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顾予书宠溺的摸了摸沈蓁的头发,低声说:“嗯,我知道,我们蓁蓁是懂分寸的。”
顾予书临出门以前又拿出帽子、围巾,仔细的给沈蓁戴好,捏了捏她红红的小脸,“你们就在车里等,钟黎出来之前我会告诉你的。外面风大,别冻着了。”
沈蓁点点头,有些担忧的问道:“阿书,钟黎之前不是很喜欢小瑜儿吗?为什么突然就要这样?”
顾予书双手搭在沈蓁的肩头,认真说道:“蓁蓁,其实钟伯父一直有让阿黎回钟氏的打算,我出国那段时间他还住了一次院。阿黎她有必须承担的责任……”
沈蓁环住予书的腰,轻声问道:“那你呢?你的责任呢?”
予书在她的唇角亲了亲,笑道:“你啊!我的责任就是你,不准多想,我跟她不一样。”
熟悉的气息喷洒在唇角,丝丝麻麻的触感从柔软的唇穿入心间,让沈蓁略微不安的心沉定下来。
……
A市最豪华的酒楼面前,阴影处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的劳斯莱斯。
姜瑜不安的搓着手躲在最大的柱子后面,这两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整个人瘦了一圈。
风吹起姜瑜的裙摆,偷眼瞧着门口的动静,刚刚顾予书发信息说快出来了。
没一会儿,钟黎被人簇拥着出来,她一眼便看到了躲在柱子后面那道纤弱的身影,心口微窒。
一个中年男子勾着钟黎的肩膀,嘱咐道:“小钟啊,你以前花名在外。若是跟我们家徐鹤在一起,那些莺莺燕燕、男男女女的就要处理好啊!”
他家儿子被保护的太好,性格怯懦,就想找一个能干的儿媳妇。钟黎各方面都符合条件,性格、家世,若是成了,就是强强联合,在商场上也能更进一层楼。
钟黎瞥了一眼柱子,漆黑的眸子不辨神色,强压下心口的痛,状似无意的说道:“叔叔放心,这是自然。之前玩玩罢了,不必当真。以后钟家和徐家共同做大才最重要。”
姜瑜闻言,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句要听的格外清晰,甚至连钟黎脸上那冷淡疏离的神色都尽收眼底,这对她何其残忍?
姜瑜尽量将身体缩的小小的,死死捂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只为不让任何人发现她。
此时的姜瑜才终于明白,原来人悲伤到一定程度是哭不出来也说不出话的。她只觉得浑身发冷,心像是被人砸碎了一般,需要她张大嘴巴才能呼吸。
钟黎一直都是这样的,疏离冷漠。她以为她是不一样的,却原来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她也没什么不同。
一直等到人走光了,姜瑜才扶着沈蓁的手缓缓站起来。脸色苍白的厉害,仿佛这短短几分钟受了一场大病。
沈蓁担忧的问道:“小瑜儿,你还好吗?”
姜瑜扯了扯嘴角,眼底空洞,强撑起精神,嗓音嘶哑,“蓁蓁,我失恋了,我以为我会不一样,我以为她有苦衷,原来一切都是她自愿的。”
姜瑜抓住沈蓁的手,她的指尖微凉,鼻头红红的。
沈蓁心酸,她的小瑜儿何曾这样无助又脆弱过啊,她紧紧抱住了姜瑜,“小瑜儿,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人生还很长。”
姜瑜眼神空洞,心中麻木至极,她现在一定像个小丑,自作多情又可怜至极。
“蓁蓁,送我回家吧。我能行。”
姜瑜回到家后,让沈蓁先回去了。
她看着屋子里处处都是钟黎留下的痕迹,她那样矜贵的人会早起给她做早餐,会在欢爱后抱着她洗澡,会去看她的每一场比赛……那些只是玩玩而已。
姜瑜找了个大箱子,将家里关于钟黎的一切东西一件一件收了进去。杯子、抱枕、睡衣……原来钟黎在不知不觉中买了这么多东西过来。
姜瑜收拾完,裹紧毛毯坐在飘窗上,给自己冲了一杯热茶,身体慢慢回暖。她点开钟黎的微信,将曾经那些甜蜜的对话一帧一帧的截了下来,低声呢喃了一句,“阿黎,祝你幸福。”随后毫不犹豫的点了删除。
姜瑜迷茫的看着外面,这万千灯火中,再也没有一个人会等她回家了。她鼻头微酸,或许她应该回家看看爸妈了,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回去过了,爸妈也应该想她了。
……
顾予书看着一杯一杯灌自己酒的钟黎,眼中尽是无奈,“你说的那些话,她都听到了,姜瑜那样骄傲的女孩子,应该不会再缠着你了。”
钟黎桌前已经摆满了酒瓶,眼底一片清明,真奇怪啊!怎么喝都不会醉呢!
