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夏笑了:“你就收一张吧,我要去中止末日了。”
加百列问:“你怎么确定能成功?”
“我是命运博士,使命是维护秩序和规则,纳布神让我无所不知,”
乐夏说,“只唯独看不清你对我的感觉。”
戴上这该死的命运头盔也还是看不到人物的好感度!
而且,他也想趁机确定,到底什么样的东西能“刷加百列的好感”。
毕竟他们之间的聊天和相处,始终不涨好感和相关属性的。
加百列不会真的是“不可攻略角色”吧?
康斯坦丁吞云吐雾,忍不住催促:“不是我非要说你,别矜持了,你这家伙,捡一张呗。至少别耽误人家拯救世界啊。”
“班主任语气”似乎换人了。
加百列伸出手,一张画飞到他的手里。
乐夏轻笑一声,戴上头盔。
再不遮一下,他的表情要崩了:
依然是一句好感提示都没有!
仅仅是几秒钟,外面的天相又产生了变化。
命运博士飞出了命运塔,飞向黑暗的、布满可怕鲜红缝隙的天空。
奇异博士也跟上来:“命运,你打算怎么做?我可以帮助你。”
命运博士看向他:“对不起,我配合不了你,因为我要独创一个魔法阵,修正我自己创造的毁灭。”
虽然乐夏已经在之前不停的读档中,创造过很多种魔法。
但这一个不同,这个魔法,他要用来中止“七灾”。
[收集cg:“毁灭与新建皆是创作者的巅峰”
年轻的命运博士悬停在画面中间,披风高高扬起,他在天地间铺开法阵。
金色和月白混杂的魔法阵夹杂着无数咒文,燃烧着他的全部灵感,无限的向世界扩张。
它抵挡来自天上的攻击,它修补地上已造成的伤害,它令已毁灭的生机复苏,它在补天]
第37章
命运塔大厅。
康斯坦丁和加百列站在左右两侧, 透过魔法水晶观看外面的世界正在发生的:
神迹。
末日绝望的景象被金色与白色交织的魔法阵,以及无数灵感符咒的光辉治愈。
康斯坦丁抽着烟,故意看向加百列, 揶揄道:“谁说他没有办法?这不是挺有办法的。”
加百列:“……”
天上的裂缝完全弥合,阳光重返大地,冰雪消融, 岩浆消失。
“死亡”“污染”“战争”“瘟疫”各回各家。
“七灾”回归卷轴, 重新被封印的卷轴被乐夏一把抓住。
大获全胜的少年命运博士即将凯旋。
康斯坦丁伸了个懒腰:“白惊慌一场,我们就在这等着吧。”
“不去接应他吗?”加百列忍不住问。
康斯坦丁指了指魔法水晶:“你的意思是, 你要去凑那个热闹?”
魔法水晶上,少年命运博士被奇异博士、超人、雷神、神奇女侠等超英们团团围住。
看起来要被缠住好一阵子。
所谓“宅人一面墙, 纽约一套房”, 纳布神宅了上千年, 收藏更是贵不可言。
康斯坦丁叼着烟, 到处欣赏陈列在大厅里的收藏品。
隔着玻璃罩,他时不时对某件历史悠久的强大魔法神器怦然心动。
但他又顾虑命运塔自身的保护机制,只能生生按捺“将此物据为己有”的冲动。
直到他再也受不了“只可近观、不可亵玩”的诱惑。
他掐了烟头,清清嗓子, 决定赌一把:“我说, 加百列, 你在发什么呆?”
离开魔法水晶后,加百列站在大厅中间,一直低着头。
此刻,他转头看了康斯坦丁一眼:“我在想,天父的安排意味着什么……”
“什么安排?”康斯坦丁因他的话糊涂了。
“这些。”加百列指着散在地上的画说。
他的目光落在画中自己的眼睛上,仿佛在与许多陌生的自我对视。
康斯坦丁无语:“……你以为这是上帝的安排?”
“或许是天父对我的考验。”
加百列曲起手指抵着下唇,陷入不安的思考, “正如你所说,我已经很久没有收到天父的神谕,无论是谴责还是命令,现在……突然……我该怎么做……”
康斯坦丁恍然大悟:……初次见面的小狗过于热情,把鸟人搞蒙了。
虽然他大概能从之前在咖啡馆外的交谈中,推理出整个经过:
新的命运博士在戴上头盔后,无意间看见了加百列的脸。
又因为新命运博士是个颜控+浪漫型艺术家,便对大天使一见钟情了。
但是
在加百列的视角里,就是:
新命运博士先跟着平时最不对付的康斯坦丁冲进门,拆开“七灾”封印。
又把他的屋子炸了。
最后掏出一大堆他的画像。
试问这是来交好,还是来结怨的?
康斯坦丁好歹也是和加百列相识很久,也不止一次和加百列交流。
尽管“交流”都不是以愉快的方式。
但比起乐夏,他多少更加清楚加百列的经历和脑回路:
自创世之初,加百列就在上帝身边,承担“传递者”和“宣告者”的职责。
他目睹了宇宙的诞生,星辰的点亮,生命的萌芽。
他是最坚定的信仰者,坚信至高存在所规划的一切都是完美的。
他传播福音,也执行过屠戮,见证所多玛与蛾摩拉在火焰的启示中死去
尽管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不该拥有另一个人。
但当他被上帝召唤时,他只要听从召唤就可以了。
上帝离开后,加百列被独自留在剑桥俱乐部,再也听不到“命令”、“神谕”或“昭告”,无论是“社会关系”还是“生活经历”都停留在最浅显的表面。
当然,这个地址也不是秘密,有很多势力因此想要腐蚀、利用他:
纽约的金并,伦敦的莫里亚蒂,大都会的卢瑟……
他们中也不乏有人想出“间谍”这种拉近距离的招数,但无一例外失败了。
因为这天使是真的不爱出门,也是几乎没有一点让人亲近的机会。
在康斯坦丁看来,加百列在地上活的跟被关在笼子里的鸟也没什么区别。而自己好心好意的去帮他解闷,还要忍受被他无视,简直不识好歹。
但话又说回来,像自己这般精通人性、张弛有度的高情商人类,都不能带动加百列外向起来。
更别提热情小狗……
简直如同E人对I人的威压,速燃型对慢热型的紧逼。
闲来无事的时候,康斯坦丁也会琢磨什么样的感情招数能接近、笼络加百列。
唯独这种“入室抢劫”型的情况,连他都没有设想过。
现在,问题是,自己打算在这一锅粥里扮演什么角色?
康斯坦丁又抽出一支烟:“首先,加百列,你这个白痴,别人给你画像,只是因为喜欢你。”
加百列吃惊的望着他,仿佛康斯坦丁提到了一个他从没想过的可能。
康斯坦丁把烟叼在嘴上:“我知道‘爱情’对你匮乏的理解力来说严重超标,但上帝如果真用这事来考验你,我只能说可给那老头闲完了。”
加百列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上的画:“这是爱情?”
“爱情。”康斯坦丁肯定。
加百列困扰的问:“就是……他想让我做像你和其他人一样的事?”
康斯坦丁:嗯???
哪怕加百列身在剑桥俱乐部,哪怕他交际泛泛,也挡不住康斯坦丁的情史根本不按常理进行。
很难不被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翻开康斯坦丁的“爱情史”,简直就是一部血淋淋的“魔法与情感”的灾难史大全:
什么“他昨天还在睡那个女孩,今天就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什么“深爱他的一个女孩,括弧不是上一个括弧完,灵魂被他的仇人用黑魔法撕成了两半”……
什么“他为了更伟大的目标,牺牲了自己和女巫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