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宫治眯眯眼,虽然刚才是脱口而出,但看他的反应,难道之前真的见过?
稍等,我为什么要躲起来。
我妻景夜拍拍身上不存在的浮土,努力绷住表情,用那双写满‘我超凶’的眼神死死瞪回去!
宫治面无表情地回视。
空气凝固了。
仿佛在玩干瞪眼的游戏。
“哥哥……”孩子们拽着景夜的衣摆,“他们好像爬起来了。”
绿毛以及那群小弟,以一种极其统一的扭曲姿势彼此搀扶起身,呸了一声看注意都被吸引过来,
“排球场上打架算什么本事!有种比排球啊,输了的下跪道歉!”
“正好人数相当,非常公平。”
景夜捏了捏拳头,准备再次物理超度前被一只手拦了下来,宫治把猫粮放在一旁,灰眸沉沉锁住对面那群人,
“比赛是吧,我来跟你们打。”
正好被蠢侑气出来的火没人压,送上门的冰块不用白不用。
绿毛已经炸成刺猬,单脚一提把球抛了过去,撂下狠话:“成,既然答应那就别怪我们下狠手,让你们先发!”
眼看走向已经漂移到八百里外,我妻景夜锤了一拳宫治后腰:“先说好,我完全不会打排球?”
“嗯,看得出来。”宫治头也没回,晃晃手指:“不过把球托到我面前,这种事你肯定能做到的吧。”
“哈哈,做不到呢。”
宫治:……
没关系,他一个人可以打的。
大概吧。
他们这边勉勉强强凑了六个人上场,站在发球位的宫治有一种自己是鸡妈妈带孩子的错觉,我妻景夜混在其中,简直和谐得不像话。
赢下比赛后,去问问他有多高吧。
站在网前的我妻景夜阿切一声,揉着鼻子歪头看去,发球区的灰毛表情凝重。
他虽然不会排球,但总归是看过几场训练赛,知道这是需要配合的东西,只有他们这几个平均身高130的虾兵蟹将,想也知道比赛要输得很惨烈呢。
不过,哨声吹响,我妻景夜目光冰冷地望向对面,就算输了也不要紧,总归他能打,魅魔本来就不讲究什么礼义廉耻,不受合约有什么问题呢?
“砰!”
“砰砰!”
“砰砰砰!”
比赛结束的比预想中更快,宫治的发球得分率超标。
五记ACE球。
干净利落,摧枯拉朽。
只来得及站在原地,欣赏对面神态的我妻景夜猫仗人势,双手环胸,下巴微仰,声音清脆:“喂,跪下来道歉。”
脚后跟撤离到场外的绿毛汗毛乍起,在景夜出声瞬间,夺门而出留下一群呆若木鸡的小弟。
“对不起我们错了!”被抛下的小弟鞠躬如捣蒜。
我妻景夜和宫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无语,在孩子原谅他们后,两人挥挥手让他们迅速滚蛋。
夕阳逐渐将球场染成暖金,时间不早,那群小孩子叽叽喳喳道谢后陆续跑回了家,偌大球场只剩他们二人,以及地上格格不入,超大包装的新口味猫粮。
“初次见面。”宫治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恢复往日沉稳:“宫治,请多指教。”
“我妻景夜。”景夜看着那只指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也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
“咕噜噜”
刚想收回手的我妻景夜眨眨眼,嗯?好像不是他的肚子。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地望向宫治:“所以……宫治同学,你要请我吃饭吗?”
宫治看着那双写满‘理直气壮’和‘我饿了’的漂亮眼睛,沉默一瞬,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向上扯动一下。
“好。”
第15章
由于两人都记得宫侑声张要请客的烤肉大餐,一拍即合去了便宜大碗好吃到要死の拉面店。
宫治从包里掏出一盒还冰凉的布丁,推到他的面前:“尝尝么,新出的口味。”
正和筷子较劲,我妻景夜努力绷住一张脸沉稳点头,说是沉稳……如果忽视桌下晃悠的腿后,到还有几分可信度。
布丁杯不大,几乎是两口就能吃掉的量,我妻景夜接过勺子,对着正中插了进去,颤巍巍挖起满满一勺。
奶黄色泽诱人,是质感很好,加了鲜奶油的特级布丁,在勺上一抖一抖的,分分钟有滑落的可能。
刚想说些什么的宫治瞬间噤声,视线一秒不差落在上面。
不会掉下来吧。
那可是他用赢下侑的一万日元买的呢!
