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爪研磨虚晃一枪,把球传给了背后的山本猛虎。
松川一静暗自咋舌,连忙蓄力起跳,但他旁边的国见英和岩泉一没能立即反应过来,错失了拦网的最好时机。
山本猛虎鼓起脸颊,甩出了积攒起来的所有余力。
“砰!”撞击声中断了一下,排球借着指尖疯狂地朝着场外飞去。
花卷贵大心里一凉,想都没想地奔了过去,但遥远的距离让他望而止步。
排球落向实处,但发出的重音却被音驹骤然爆发的庆祝声遮盖。
一球换发。
桐岛伊真:“……”
早知道不找了。
“这就被换发了?!”台上有人不敢置信地问。
“也勉强可以接受吧,毕竟青叶城西领先的分数可是不少啊,音驹这一局基本不可能追回来了。”
“话是这么说……但一球就把桐岛送下场确实是一件值得激动的事情啊!”
……
孤爪研磨大口喘着气,视野有点模糊,他抹掉汗水看向场边的屏幕。
现在的分差……
非常糟糕。
“嘭”但排球照旧划过高空。
夜久卫辅的声音开始嘶哑:“后排我来!”
一切仍未结束。
孤爪研磨看向头顶腾飞的球,余光关注着全场。
二次进攻已经很难管用了,连假动作都已经被对面逐渐适应……
他吐出一口气,弧线被送往前方。
青叶城西的拦网顿时掠了过去,可福永招平的膝盖弯曲了片刻,并没有立即起跳。
松川一静硬生生忍住动作,跟着对面一起跃起。
福永招平手上一轻,一颗吊球随之脱手。
渡亲治在场地的后方冲出,整个人在地上滑行了一段,单手用力往前摊开,手背险之又险地赶上。
然而挑起的弧度相当低矮,及川彻只能立刻下蹲,再次垫高。
渡亲治不由握紧了拳。
球路受限,选择也相应变少。
黑尾铁朗眼神一定,当即招呼道:“左路!”
福永招平毫不犹豫地跟随,双人拦网竖起。
岩泉一手上暗自发力,紧急避开的斜线球强行冲破了拦网,径直砸向场外。
黑尾铁朗还没落地就开始大喊:“One touch!”
排球还没落地。
但是转瞬间就飞出了界外,完全没有停下的迹象。
观众席的众人屏息凝神,就在他们以为这一分的归属没有意外时
自由人朝着场外大步狂奔,跃出的身影和球的距离不断缩近,最后终于重叠。
“砰!”高挑的弧线骤然升空。
“好!”看台上的人兴奋喊出声。
岩泉一皱着眉退了回来:“对面的自由人简直没完没了。”
及川彻眯起眼睛:“而且你没发现他们不管什么情况下都能以最大限度帮二传处理好球吗?”
真是不得不佩服啊。
渡亲治咽了咽口水,目光警惕地望向前方。
孤爪研磨的脚如同灌了铅一样沉重,但他的思绪只存在于眼底笼罩着的球上,他快速传向身后,漫长的弧线甩开了拦网。
海信行默契至极地接上这快而舒适的节奏,他踩下最后一步,朝着对网狠狠扣下。
“砰!”
距离远了。
渡亲治在看到球的第一眼就得出结论,但周围没有更适合的接发人员,显而易见,他的站位有点小失误。
脑子顿时嗡一声炸响,但身体的惯性让他条件反射地以最熟悉的姿态追上,臂间传来痛意,触感却令人心生焦躁。
一传不到位,这是已经预料到的事情。
及川彻连忙调整位置:“阿卷!”
渡亲治郁闷地锤了下地板,迅速起身。
孤爪研磨的视线恰好将这个短暂的动作收入,他停顿了半秒,继续看向飞起的球。
球掠过花卷贵大挥下的手,被国见英重重扣出,他瞄准了对方拦网的空缺
渡亲治后退几步继续盯防,思维却不由散开一半。
及川学长的动作很熟练,也对,毕竟他随时都要做好补救的准备啊,是完全习惯了吧。
我为什么不能做到更好呢?
昨天和稻荷崎的比赛也是……如果我能再稳定一点,大家也不用担心会被反超了,还差点浪费了桐岛用发球拉开的优势。
……其实我有在拖大家后腿吧?
“砰!”排球在黑尾铁朗的手上压出痕迹,对着地板斜飞而去。
孤爪研磨的重心下意识往前,响声却尘埃落定。
比分闪动,青叶城西的分数跳到了二十五,第一局结束。
但他福至心灵地扭过头,看向对面那个已经扬起笑和队友说话的自由人,金棕色的瞳孔被灯光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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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加了不少
第209章
教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但渡亲治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不在焉,他难得放任自己去胡思乱想。
哪怕这是重要的比赛现场。
在桐岛伊真加入之后,他们的整体节奏越发紧促, 这对于队伍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
但渡亲治偶尔会觉得力不从心,这样的快节奏对自由人的要求只高不低,虽然队友们从来没有提出过什么过分严格的要求。
我的心态其实挺好的吧。
渡亲治盯着眼前的地面心想。
从高一入部时他就清楚未来注定会坐冷板凳, 身为首发二传的及川彻才二年级, 就算他会是下一任二传,也只能等到三年级时才能正式踏上赛场,更何况他不是。
矢巾秀的球感和技术都远高于他,所有人心知肚明对方会是那个接替及川彻的人。
所以当入伸照询问能否接受转位置的时候,渡亲治甚至没有过多迟疑地就接受了。
或许他真的更适合当自由人吧, 至少他甚至凭借这个比矢巾秀更早地成为了首发队员。
我的一传水平应该能称得上一句不错吧?
渡亲治把目光转向还在喋喋不休叮嘱他们的教练。
可一旦到了全国,果然还是不太够看啊。
尤其是对面有这样一位自由人, 对比起来我可真是惨烈。
他苦中作乐地想。
这种想法并不是第一次产生,当见到桐岛伊真在意大利的队友时,他就已经无法遏止地有一种落差感。
桐岛伊真在和那三人组队时明显更加随心所欲,因为身后的球永不落地。
而反观当时站在球网对面的他们, 堪称节节败退, 哪怕在过去几年面对白鸟泽时, 比分也从未如此悬殊过。
渡亲治曾经顽强地顶着语言差异试图向对方讨教,当他们操着各带口音的英语比划了半天后
“我为什么知道球会落在那里?”卢卡冥思苦想了半晌,然后一脸诚恳地告诉他:“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就是知道会在那。”
那个棕色卷发的意大利人挠了挠头,然后无奈地摊开手:“其实多练习就好了,你的比赛经验丰富了之后……嗯……怎么形容呢……总之你就是会冥冥之中感受到球的落点,而且你会发现对面主攻的扣球路线简直超级直白啊!”
他说着说着露出得意的表情,只留下满脸茫然的渡亲治。
而那时听不下去的桐岛伊真无语地转头告诉渡亲治:“你向他请教不会得到任何结果的,这家伙只会亲身上阵,不会语言教导,基本告别退役后当教练的出路了。”
渡亲治恍然大悟,果然天才是很难被模仿的吧。
不过他十分省心地调节好了自己,毕竟普通人怎么能跟国家队比呢?
但现在不一样了。
音驹这支队伍在印象中一直默默无闻,并不是什么闻名全国的强队,甚至队伍中也没有什么令人眼前一亮的球员。
但尽管如此,我也完全比不上他们的自由人啊。
“……你有在听吗?”
真是奇怪,这样的队伍怎么会默默无闻呢?
“渡?”背景里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
渡亲治猛地回神,发现眼前的教练和队友都疑惑地看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