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你……我可以问问你和谁有约吗?”
黑发少年顺手捏捏他的脸,笑道:“你又不是我男朋友,别关心这么多啦。”
这动作发生的很快,提姆在反应过来前,后退了一步。
同时,少年已经走出门,在门口做起热身活动。
“等等,”提姆追到门外,“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他靠近黑发少年,看似替对方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襟,其实把一枚微型监听器悄无声息的送入内侧。
黑发少年没有闪避,只是眨眨眼,开玩笑道:“你觉得,我应该叫什么?那就叫我什么吧。”
说完,他便一溜烟跑走了。
提姆站在原地,看着神秘少年的背影:“……”
画家。
一个疯狂的,天才的画家。
也许,“名字”于对方而言,也不过是另一块可以随便修改的画布。
……幸好早有准备!
乐夏一边狂奔,一边想:谁晓得这Galgame的“多线攻略”模式还有“侦探”的存在!
好消息:应付过去了。
坏消息:没法选择刀人了,只能“展现真正的技术”。
他一溜烟跑到咖啡馆,卡迈恩法尔科内在卡座里等着。
但同时,双面人在另一家店里等着。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双面人:“你为什么不回我信息?我只等你五分钟。”
乐夏“唰”的坐在卡迈恩对面,无比真诚:“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卡迈恩放下报纸,扫了他一眼,皱眉:“为什么不打电话叫我的手下开车去接你?”
乐夏认真地说:“向你跑来的路途,可以让我体验期待被延长的快乐。”
卡迈恩:“到底是小孩子……”
“为你准备礼物的小孩子。”乐夏微笑,“等我五分钟,我去拿。”
卡迈恩:“可以让我的手下去……”
神经病怎么你的恋爱不和你手下谈!?
乐夏狠狠绷住:“哪有我亲自拿来的有感觉?”
出了咖啡馆,他再度狂奔,速度是七十迈,心情是想刀人。
为什么不开车,因为拿不到驾照。
为什么不打出租,因为一旦遇到堵车,结果还不如跑步。
为什么不骑自行车,因为停放在路边的自行车很容易被哥谭路人顺手牵羊。
直奔公园。
双面人坐在长椅上,一脸不爽的上下抛着一枚硬币。
乐夏“唰”地在他身边坐下。
“对不起,”黑发少年声音诚恳,“遇到一起小型交通事故,被耽误了……”
硬币落下,双面人看了看结果,遗憾的说:“本以为今天能做掉你。”
乐夏:“……”
习惯了。
先用“话聊”稳住双面人的情绪。
“我去一趟洗手间。”
离开双面人后,他再度狂奔,这次的目的地是餐厅。
在那里,马里奥法尔科内在等着他。
“你来了,我有一件特别烦心的事想告诉你……”
看着监控的提姆:“……”
他本猜测,少年的“约会内容”可能会表里不一、不堪入目。
没想到除了同时约多人之外,内容简直正常无比。
他对双面人、卡迈恩和阿尔贝托都有不同的态度,像是共情力特别强、以至于非常理解他们一样。
也是,如果不这么真诚应对,恐怕第一个就被双面人弄死了。
根本是所有“约会对象”都在从他身上汲取情绪价值吧?
三场约会结束,乐夏回家,发现提姆以小Q人的形态坐在门廊上。
“你没走?”乐夏奇怪。
提姆说:“因为我还有问题……你正在做的事,如此危险,又有什么乐趣?”
乐夏耸肩:“从生死边缘获得灵感,就是其中最大的乐趣。”
提姆沉默片刻,下了决心的说:“让我帮你吧。”
既然无论什么理由都拦不住,不如主动参与进来控制局面。
“啊?莫非你也想成为我的新素材?”
在提姆眼中,天才画家笑起来。
[”侦探”已就位,你可能被他送入黑门监狱]
乐夏:……
服了。
第44章
提姆真心希望这位疯狂的画家可以收手。
他从未见过如此为了“取材”不要命的人。
继双面人、小丑、卡迈恩法尔科内之后, 黑发红眼的画家又陆陆续续的添加了一大堆新“恋人”。
他们都出自哥谭各大家族,且位高权重,危险无比。
甚至有几位已经被记录在蝙蝠侠的“关注名单”上。
每天早上, 当提姆准备上学时,黑发少年早已出门,热情满满的奔赴“今天的约会”。
每天下午, 当提姆放学时, 还可以在一些角落里抓到黑发少年在做诸如“拉伸”等“热身活动”。
每天晚上,提姆在夜巡或在蝙蝠洞里看路面监控, 也能瞄到黑发少年在马路上狂奔而过。
每天深夜,画家就会提起笔, 在客厅里对着画布挥洒“白天的灵感”。
提姆自问“很能熬夜”, 周围人总是对他说:“去睡觉, 不然你可能过劳。”
现在, 轮到他问画家这个问题:“你可能会猝死吧?”
每逢这时,画家总是双目放空,脸上散发着犹如自愿献祭的羊羔般的殉道者感:“这也是艺术家的宿命。”
提姆所有劝诫的话都被堵在喉咙里,只能干巴巴的请他“喝杯咖啡”。
有时, 提姆会帮忙清理玄关上的“障碍物品”。
因为黑发少年总是一进门就把收到的礼物胡乱丢在那里。
随着时间推移, 这些礼物堆得像一座随时会滑坡的小山。
很多大品牌的限量款连盒子都没有拆封, 被丢在那不知放置了多少天。
只等着画家有一天突然提起“啊,约会对象让我穿那天ta送我的那件”,才会被翻找出来。
这样的态度让提姆更加认为,画家不是为了金钱才和这么多人交往。
毕竟,这种把名牌当垃圾袋放的粗糙手法,能让任何一位拜金主义者发出尖锐爆鸣。
刚开始,提姆还会出言一劝:“虽然如此, 但你一定要同时和法尔科内夫妻乃至他全家交往吗?”
黑发少年主打一个已读乱回:“做第三者是一种姿态,小三消解了父权制制度下的婚姻的严肃性。我有一种神圣的感觉,我觉得自己正在像堂吉诃德一样单枪匹马挑战父权……”
提姆:“……”
这样下去岂止是“父权制”,“道德观”和“逻辑”都要被解没了。
提姆换了种劝说方式:“我只是希望你好好想清楚,假如你被卡迈尔法尔科内和玛利亚法尔科内联手谋害了,我都不知道以什么名义给你讨回公道……”
黑发少年一派超然:“人活着哪有不死的?硬撑罢了,上帝死了,尼采死了,大家最后都会死但当小三…哦不,但搞艺术,可以让我们在无尽的死亡中获得永生!”
提姆:“……”
这是真没招了。
既然“提姆德雷克”的身份不行,那就上“红罗宾”的号吧。
提姆穿上红黑制服,于午夜的街道拦住黑发少年。
红罗宾发出严肃警告:“停止你最近在做的事,看看法尔科内夫妇做过的事,你不会喜欢的。”
他向少年好好的展示收集到的,法尔科内夫妻的暴力犯罪档案、尸检报告和致使失踪人口记录。
本以为这样一来,画家总该消停了。
看到这么多的犯罪记录,正常人总该心惊胆颤,明白要自我保护。
不料,少年画家却以如梦似幻的神情,关注着另一个问题:“你是……哥谭的义警吗?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你有对象吗?”
红罗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