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岛伊真:「……首先我不是你的儿子。」
米歇尔:「……你在说什么?」
卢卡准备递出第二张纸的手顿在半空:「懂事?」
你是说视频里那个在亲爹难得给他换纸尿裤的时候凌空一脚差点把对方鼻梁踹断、在亲爹睡着后给对方剪了个阴阳头以至于第二天只能去剃光头、用弹弓把亲爹新车的车窗打烂、在挨打的时候用水瓶砸亲爹脖子成功让对方两天上不了班、徒手抓蟑螂并且捏爆汁后放到亲爹茶杯里导致对方差点生吃蟑螂、用亲爹洗脸的毛巾擦屁股以及用对方的牙刷刷完马桶后还若无其事放回去……
的这个小孩吗?
阿莱西奥眼角狂抽:「虽然我不认为小真做错了,但是我们一定要用这种形容词吗……」
桐岛伊真不再把注意力放在那边,他看到墙上的钟表指向,犹豫了一下转过头。
然后一下就对上了及川彻耐人寻味的表情。
桐岛伊真警惕起来:“你又想说什么?”
及川彻揶揄:“我只是想采访你一下,看到小时候的你对蟑螂这么无所畏惧是什么心情?”
被这么一提醒,桐岛伊真身体缓缓僵硬起来,刚刚视频里的那个画面细节在他脑海中无限循环。
他绿着脸坐直身体,突然有点想吐。
及川彻哈哈大笑:“抱歉抱歉,实在没忍住哈哈哈哈哈!”
其实原本及川彻是抱着看桐岛伊真小时候闹出的糗事的想法才来的,当然也有想要更了解他一点的原因相信其他几人也是如此。结果也算是如愿以偿,小时候的桐岛伊真和想象中一样可爱。
但他没想到还会看到那些完全在他意料之外的东西。
可能是桐岛梨纱子给他带来的错觉,加上桐岛伊真对自己父母的离婚原因并未详细叙述,让他误以为对方一直是在完美的家庭环境下成长的,从而忽略了其他的可能性。
幼年的桐岛伊真任性又早熟,有着超出同龄人的敏感,所以他能很快察觉出父亲的敷衍和不耐烦之下夹杂着的轻微恶意。
在哥哥只觉得自己惹了父亲生气时,他已经懵懵懂懂的明白这是后者对他们的蓄意发泄。
于是他开始对这些恶意反击,因此招惹来对方更大的厌恶。
桐岛伊真忽然想起来母亲曾经哭笑不得地对他说:“小真,你的生物爹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比起你哥哥更讨厌你完全是有原因的,当然,你一点也没有做错。”
他又想起母亲离婚时,那人几乎是毫不犹豫就选择了二阶堂永亮。
最后,他想起视频中自己做过但如今几乎完全没有记忆的事情。
明明脑海中的印象只有自己曾经狠狠反抗过对方啊……
他心虚起来。
难道人真的会不断美化自己的过去吗?
***
日本的九月天气依然炎热。
难熬的数学课终于结束,矢巾秀垂头丧气地转过身。
“太热了……完全不想出去。”
桐岛伊真对这样的天气还算习惯,他收起桌上的课本:“一直到十月份都很热。”
旁边的早见爱理期待地捧起脸:“好想快点到秋天!”
这姑娘自从意识到主动搭话从来不会被无视之后,就越来越自来熟了。
桐岛伊真随口应付:“为什么?”
“因为买了很多长袖的裙子呀!”早见爱理喜滋滋地说,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我知道你们排球部训练很忙,但是也不要忘了把文化祭的策划方案交给我哦!”
没错,传说中的文化祭快到了。
班主任大手一挥,勒令人手交一份策划案。
矢巾秀眼前一亮,立刻精神起来:“桐岛,你有什么想法吗?”
桐岛伊真:“没有。”
反正别让他去拉小提琴一切都好说。
“那个,其实……”早见爱理有点不好意思:“我和优酱她们已经决定好了……”
毫无头绪的矢巾秀好奇:“你们想好了?”
