,冲两位占据自己新家的不速之客露出“蟒蛇微笑”。

  玛门抚掌,手电在红尾蚺的腹部扫了扫,笑了:“好么,这家伙还是个姑娘。”

  第45章

  跟在玛门身后的亚拉尔一探头也看见了地上盘缩着的红尾蚺,第一反应是:_( ̄0 ̄)_[哦!好粗……

  玛门往后退了几步,顺带将手电筒的光源调得更暗了些,顿时,石窟内除拐角处还在燃烧的篝火,光是手电筒的光变的十分的微弱,可见度很低。

  亚拉尔嘘唏了下,捅了捅玛门:“你怎么知道人家是姑娘?”

  玛门将手电往红尾蚺白花花的肚皮晃了晃:“很明显不是么。”

  蛇姑娘盘卷在地上的蛇身明显是还怀着蛋的样子,蛇鳞微微外张,不像平日里那么紧贴。

  愣了愣,亚拉尔觉得这真是什么新鲜事都赶上了:“蛇产卵期不是7-9月么……这都快12月了……”

  “现在生到是不错,”玛门难得幽默了一把,“冬眠和孵化可以同步完成。”

  “那我们怎么办?”

  “不知道它是要干嘛,好在这种蟒蛇体积大但是攻击性不强,手电别开,免得不小心照到它的眼睛激怒了它,现在听我的,慢慢后退到一直火堆后面。”

  “退到火堆后面然后呢……?”亚拉尔有些紧张——毕竟这种大家伙,除了在动物园的蛇馆之外还真没见过野生的——这荒山野岭的倒是去哪找一个饲养员去拍蛇的大脑袋然后叫它对着镜头给观众笑一个哟= =……

  玛门听了亚拉尔的问题,啼笑皆非地回了句:“睡觉。”

  “啊?”

  “只要有火源挡着,它就不会靠近我们——这蛇在这蜕了皮,指不定回来产卵还是冬眠的,要是一时半火不愿意走,我们也——”玛门的话刚说一半,红尾蚺姑娘动了动尾巴,嘶嘶地吐着信,动了动,原本紧紧盘卷在一起的长身微微放松,看样子是要开始移动或者有其他的动作了。

  ……希望不是除去单纯的移动之外别的动作。玛门抿紧薄唇,带着亚拉尔又往后小心翼翼地退了两步,微弱的光线中,红尾蚺往前蹭了蹭。

  亚拉尔从后面扯了扯玛门:“这蛇你认识?”

  玛门气笑了:“我又不是伏地魔。”

  亚拉尔:“(orz您要是我们也不用这么躲了)……我意思是,种类?红什么来着?有毒么?”

  “红尾蚺,”玛门简短地回答他,满足他的好奇心“没毒。”

  亚拉尔松了口气。

  “蟒蛇杀人都是用绞死的,你见过哪个是用毒液毒死人的?”玛门略微讽刺。

  “哦,哦……”被讽刺的这位很显然习惯被欺压了,利索地往后动了动,眼看就要到达火源旁边,身体庞大的蛇姑娘却忽然往前窜了几米,猛地一下,蛇信子几乎就要舔上玛门的鼻尖——幸而玛门反应快,迅速地弯腰还顺带扯了亚拉尔一把,不然那么大的蛇头,撞都能把人撞出脑震荡!

  亚拉尔被拉着摔了个狗啃泥,没来及抱怨,被玛门推了一把,整个人以标准的鱼跃式翻过篝火,落到篝火后的睡袋上——本来睡袋就不会厚到哪去,这么一摔,后背重重地膈在碎石地上,亚拉尔疼得呲牙裂嘴,还没来及爬起来,眼前一黑,身上一重,亚拉尔被压得闷哼一声——

  玛门殿下以同样的方式退回了篝火后面。

  紧追而来的蛇头在谈到篝火上方的时候猛然缩回。

  庞大的蛇身往外挪了挪——很显然,篝火的高温给这种喜阴潮湿的生物不舒适的感觉。

  玛门从亚拉尔身上爬起来,气息暖暖地拂过亚拉尔的面庞,亚拉尔脸红至耳根,低头佯装整理衣服。

  迅速地在火堆里添了一些燃烧材料,玛门琢磨了一下,庆幸这些剩下的枯木枝似乎还是够支撑到明天天明——到了天亮,他们的劣势就不会有现在那么大了。

  玛门可以等,但是那条红尾蚺却等不了了。

  腹部极具地收缩几下,红尾蚺姑娘在篝火前游走了片刻,嘶嘶地吐着信子,不肯离开也不敢贸然进攻,十分急躁的样子。

  亚拉尔皱眉,拽了拽玛门的袖子:“我们占着它的地盘了,这位蛇姑娘好像需要一间产房。”