钟黎趴在桌上,摇晃着酒杯,出神的看着里面的液体,苦笑道:“阿书,你知道么?我有时候挺羡慕你的,你可以无所顾忌的告诉所有人,你喜欢谁。”
“可是我不行……我怕让那么爱我的爸妈伤心,我怕影响钟氏的股价,我怕我妈受人非议。最后我只能选择让她伤心……”
钟黎抬眸,有些无助的望向予书,“阿书,我是混蛋么?”
顾予书点点头,毫不留情地说道:“很混蛋,你甚至都不愿意为姜瑜努力一下,你的爱不过如此。”
钟黎双眼猩红,一贯云淡风轻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失态,她揪着顾予书胸前的衣裳,哭喊道:“阿书,不是所有人都如你一样不用考虑那么多。试问如果你的母亲还在,她是个传统的女人,你会如现在这般无所顾忌么?”
顾予书推开钟黎,漆黑的眼底闪过同情、怜悯还有讥诮,“我想如果我的母亲还在,她会希望我幸福,她会帮我留住我爱的人,她会帮我去想办法解除阻碍,而不是成为我的阻碍。”
顾予书俯身凑近钟黎,“阿黎,你为什么不试着勇敢一点呢?或许钟伯母没有你想的那样脆弱,还是说其实你也不愿意接受自己喜欢的人是个女子?”
钟黎眼中满是惊恐,嘴唇苍白,嗫嚅道:“不是的,不是的……”
顾予书怜悯的看着钟黎,“阿黎,有的人错过可能就是一生,你想好了么?”
钟黎长发搭在脸上,眼中竟是对未来的迷茫,这时候她好像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可能真的要失去小瑜儿了……
第68章 想要直接说
【小瑜儿】:“蓁蓁,我明早回家住一段时间。放心,决赛开始前我会回来的,不要担心我,我会好的。”
【是蓁蓁啊】:小瑜儿,相信你会好的,回来告诉我,我去接你。爱你~
沈蓁的心安定下来,她怕小瑜儿过不去这个坎,她能够主动回家疗伤,有父母陪着,至少她不会做傻事。小瑜儿的父母很爱她,会治愈好她在外面的一切不开心。
沈蓁相信等姜瑜回来之后,又是那个明艳大气的小瑜儿。热爱生活,热爱舞蹈,想爱就去追,不爱就放手。至少表面会是那样。
……
顾予书回家时,已经很晚。漆黑的别墅区寂静无人,唯有二楼的房间还亮着一盏暖暖的灯。
顾予书伫立在花园中仰头看着那一抹亮,唇边不知何时挂上了笑,心间暖流涌过,那是为她而亮的灯。钟黎那个傻子,束缚太多,怎么舍得弄丢自己的光呢?
顾予书快步推门走了进去,轻手轻脚推开门,就见沈蓁靠在床头已经睡着。此时她手上还拿着一本书,两颊在灯光下泛着浅浅的粉,呼吸清浅,恬静淡雅。
顾予书轻轻抽出沈蓁手里的书,将人小心的塞进被窝,低头埋在她的颈窝蹭了蹭。
迷迷糊糊中,沈蓁推了一把身上的顾予书,眉头微皱,困的眼睛也没有睁开,只娇娇软软的拒绝道:“唔……臭,洗澡……”
顾予书起身扯了扯上衣,今晚环境确实有些乱,身上确实沾了不少烟味、酒味甚至还有些若有似无的香水味。
顾予书失笑,小家伙鼻子倒挺灵。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立刻去外面的卫生间洗了个澡,将衣服放去了洗衣房。
顾予书想到钟黎那惨样,想了想特意给张妈发了信息,让她明天一早就先把衣服洗好。
此时已是深秋,顾予书特意将自己洗的泛热气,才擦干钻进被窝。
沈蓁睡的不安稳,雪白的肩膀露在外面,引人遐想。沈蓁感觉到身侧的温度立刻就滚了过去,唇无意识的扫过予书的脖颈,紧紧贴着她寻求温暖。
顾予书看着睫毛不断抖动的沈蓁,不禁有些失笑,一个翻身将人压在了身下。
黑暗中,予书调笑的声音响起,“蓁蓁,装睡不是好孩子哦。想要直接说,会满足你的。”
沈蓁脸烧的通红,她睡眠一向浅,有了团团以后更是警觉。其实她在予书推门进来的时候就醒了,只是一直装睡,故意撩拨予书罢了。
沈蓁想了想,索性睁开了湿漉漉的眼睛,一手环住予书的脖颈,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她胸前点着,眼神无辜又委屈。
“阿书,吵醒了我,要怎么给我赔罪呢?”嗓音带着刚睡醒的哑,勾人心弦。
呼吸交缠,顾予书心口悸动不已,她的宝宝在邀请她……
在沈蓁晕倒前,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再也不要主动勾引顾予书了。她的臂力实在是太好了,她受不了!还有她到底什么时候买的那些东西,又是从哪里学来的那些花样,要人命呐!
