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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余孽 九萌萌 2660 2026-07-26 18:12

  “嗯。可我听他说话的语气,被烧死的人身份恐怕不一般,至少不是之前推测的某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有线索是好事,让他该查就查。你这么操心干嘛?”

  “如果被烧死的人真的身份特殊,那他贸然去查说不定会有危险。”聂倾说完,忽然意识到余生刚才的语气中有几分揶揄,不禁回头有些意外又欣喜地问:“阿生,你心情好点了吗?”

  “……一般般。”余生别过脸,对着车窗道:“我觉得池霄飞刚才那句话说得挺对,‘什么调查过程不存在风险?’他都是当队长的人了,不至于办个案还要被手下人担心吧?你有去给他帮忙的工夫,不如先把我们这边给收拾利索,省得顾头不顾尾,最后都是白忙活。”

  余生从前从未像这样对聂倾冷嘲热讽过,因此聂倾在听完这段话之后不禁微微一怔。

  而余生看不到他的表情,也全当感知不到他的情绪变化,继续自顾自地说:“刚才不是说到付明杰的动机来源么,我觉得还得从林暖身上着手。付明杰早期的人际关系并不复杂,在跟他亲近的人里,需要注意的应该只有他的父母、他姥姥、还有林暖这四个人。他爸是跟情妇一起坠楼死的,对这件事故的认定直接影响到付明杰母亲的人身自由和他本人的成长环境,应该有成为动机来源的潜力,但时间太过久远,未必能查到有价值的线索。而且,出事当年付明杰年纪还小,如果说从那时起他就在为日后给人当‘鹰犬’做准备,未免太不现实。”

  聂倾听着“嗯”了一声,没有打断他。

  余生接着说道:“再说他妈。按照之前付明杰给我们讲的,他妈在当年那场事故之后受了不小的刺激,患上抑郁症,但还是努力支撑着家庭,把他抚养成人。后来是在他姥姥去世之后,他也算事业稳定了,他妈才选择了自杀寻求解脱。在这个过程中,我没发现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事件,或许是我们调查得还不够仔细……”

  余生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下,像在思考,几秒种后才又道:“至于他姥姥,老人家身体一直不好,最后心脏病发去世,也没什么疑问。所以,剩下最有研究价值的人,就是林暖。”

  在这一点上,聂倾的想法和余生不谋而合。

  只不过他还多一层心思:他希望对付明杰作案动机来源的追溯可以追得更久远些。

  就像余生方才所说,如果付明杰自他父亲出事那时起就已被人笼络,确实有些不切实际。可万一这是真的,那所谓的“幕后黑手”是聂慎行这一说法,就基本可以被否定了。因为在付明杰他爸于1995年去世的时候,聂慎行也不过是个刚入警队没多久的新兵,就算有聂恭平帮忙照应,但聂恭平那时的职位也不高,顶多说两句话、让人不给他穿小鞋罢了。

  聂倾不认为自己的父亲和大伯会未雨绸缪到如此地步,会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去笼络一个初中刚毕业的男孩子,指望着他将来能帮他们做些“dirty work”,更何况还是针对余有文。

  聂慎行跟余有文年轻时的关系真称得上是情同手足,穿一条裤子都嫌多,要说聂慎行那会儿就憋着坏想整死余有文,就算打死聂倾他都不信。

  所以,如果付明杰真的是在那时就成为他人的一颗棋子,聂慎行的嫌疑就能被排除了。

  至于聂恭平,以聂倾对他的了解,这个大伯虽然偶尔会使些不太能被端上台面的手段来达成自己的目的,但基本的是非观和价值观还是有的,所以太出格的事从没听他做过。

  有可能是他吗?他会不会想着要替聂慎行铺平道路,因此才想找机会除掉余有文这个“绊脚石”?

  说实话,就算聂倾觉得再难以接受,他现在都不敢百分之百地打包票说自家人一定没问题。

  “你在听吗?”余生这时忽然问。

  聂倾连忙回神,拉住他的手轻轻握了握道:“在听,我刚才是在想你说的话。”

  “那你现在在干吗?”余生将空洞的目光投向两个人手的位置。

  聂倾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尴尬,但接下来他的手却握得更紧了些。“我怕你听不到声音心慌。这样……能好一点。”

  余生本想把手抽回来,但在听到聂倾这句话后动作却停了下来。

  他确实心慌。

  而现在被他拉着,也确实踏实许多。

  “阿倾。”余生不由得叫了聂倾一声。但接下来的话,他却没说出口。

  “怎么了?”聂倾忧心地问。

  余生摇摇头,舒了口气,“没事,跑题了。”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没信心对他说,别放手。

  Chapter 113

  聂倾和余生坐在车里互相研究彼此的调查进展,这么说说想想,转眼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阿生,我一会儿得先去趟队里,问问池霄飞那头到底什么情况。然后还要找一下池晓菁。三年前你中枪之后,她参与过现场取证,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吧?”聂倾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二十。

  “知道。”余生说完无奈地笑了下,“我之前还特意嘱咐过她别把这事告诉你,怕你担心。其实现在看来还不如早点说,担心没捞到多少,反而多了不少猜忌。”

  “……谁说我不担心?”聂倾有心想多说两句,想跟余生好好解释一下他内心真正的感受到底是什么。可想起自己这两天的所作所为,又觉得再多的解释都显得苍白,说出来不仅于事无补,还有狡辩的嫌疑。

  因此,聂倾没再多话,而余生似乎也没在期待什么回应,已经把头扭开了。

  “那我一会儿去找池晓菁问情况,你要一起吗?”聂倾主动岔开话题。

  “不了,我想问的之前都已经问过了。你要是问出什么新情况,回头告诉我就行。”余生语调平淡地道。

  聂倾看着他,“那你接下来有要去的地方吗?我送你。”

  “送我回夜总会吧。”余生顿了下,又补充一句:“谢了。”

  “……好。”聂倾收回视线,发动了车。

  他实在不想再加深两人之间的矛盾。

  可是有些话,却不得不问。

  “有什么话快说,再不说我该下车了。”快到sin时候,余生忽然冒出一句。

  聂倾双手攥紧了方向盘,油门松了松,看着仪表盘上的数字缓缓下降,他的心跳却在迅速加快。

  他也没想到如今只是跟余生说一句话都让他感到如此艰难。

  “快到了吧。”余生催促道。

  聂倾不禁深深吸了口气,强行把已经快要跳出嗓子眼儿的心脏给压了回去,这才开口慎重地问道:“阿生,我是想问你,你现在跟吴还有陈芳羽那伙人的牵扯究竟有多深?”

  “我跟陈芳羽没怎么打过交道。吴是我大哥,当年就是他救了我。不过,我之前最多只是帮他处理些外围的生意,像sin这样的会所他还有好几家,但大部分都做正经生意,他还不至于太明目张胆。”

  “是他救了你?”聂倾虽用的是问句,但更像是在自言自语,紧接着又道:“你当时中枪之后伤势应该很严重吧……他既然能救你,说明他赶到现场的速度很快,说不定从一开始就在那儿。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背后真正害你的人?”

  “直觉。”余生轻轻揉着太阳穴,“以他的手段和势力,想害我犯不着绕这么大一圈。即便他想收买我让我替他卖命,威逼利诱可比施恩加惠方便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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