  自然界任何生物都不会在陌生的不速之客跟前生产。玛门不动声色地跟亚拉尔饶弯弯:“那边拐角处不是还有空房么?”亚拉尔一愣,随即想起玛门这是说的“T”字洞穴的另一边拐角。

  “它好像特别喜欢我们这边?”亚拉尔挠挠头,不确定道,“不都一样的么?至于憋着不生非得在一个特定的地方——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没,”玛门难得笑了笑,忽然开始摸索起他们周围的岩石,时不时敲敲打打地侧耳听,又或者小心翼翼地捏下一些碎石闻……

  最后这个动作结束与亚拉尔身后的洞穴壁上,因为就在身后,亚拉尔很清楚地听见,当玛门屈指轻扣时,岩石壁上发出来的声响与往常不太一样——

  岩石后面是空心的。

  玛门若有所思地搬下一块碎石,随即墙壁哗啦哗啦地掉下不少碎沙,不太牢固的样子。

  蛇姑娘巨大的三角形蛇尾重重地拍打了一下地面,猛地往前探了探身子,雪白的肚皮几乎擦过篝火上方——灼热的温度让它再次撤回,吐了吐信子,威胁了咧嘴露出獠牙。

  亚拉尔捂胸口,琢磨着要是篝火灭了这蛇姑娘干的第一件事不是生孩子,而是把他俩一口吞肚子里当屯粮过冬——

  孕妇总是比较暴躁的╮( ̄▽ ̄”)╭

  亚拉尔贴近玛门,稍稍安心一些,悻悻地想。

  这时候玛门已经早来登山镐,一下一下地凿开岩壁,随着一阵腥气扑鼻而来,玛门伸出手,从岩壁后的小小凹槽里拿出一张碎破片。

  亚拉尔皱眉,厌恶地掐着鼻子往后退了几步——这张碎片好腥,不知道那群教授在上面涂了什么东西。

  “蛇胆和蛇肝汁。”玛门闻了闻,最后连看都不看就迅速地找到一个密封的食品袋,将里面的食物倒到另一个食品袋里,将碎片丢了进去,密封好后拎着袋子的一角到亚拉尔面前晃了晃,“这东西气味很重,在出热带雨林之前都是个麻烦。”

  好不容易找到的……亚拉尔见玛门一副想扔掉的样子。

  “等出了蛇洞再想办法去了这味道,带着他我们没办法淌水过河,会惹来麻烦。”

  亚拉尔嘴角抽搐,一下子没决定好,究竟是惊讶他们后面的路程竟然还要淌水还,还是惊讶那河里还有什么“麻烦”好。

  随着空气中腥味的散开,红尾蚺似乎对他们这边的宝地没那么热衷了,游走了几圈后,慢慢地往对面挪动。

  玛门将东西收拾好,和亚拉尔分着简单地吃了些煮好的食物——因为蛇姑娘的意外到来,野菌汤被煮的过了时间,味道十分不怎么样。两人皱着眉头好歹填饱了肚子,玛门拍拍亚拉尔的头:“睡觉吧,明早太阳完全升起之后离开这里,我们得翻过这座山,再走几个小时就会遇见一条河流——”

  说着,玛门将地图翻找出来,放在地上,点了点地图上一条长长的代表不知名河流的曲线,继续道,“我们要在这里停留一会,找到跟我们不同路线的其他小队达成合作协议,一起制造像样的木筏趟过这条河流……”

  “河里有什么?”亚拉尔想了想,还是问出这个问题。

  玛门忽然噤声,随即摇摇头:“我不知道。”

  两人沉默片刻,又具体讨论了一些到达河流之前的细节,之后分别睡去。

  中途亚拉尔因为寒冷被冻醒过一次,迷迷糊糊间看见玛门似乎也起身了,此刻正坐在篝火边,时不时填上一些枯枝,然后拿着笔在手上的地图上写写画画。

  亚拉尔往玛门旁边蹭了蹭。

  也许当他还是梦呓般不清醒,玛门放下笔,将包移至一旁放好,就着坐着的姿势,将亚拉尔抱到自己身上。

  ——人身上总比地上温暖的。

  于是没觉得这样究竟有什么不妥,亚拉尔安稳地趴在玛门怀中,再次陷入沉睡。

  一天的翻山越岭,他实在是太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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