沈蓁醒来的时候,一下感到了手上有个东西硌的慌,举起一看,竟然是一枚素色的金戒指。款式很简单,却是曾经那枚银戒指的翻版。
沈蓁唇边含笑,抬起手细细打量起手上的戒指来,越看越喜欢,那是她们曾经的回忆啊!
顾予书一进来就看到她这副傻样子,趴跪在床上,低头在她额头吻了吻,“蓁蓁,本来想给一个正式的求婚仪式,但是阿黎的事情让我很是触动。昨晚忍不住就给你套上了,我要告诉所有人,你有我了。”
沈蓁看着顾予书手上跟她同款对戒,忍不住捧着她的脸,轻啄了一口她的脸颊,傻笑道:“阿书,你真好。”
顾予书揉了揉沈蓁泛着水光的唇,点点头,“嗯,还有更好的,我们一起学。”
沈蓁一把推开她,这人脑子里面一大早就在想什么!她的腰要断了,还这样说。
……
沈蓁起床后,故意一路伸着懒腰下楼。一下楼看到张妈在餐桌边,立刻跑过去笑吟吟的帮着张妈放碗筷。
张妈连忙说道:“夫人,你坐着等就好,没几个碗。”
沈蓁故意将手伸到张妈面前,“哎呀,张妈,你怎么知道我同予书戴了对戒啊?”
张妈还未开口,沈蓁又跑到团团面前,“团子,快来,妈妈用戴对戒的手给你梳头,绝对全班最美!”
团团跺了脚,嘴角抽搐,“妈妈,你也太好哄了吧?一个金戒指而已,磕碜!我长大了给你买一堆!”
沈蓁屈指在团团头上轻轻敲了一下,嗔道:“小鬼头,你知道啥,你的一堆岂能跟我这个比?马上放寒假,冬令营给我去远一点的地方!”
团团吐了吐舌头,淡定道:“妈妈,你知道么?你这就叫恼羞成怒!幸亏我适应能力强,要不哪经得起你的折腾!”
沈蓁看着气定神闲的团团,觉得以后要让顾予书离团团远一点,团团这气质和神情同她越来越像了!可恶!她怎么说也是团团的亲姨,应该像她才对啊!气!
顾予书对着团团招招手,淡淡喊了一句,“团团,坐好,别惹你妈生气。”
团团立刻乖乖坐好,要知道她现在最佩服的就是书妈妈。每次书妈妈给她转了学校,亲自去学校看过她以后,再也没有人欺负过她。书妈妈最厉害了,会拼乐高,会打坏人!
沈蓁瞧着团团乖顺的样子,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小没良心的!
第69章 姐带你嗨翻全场
黑暗的地下室里。
一个骨瘦如柴、浑身赤裸的女子被扣着脖子宛如死狗一般躺在那里。她抬头看着从窗户里透进来的一丝光亮,眯起眼睛,已经很多天没有见过阳光了。
这么多年,她辗转在不同男人手里,沦为她们的玩物。当年从那个家逃出来又怎样,为什么就不能摆脱这样的命运呢?不知道姐姐沈蓁过得怎么样呢?是不是也同她一样?还有那个一面之缘的孩子,是否也正在经受这人间炼狱?
沈婉轻轻一动,身上的链子哐哐作响。她轻嗤一声,其实她早就不想逃了,可这家男人不放心,总是绑着她,真是讨厌啊!
今天外面静的可怕,那个买了她的男人哆哆嗦嗦的走了下来。沈婉无所谓的闭上双眼,等待着接下来的折磨。奇怪的是,平日里粗暴的对待没有来临,男人反而抖着手给她解开链子。
男人的身后几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冷漠的看着这一切。链子解开后,为首的西装男面无表情的丢给她一套衣服,“跟我们走,我们老爷要见你。”声线毫无起伏。
沈婉并不理会她们,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扎好枯黄的头发,唇边挂着一抹妖冶变态的微笑,“不知贵人允不允许我完成一点小小的心愿?”
为首西装男眉头微皱,正待拒绝,姥爷交代过不要节外生枝。沈婉扭着腰身,指了指身后瑟瑟发抖的男人,娇媚的嗓音再次响起,“小事情,我只是想给他点教训。”
西装男点了点头,沈婉拿起一旁的锤子,对着日日折磨的她的男人扬了扬下巴,身后的几人立刻将男人压住。
沈婉眼底透着疯狂,锤子擦过地面发出嘶嘶的声音,在昏暗的地下室显得格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