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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心毒之陨罪书 初禾 1981 2026-08-04 21:13

  所有的废楼都是青灰色,唯独邢小伟出事的那栋,外面刷着浮夸的图案,而那里也是血迹最多最深的地方。

  昭凡从车里出来时,已经戴上了头盔,右手提着一架自动步枪。

  他嗅了嗅,在草木烂泥腐败的臭气和血腥味中辨出了另一种气味子弹的味道。

  废楼一共三层,他抬头看向二楼和三楼的窗户。

  昨天晚上,这里发生过枪战,有人受伤,并且受伤的人不少,否则车轮上不会沾上那么多血。硝烟味这么久还没有散去,可见战况激烈。

  昭凡蹙眉,头皮有些发麻,一种极为沉重的感觉拖拽着他往下掉。

  刚才他告诉柳至秦,要站在队友的角度相信花崇。

  可是此时的情形给了他非常不好的预感。

  花崇带了枪,穿着战术背心战术背心在一定程度上能够防弹,但是花崇只有一个人,等在这里的可能不下十人。

  凶多吉少这个词在他脑中一闪即过,他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柳至秦已经跑了过来。

  “车里有枪,自己去拿。”昭凡深吸一口气,强硬地挡住柳至秦,“跟在我后面,网络是你的战场,这种地方是我和花儿的战场,你得听我的,别往前面去。”

  奔跑时,柳至秦脑中闪过了无数片段,冷静和焦灼仿佛拉扯着他。他转过身,拿出车后座的枪,而昭凡已经踏入废楼。

  地上有很多足迹,全是作战靴,每隔几步,就看得见一滩血。昭凡精神高度集中,据枪前行。柳至秦在他后面,与他互相防御着死角。

  一楼几乎没有视线盲区,昭凡看到了两个倒在地上的人,他们相隔不远,周围全是血。

  “已经死了。”昭凡蹲下检查后道:“子弹打穿脖子和额头,枪法很准。”

  死人的脸上是狰狞的表情,柳至秦看了看那两张脸,和昭凡一同向二楼走去。

  二楼显然是主战场,情况比一楼糟糕得多,走廊上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墙上有很多子弹打出来的孔洞。

  柳至秦几乎屏住了呼吸,从一具具尸体上跨过去。

  他们都不是花崇。

  花崇在哪里?

  “这是我们装备的子弹。”昭凡捡起一枚弹壳,冲身后的柳至秦说。

  这个房间外面的墙上有大片弹孔,可见有人曾经将此处作为掩体。门外有两具尸体,里面有三具,那些人最终还是冲了进来。

  队员们将整栋楼搜了个遍,一共找到9具尸体,其身份有待核实。

  被花崇开走的车也已找到,副驾上扔着一件厚实的长款大衣。

  柳至秦将大衣拿起来,指骨泛白。那是他的大衣,不久前还被花崇盖在身上。

  楼中的血迹、足迹,以及楼外的车轮印等痕迹,已经由海梓、裴情提取完毕,是否有花崇的血迹还需要做过比对后才能下结论。

  花崇生死未卜,且行踪不明,无论现在是死是活,有一点是明确的他被人带走了,并且在行动之前没有告诉特别行动队的任何人。

  上级部门没有同意沈寻程久城对“银河”采取行动的申请,特别行动队此番赶到汛野镇,打的是调查安江市连环失踪案的招牌。

  花崇的失踪打了特别行动队一个措手不及,沈寻必须立即向上级部门请示。

  晌城的警力迅速补充到汛野镇,派出所暂时由特别行动队接管,柳至秦一回来就尝试追踪花崇。

  花崇带着手机、平板、手表,一切能够接入网络的东西,都能够提供追踪信号。

  还有那些在雪地上留下血迹的车!

  柳至秦等不及申请交警协助,直接入侵了道路监控系统。密密麻麻的数据涌入他编写的独有程序,性能极好的笔记本发出轻微轰鸣,高速处理、筛选这些信息。

  他很少这么做,他总是游刃有余,但是这次他等不了,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花崇。

  汛野镇派出所条件有限,没有海梓需要的检验设备,沈寻跟省厅紧急申请协助,将人和检材都送了过去。

  多具尸体需要进行尸检,以明确死因,但更重要的是查清楚这些人的身份,以及现场是否有花崇的血液、足迹等痕迹。

  海梓从检验室出来时,穿在最里面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他抓着墙边的扶手,腿有些发抖。裴情正好从斜对面的房间出来,见状立即赶过来,“你怎么回事?”

  海梓摇头,指了指胸口,“没,就这儿有点慌。”

  裴情蹙眉,“出过那么多次现场,你瞎慌什么?”

  “以前出的现场和这次的能一样吗?”海梓吞了口唾沫,“这次和花队有关啊!”

  裴情问:“结果出来没?”

  “那座楼内外都有花队的足迹,但是没有花队的血迹。”海梓还在摸胸口,“吓死我了,我一进去,看到那么多死人,那么多弹孔,都他妈急疯了!花队只有一个人,对方那么多人!我生怕他……”

  裴情呵斥道:“你别乌鸦嘴!”

  海梓赶紧捂住嘴,“我知道我知道。现场没检验到花队的血,他应该没有受伤,就算受伤了,也应该是轻伤。我估计他是被‘银河’带走了。你那边呢?死者身上有没有特殊情况?”

  裴情说:“致命伤都是枪伤,但在被杀死之前,他们都饮过酒,有三个人吸过毒。这三个人都不是第一次吸、毒。”

  海梓瞪大眼,“操!喝酒壮胆啊?”

  裴情抿着唇,好一会儿才说:“我觉得有问题。”

  海梓看他,“嗯?”

  “我这两年解剖的基本上都是凶案中的被害人,但你记不记得我刚来特别行动队时,被调去解剖暴恐分子的尸体?”裴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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