宫治屏住呼吸俯身前倾。
一秒,两秒……
终于像是忍受不住薛定谔的煎熬时刻,他微微张口想提醒他快点吃掉。
催促的话呼之欲出,就见对面少年‘嗷呜’一声一口吞下,满足的高光瞬间点亮赤瞳,亮晶晶的,像坠入了漫天星子。
“唔,好好吃!”舌尖舔过唇瓣,声音里是纯粹的雀跃:“甜甜凉凉的,喜欢!”
刚才提的一口气猛地落下,宫治这才靠回椅背,看着少年吃到餍足处,眯眼咂咂嘴的动作,像极了家里那只抢着要吃冻干的猫。
等布丁杯都被刮干净,宫治食指轻敲,才唤回他的注意:“我妻…君,是稻荷崎的学生?”
“不是啊。”
景夜放下勺子下意识回答,眼神却可怜巴巴朝火热的厨房瞧去。
怎么还没做好,他好想吃饭诶。
“那这身制服?”
景夜抬眼瞧瞧治的衣服,又瞅瞅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挠了挠脸颊。
这身制服啊,只是顺手变出来的。
“这身制服啊,是哥哥借我穿的!”
凉猫心虚时嗓门比吼混混时还大得惊人,嚎地很响亮。
宫治捂着耳朵理解地点点头,还想再说些什么时被煮面大叔打断。
“来,你们的面。”
大叔把加满笋尖的超大碗好吃到要死の拉面‘咚’地砸在桌上。
宫治才这才惊觉,自己的注意力竟然一直拴在对座仿佛带了聚光灯的少年身上。
莫名其妙的移不开眼。
但这微妙的注意,很快又被热气腾腾的拉面香气冲散。
“我开动啦!”那边我妻景夜掰开筷子,歪头朝他笑着。
宫治颔首,跟着说上一句:“我开动了。”
魅魔饭量不大,再加上布丁和热到没食欲的天气,我妻景夜只挑了几筷子面,喝了大半碗汤,便心满意足地撑起下巴,目光又落回对面。
宫治吃得很香,吸溜溜透着股满足。
景夜看着看着,又埋头往嘴里塞了超大一口,而后在宫治略带诧异的注视下,果断把碗向前一推,
“真的不能在吃了,马上要炸掉了。”
下一秒,宫治看着他稍微前推的面碗,下意识接了过来几筷子全部吃了干净。
擦净嘴后还问了一句:“我妻同学不喜欢笋尖么?”
完全没吃出来是什么,但不喜欢脆脆口感的景夜点点头,叽里咕噜想了一堆,最终把宫治的动作归结为
他饿急眼了。
明天还是拿金毛的零花钱买冰糕吃吧。
正盘算着,宫治扔在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你不接吗?”
愣了一下的宫治勉强笑了笑:“不用,那个家伙……暂时不想理。”
老实说,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我妻景夜对自己一下子听懂了都觉得惊奇。
喔,他竟然听得懂人话了。
之前在国文理解课中,他没得负分都靠教授仁慈。
虽然2分和0分一时也说不出哪个更好。
来电铃声音不大,第一声挂断后宫治揉了揉眉心,才想起自己要问什么,那铃声又再度传来。
他……给那个蠢蛋用的是专属来电铃。
实在拗不过的宫治任命叹气,比了个‘稍等’手势,抓起手机快步出门。
“治!!小凉不在家里,是你抱走了吗!!?”
熟练拉开手机距离的宫治一口气卡住,宫侑的吼声从手机中断续传出,我妻景夜竖起耳朵,目光追向门外。
糟!
景夜心下一沉,忘了家里还有个tusm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