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决赛 下

　　“戴维斯, 对面的26号，他是不是和阿历关系不好？”

　　因扎吉正在闭目养神，忽然队友路德维希凑了过来, 问了他一个奇怪的问题, 因扎吉愣了一下, 没能马上回答，虽然他以前是尤文图斯的当家射手，可这段记忆居然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了, 他得回想一会才能想起来尤文图斯除了对手还意味着什么。

　　“阿历跟谁关系都很好。”因扎吉说。

　　路德维希点头, “确实，你们以前冷战但还会默契的打牌坑我钱。”因为两个人在冷战据说都不说话了, 路德维希都没想到这两个人是不是在做局自己，因为在欺负路德维希这个领域只需要默契不需要沟通。

　　因扎吉立刻举手投降，“Gioia，你想问什么，我全部都告诉你。”他只有在哄人的时候语气才这么甜蜜, 还会叫路德维希的昵称，虽然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才会这么喊。

　　“他今天都不给阿历传球。”

　　因为活跃在前场, 因扎吉没注意到这件事，皮耶罗得到的机会确实少, 但也有, 不过统统都被马尔蒂尼和内斯塔联手掐死了，所以都失去了意义。因扎吉想了想, 确实是戴维斯出现在米兰禁区的机会多一点，不过他毕竟踢中场而不是射手，所以射门没几脚射正，00年欧洲杯杀死意大利的法国金靴特雷泽盖今天也状态不佳, 没能把握住机会。

　　在米兰队伍里困惑尤文图斯中前场的古怪时，尤文图斯的更衣室里恰好也有人在思考这件事。

　　据说老特拉福德更衣室的隔音很差，中场前领先或者表现优秀的客场球队经常能听到隔壁主场队伍曼联主教练弗格森的骂声，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个心脏里有起搏器的老头，吹风机呼呼吹二十分钟，等到下半场再上阵，曼联全队都冷静下来了，因为不冷静的直接被弗格森处理了。

　　里皮放弃了用愤怒表达自己失望的打算，他可不想被隔壁的米兰听见，于是他只是冷静地指出了队伍里的某些错误，“我们是一个团队，先生们，”里皮的目光环视整个更衣室，他一向认为冷静理智地指出错误比野蛮的大叫更能表达一个教练的素养，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也许要更改一下，因为某个球员里皮很难弄明白他在想什么，“欧冠奖杯就在这里，我认为我无需多说，你们是为自己踢球，而不是为了我。”

　　“现在，出去，回到你们的战场上去。”

　　被尤文图斯传奇教练里皮毫不留情地训斥后，尤文图斯总算冷静了下来，虽然他们失去了中场大将内德维德，但斑马军团从不缺少站出来的人。

　　比如队长皮耶罗。

　　他是队长，他首先要为球队负责，在这种强烈的责任心下，他没有抗议任何事，他选择站出来抗压。

　　下半场战火重燃，尤文图斯迅速捉住了机会。

　　尤文图斯在一次进攻中获得角球，皮耶罗开球，米兰内禁区人山人海，人头抖动分不清谁是谁，观众视线只能追随着足球，甚至不知道是谁顶出来的，只见足球向右飞去，再次回到边线，等着它的是皮耶罗！

　　“皮耶罗倒钩传中！足球再次回到门前！”

　　一片慌乱里只有门将迪达保持了冷静，所有人都还以为足球离开了门前，只有他及时反应过来，长臂一展挡出了直冲球门而来的足球。

　　如果不是迪达反应过来，皮耶罗就能直接射门扳平比分，罗森内里来不及松一口气，那个该死的足球居然又回来了！

　　足球低飞直冲赞布罗塔而来，赞布罗塔想也不想直接横身倒地，右脚绷紧脚背触球，足球再次反弹回到米兰球门没有打正！马尔蒂尼同样毫不犹豫倒地，他对着球门滑铲而去，足球嘭地撞在他的大腿上，这球落在迪达身后，迪达无法反制，必须队长挺身而出。

　　乱套了全部乱套了，足球蹦蹦跳跳还在春游似的不想离开，科斯塔库塔立刻一脚开出，他看见路德维希了。但戴维斯也想当英雄，他狂奔而去，但路德维希比他更快！这本该就是给他的球，他凭什么要让？两人同时悍然起跳，但戴维斯悄无声息地捉住了路德维希的衣袖，他比路德维希矮一些，正常来说抢不到足球，但是借着这股力气，路德维希猝不及防一沉而戴维斯高了一小截，甩头先碰到了足球。