“没错!”早见爱理突然斗志昂扬。
桐岛伊真也忍不住抬头看过去。
“我们决定的是”早见爱理神秘一笑,大声宣布:“女仆咖啡厅!”
! ! !
矢巾秀深吸一口气,激动道:“女仆咖啡厅?!”
他憧憬万分:“真的吗?那岂不是可以看到你们穿女仆装了!”
桐岛伊真意兴阑珊地收回视线。
早见爱理眼神微微一闪,她笑容扩大。
“谁说是我们穿了?女仆装这么可爱当然是你们男孩子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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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都让让魔童降临
第140章
及川彻发现桐岛伊真有点不对劲。
从自己进体育馆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但对方居然到现在都没有发现。
这让他感到烦闷。
这是怎么了?中午不是还挺正常的吗?
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他心神不宁地喝着水,眼神却不自觉地往不远处的场上看。
矢巾秀在给桐岛伊真托球,但那两人明显心不在此,双方动作都十分随意,甚至打了几球就停下来窃窃私语。
见那人依然没有一点看过来的意思,及川彻忍不住捏了捏水瓶,幽幽地盯着侧方。
哈?难道我不找他他就不来找我了吗?
那两个人停止了说话, 矢巾秀往上托了一球,有点低,桐岛伊真起跳扣球,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
竟然出界了。
于是那两人又停下来说话。
桐岛伊真背对着他,及川彻看不到对方此刻到底是什么表情,但矢巾秀倒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及川彻恶狠狠地吸了一大口水,差点把自己呛到。
哼, 矢巾托得明白吗?
而且到底是什么话能讲这么久啊!
“喂,你现在喝这么多水干什么?”岩泉一纳闷地看向他。
及川彻二话不说又猛喝了好几口, 他郁闷道:“我乐意!”
“?”岩泉一懒得追究。
见对方无所事事的样子, 他拿起球:“正好, 你先给我托球吧。”
这话刚说出口, 他就感到了一丝诡异的违和感。
不对,及川这家伙,明明平时一进体育馆就跑到球场上了,今天在这磨磨蹭蹭什么呢?嘶,没错啊,他不是一般都和桐岛……
想到这,岩泉一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桐岛呢?
他立刻抬头搜寻,很快就看到了前方场地上正在进行扣球训练的桐岛伊真,以及跟他一起的矢巾秀。
咦,今天居然是矢巾给他托球吗?
但岩泉一很快就想通了。
因为即将到来的文化祭,他们全班在放学后留了一小段时间讨论,及川彻也因为等他而延迟了平时到体育馆的时间。
桐岛大概是没等到人,索性就和矢巾配合了吧。
岩泉一有点欣慰:“看来桐岛和矢巾关系越来越好了啊。”
谁知及川彻马上就炸了:“小岩你好吵啊!”
岩泉一:“???”
但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及川彻就已经怒气冲冲地往场上走了。
“快点啦!”
岩泉一:“……?”
这人干嘛呢?吃炸药了?
“唉”矢巾秀发出今天下午的第十八声叹气。
桐岛伊真被对方的唉声叹气搞得心烦意乱,连几次扣球都没能集中注意力,他第三次说出类似的话:“你不如赶紧想想什么有方案能把她们的比下去吧。”
他简直毫不怀疑全班女生都会把票投给早见爱理的那一份策划案。
没错,他们班主任的决策就是如此朴实无华,文化祭的最终方案将由她本人以及全班同学的投票决出。
而可悲的是,他们班的男女比例竟奇迹般地达到了1:1。
矢巾秀欲哭无泪:“问题就在于根本想不出可以压过她们的体面方案啊!”
桐岛伊真灵光一闪,惊喜地找到一条退路:“实在不行只能花钱买通她们了。”
矢巾秀将信将疑:“但不排除那些女生更想看我们的笑话……”
桐岛伊真坚信不疑:“那就是钱不够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