　　但这没有成为尤文图斯趁乱扳平比分的机会，因为路德维希倒下了。

　　起跳时戴维斯的肩膀撞上了路德维希的眼眶骨，路德维希意识到不对劲已经在竭力避开，但是他毕竟不是超人做不到在空中转相，一阵天旋地转后，他倒在地上，痛得大口喘气，曲着身体，狼狈地捂着左半张脸。雷东多心停了一瞬，他看见路德维希的指缝里流出了血，路德维希的右眼还在慢慢眨，但有些失焦了，眼泪落下来也没反应。

　　“阿涅！”

　　“我、我在这……”路德维希声音也模模糊糊的。

　　路德维希有些知道为什么皮尔洛之前受伤的时候还想开玩笑了，因为他现在也想说点笑话，雷东多担心的样子他不喜欢，但他现在痛得厉害，脸不自觉地抽搐，笑不出来，只好慢慢地说：“我该不会破相吧，唉”

　　“头晕吗？”雷东多紧紧攥着路德维希的胳膊，路德维希原本还想开玩笑，但雷东多只是抿着唇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路德维希只好乖乖答话。担心脑震荡，雷东多没有挪动路德维希，等到队医赶过来，他们两个才合力把路德维希扶了起来。

　　路德维希小心地松开了捂着脸的手，此时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里，然后所有人都放下了心，是眼角在流血，非常惊险，再偏一点也许就要撞到太阳穴了，总之不幸中的万幸，路德维希眯着眼睛跟队医往边线走，队医在安慰他没事的，不会破相的，你看内斯塔都好好的，你以后还是米兰最漂亮的前锋……这是因为雷东多分开前说了句“你永远是最漂亮的那一个”，队医以为路德维希刚才是哭着说了什么我以后要变丑前锋了这种的话。

　　“嗯？我才不担心这个，难道我在你们心里不是最好的那个吗？我不要，我要当最好的那一个。”痛劲过去了，路德维希又开始轻松地开玩笑，和队医拌嘴，他现在要到场边清理血迹，然后包扎伤口再上场。AC米兰没有换人的想法，所以在路德维希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米兰要少打一人应战。

　　不一定，因为场上还在冲突。

　　冲突以旋风一样冲过来的马尔蒂尼揪起若无其事的戴维斯的领子开始，身高压制下戴维斯轻轻松松被马尔蒂尼当成块抹布揉搓了，米兰队长的脸暴怒得要杀人。内斯塔加入米兰后，现在成功递补了雷东多照顾路德维希留下的空缺，甚至以一敌二，一手皮耶罗一手赞布罗塔，气势汹汹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其实对方也不是很想还手的样子，连皮尔洛都冲开了尤文图斯的队员，给戴维斯几拳，他无比确信这人就是故意的。

　　最猛的应该是雷东多，去而复返当面肘击，如果不是裁判终于挤进来了，他应该还要再给几下，内斯塔眼疾手快给他捞回来了。

　　当一身红衣的裁判突出重围的时候，科斯塔库塔立刻挤上前，自然地接过马尔蒂尼的手，加图索转身凶神恶煞地对裁判理论，裁判皱着眉，他看见一脸愕然的雷东多和睁大眼睛的皮尔洛被内斯塔拦在身后，对面是攥着手叽里呱啦的尤文图斯队长皮耶罗，皮耶罗居然以一敌三。

　　戴维斯黄牌，AC米兰球员里抗议判罚过轻而且刚才打人的加图索黄牌，裁判必须要控制事态，于是强硬地举着牌子用眼神逼退围绕着他的一群人。

　　“红牌，毫无疑问的红牌，戴维斯就是故意的！”

　　“先生，先生！红牌太过分了！”

　　“安静安静！”

　　路德维希重返球场吓了一跳，他不觉得这是荣幸，怎么所有人这都是等着他回来吗？

　　AC米兰爱他正常，怎么尤文图斯也愿意等他？

　　哈哈，当然不是尤文图斯喜欢路德维希，只是戴维斯被放开后暴躁地要跟米兰全队决斗而已，除了门将，几乎所有人都过来下了黑手，而尤文图斯也差不多，这算得上是球场暴乱了，原本冷静的裁判心里也要尖叫了，他甚至开始想要不要再发几张牌来证明谁才是球场的老大。

　　刚才还不咋动弹的尤文图斯人此刻无比迅速，迅速地拖住自己的队友往后走，不让戴维斯冲上去跟对面雷东多内斯塔科斯塔库塔加图索最后才是马尔蒂尼和皮尔洛决斗，上帝啊，他们可不想莫名其妙和全世界为敌。

　　门将倒是独立于世界之外，迪达在围观路德维希脸上涂药膏，一边说别害怕，一边用门将的大手摸路德维希脑袋。尤文图斯的门将布冯心里关心路德维希怎么了，但也不可能去看他，只好走到中圈附近看自己队友到底是个怎么回事，他摸着脑袋直叹气，他觉得自己这场发挥很不错啊，除了路德维希远射没反应过来，前扑后挡，尤文蒂尼们都要爱上他了，刚才在更衣室里里皮也是夸布冯继续保持，布冯是唯一没被批评的人。

　　……但当一个球员失去冷静的时候，剩下的比赛就很难继续进行了。

　　里皮连换两人，孔蒂换下卡莫拉内西，扎拉耶塔换下戴维斯，爆炸源头下场了，而主教练神情冷淡，不给暴怒的戴维斯一个眼神，一时间导播都在追踪戴维斯和里皮懒得掩饰的矛盾。

　　戴维斯能在球场上呆这么久，当然是靠他的实力，事实上，直到里皮后来离开，他还是留在尤文图斯。

　　今日尤文图斯相当于自断双臂，内德维德缺席和戴维斯都下场后，他们的中路彻底烂成两半，成为路德维希的玩具，他的伤口只剩下一抹红痕留在眼角，止痛后他也不怎么能感受到它的存在，只有放声大笑时才能意识到眼睛牵动伤口产生的密密麻麻的痛感，但他混做不觉，直到终场哨声响起，他猛地踢飞了足球，此刻足球再也不重要了，他朝场边飞奔弯腿跪下滑跪向前，路德维希昂头语气骄傲，因为主教练安切洛蒂大叫着也在朝他难以自控地奔来。

　　“卡尔洛，你的信任就在这里！”

　　以胜利为证，路德维希原数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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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好诶，写完了[合十]

　　发烧也好了[合十]

　　还差两章还是三章加更来着，继续写写写

　　第148章 吻

　　1963年AC米兰赢得队史第一座欧冠时全员身穿白色球衣, 今年比赛米兰抽中了主场，但选择按照传统身穿幸运白色，尤文图斯于是高兴地选择了主场黑白球衣, 在最后, 白色战胜黑白, 米兰战胜尤文。

　　路德维希话还没有说完，安切洛蒂已经扑了上来，他这个时候灵活得简直不像个胖子了, 好像青春重新回到他的身体, 他猛地跪下搂住了路德维希整个金灿灿的脑袋，狂喜地大叫。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哈哈！”

　　紧接着飞身赶到的是塔索蒂，两个场边的教练离路德维希最近，其他球员还要慢半拍，他们原本在中圈庆祝, 意识到大功臣不在后立刻也往边路跑，安切洛蒂原本还在和路德维希抱着又哭又笑, 忽然马尔蒂尼冲了过来，目的明确, 一把揪住主教练, 路德维希茫然地撒手，看着安切洛蒂离他而去, 全队力气最大的内斯塔已经举起安切洛蒂半条腿了。

　　“臭小子们不许抛我啊啊啊！”和每个忽然离开地面的成功教练一样，安切洛蒂惊恐地大叫，但是这群球员们显然不会放过他，马尔蒂尼喊着“三二一”, 所有人默契地把安切洛蒂往上抛，他们像发了疯一样，安切洛蒂吱哇乱叫，空中无力地扑腾，等到落地还站不稳，头昏昏地倒内斯塔怀里去了。

　　内斯塔不在意地随手搂住，他拖住安切洛蒂往场边走，他要去补充能量再庆祝。

　　米兰球员满场乱窜地庆祝，随队远征的球迷有限，尤文退场后整座老特拉福德球场顿时显得空荡，没有球迷冲场，这次大家可以好好地留在球场上。路德维希以14粒进球夺冠欧冠金靴，第二名也是路德，路德范尼斯特鲁伊，第三名是因扎吉，两名AC米兰的前锋占据了射手榜前三两个位置，舍普琴科因为伤病数据差了些，但也在前十。

　　罗森内里们朝场内丢的应援帽子被路德维希捡了起来，红黑色的小丑帽子，戴在头上像是八爪鱼，边走边晃，直到颁奖拿奖牌雷东多才不得不把路德维希的新玩具拿了下来，路德维希意犹未尽地侧过头对雷东多笑，他面前的欧足联的官员看着这个不着调的球员无奈地笑。

　　“又见面了，祝贺你。”

　　“我说过下次见，”路德维希低头让约翰松给他戴奖牌，“Ciao!”

　　路德维希跳脱的性格如今人尽皆知，约翰松没有多说，至少雷东多愿意配合他一下。

　　雷东多轻声让路德维希低头，他要把小丑帽子继续给他戴上，郑重地好像这不是小丑帽而是顶王冠，他问路德维希赛前和舍普琴科在说什么，“你怎么一直在看天上？”

　　“费尔，你看足球在天上飞，”路德维希揪着小丑帽子垂下的圆球，晃了晃脑袋，雷东多顺着他的话抬头看，老特拉福德圈住的幽蓝色的夜幕里，飘浮的足球被灯光点亮了，一片纯白，好像被罩住的灯芯燃在天上，“灯好亮，我数了好多遍才数清。”

　　“有多少个？”雷东多继续问。

　　“二十个。”路德维希说，他忍不住笑，觉得自己也太无聊了，可是太好了，陪着他无聊的还有雷东多。在这个胜利的夜里，他能抬头看天空去数那些飘浮的装饰用的黑白足球，雷东多站在他身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舍普琴科系着黄蓝色的乌克兰国旗在球场上飞奔，乌克兰不是足球强国，欧冠就是他的世界杯，他特意身披国旗抱着大耳朵杯拍照，他高高地举起奖杯，蓝黑色的彩旗在背后飞舞，那张年轻的脸意气风发。

　　路德维希忽然有一种冲动，也许他心里蠢蠢欲动的恶魔又在挥舞着他的小叉子了，他拉住雷东多的手腕从原地跑开，边跑边左张右望，雷东多不明所以问他怎么了，路德维希不说话，只拉着他穿过欢笑拥挤的人群，他们跑过深绿的球场，越过白色的中圈，跳过边线，路德维希轻快地翻身跃过场边的围栏，他踩住栏杆往上伸手，雷东多撑着他的腰，看台的球迷们惊喜地大叫，无双手伸出来摸路德维希的脸，路德维希无所谓脑袋被摸来摸去，笑容灿烂，问他们能不能把队旗给他。

　　出征的罗森内里们带来了印着米兰队徽的红色旗帜，比赛时一直挥舞为队伍加油，路德维希一问，挥旗的球迷立刻手忙脚乱地撒手，他们忙问道：“要杆子吗lulu?”

　　“不用啦，旗子就够了，我爱你们！”

　　路德维希揪住了队旗，最后对这群可爱的球迷挥手，他转身直接跳了下来，雷东多却掐着他的腰给他举着，小心地让他落地。垂落的旗子飘在雷东多的脸上，一下又一下地打着他的脸，雷东多的世界被迷蒙的红色遮住了，只有球迷们放声地大叫，还有看台上燃起的烟火的刺耳味道，比赛结束后安保就拿这群球迷没办法了，他们放肆地在看台间乱窜，把老特拉福德染成红黑色。

　　隔着那面轻柔的旗子，路德维希假装不经意地吻了一瞬雷东多，如同蜻蜓点水，水波一样柔和的队旗从雷东多的脸上拂过了，雷东多还在发愣，他没想到路德维希这么大胆，但是路德维希还能更大胆，这处角落没有摄像机，他们背对着人群，路德维希忽然笼起队旗罩住了两个人，他的脑袋钻进来，要说些俏皮话调戏害羞的阿根廷人，没想到雷东多忽然侧头直接咬住了他的嘴唇，“你个坏东西，”雷东多喃喃道，“怎么这么胆大？”

　　但他骂路德维希大胆，自己去率先吻了上来。万人嘈杂的球场，红色的阴影下，他们唇舌相接，短短几秒又分开，雷东多扯住了路德维希的手，他们一人一边，红色的旗盖住两个人并肩，路德维希缺氧般如释重负，那些喧哗吵闹欢笑挣脱了水面浮现在他耳边，心跳猛烈，路德维希想自己的脸肯定红透了，但是胜利的狂喜下不管流泪还是飞红的脸都那么正常，无人知道一对恋人光明正大交换了一个吻。

　　只是对上马尔蒂尼意味深长的眼神，路德维希才有些心虚，于是他用力抱住自己的队长，让对方低头，他也要给他一个亲热的吻。

　　“好了好了，甜言蜜语留给别人吧，我老了，你肯定瞧不上我了。”马尔蒂尼故意说，他装严肃不到两秒就破功，因为路德维希还是笑嘻嘻地垫脚吻他的脸颊，就像过去那样。

　　科斯塔库塔见不得马尔蒂尼逗小孩，干脆搂过路德维希，用力地左脸一下右脸也一下，声音大得好像在亲什么漂亮玩具，亲完了扣住路德维希脸把他又塞回马尔蒂尼怀里，“好了去找你的保罗吧，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路德维希笑得不行，马尔蒂尼只好也吻了吻怀里孩子的额头，表明自己绝对没有生气。

　　再得一次大耳朵杯，路德维希没有以前那么稀奇了，顶在脑袋上没一会就给下一个人，开始找自己小丑帽子丢哪了，雷东多跟着低头找，舍普琴科叉着腰，他的国旗好像超人的披风那样围绕着他，他摸着头问怎么啦怎么啦为什么要低头啊？

　　第一次获奖的因扎吉最激动，拍照时少见地没有站角落，所有人排排站，奖杯放在最前方，因扎吉居然混不吝地侧躺在最前方，摆出个妖娆的姿势，歪头去吻大奖杯，脸被挤歪歪扭扭也不在乎。

　　照片永远地记下了此刻，摄影师幸福地看着眼前美满的一切，但他没意识到自己的全家福似乎有哪不对劲，毕竟这可是和欧冠奖杯合照，哪有人会缺席呢？

　　加利亚尼的光头闪闪发光，安切洛蒂笑得拍肚子，路德维希晃着小丑帽，一左一右的舍普琴科和雷东多都被帽子的毛球打脸了，但路德维希没意识到，皮尔洛哄好了加图索，两个人肩膀搭着肩膀，迪达小麦色的腿又瘦又长，安布罗西尼正在好奇地摸……只有内斯塔冒出半个脑袋。

　　路德维希嗅到了好吃的东西的味道。

　　内斯塔手里的巧克力棒包装拆了一半，嘴巴里塞着饼干，站在背后探头拍大合照嘴巴一刻不停，喷射的红色彩带落在了他的头顶，他满不在意地随手拍掉。路德维希扭头往背后钻，直接捉住内斯塔胳膊晃来晃去，说自己也要，内斯塔警惕地高举手保护自己的巧克力，他左手捏着指头怼路德维希，摇头晃脑表示不可以，这是我的，你要吃自己找队医去……

　　“队医那可以吃零食吗？”路德维希一愣。

　　内斯塔咔吃咔吃啃巧克力棒，随口说：“哦，这是卡尔洛的。”

　　这样开心的日子，球员们随便放纵也不会被骂，他们可是冠军！远在米兰的贝卢斯科尼放话买单，伦敦酒店里的米兰开启狂欢，要等到第二天他们才会回米兰，今夜酒店只为了米兰开放，路德维希的照相机除了拍安切洛蒂一展歌喉和队友们耍酒疯还多了素材，加图索不知道和皮尔洛说了什么，或者他自己喝多了，米兰屠夫冲出酒店冲上草坪，也许高尔夫球场上的草坪让他回忆起熟悉的球场，他开始大吼大叫唱着歌（如果这算得上）然后疯狂蹬腿跳舞。*

　　“简直像挖掘机！”皮尔洛第二天跟所有人这样说，“里诺的腿是金子做的，他把草皮都犁了一遍！”

　　所以加利亚尼不得不多签了一笔维修高尔夫球场的费用。

　　“哦没事，草皮而已，”贝卢斯科尼笑呵呵地回答，“只要他不把我心爱的三冠王奖杯都摔了就好。”

　　对的，三冠王，联赛和欧冠已经夺冠，现在只差意大利杯。

　　如果AC米兰已经赢得了他们进入所有决赛的冠军，那么他们有什么理由不去赢得最后一场的比赛？

　　三冠王，创造意甲历史的奇迹，将诞生于米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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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加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