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忠邦家不算太远。不过我也没有太着急。因为吉竹说危险让我救场并且地点还是忠邦的家的话,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吉竹和秀则肯定是因为捉弄老实人忠邦导致他生气发飙了。
这么想着,我赶到了忠邦家里。
忠邦家是一户建建筑,大门并没有上锁。因此在叫了两声没有人应门之后,我就直接推门而进了。整个家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丁点声音。让我不由得想起了为了熟悉日本文化而看的咒怨电影。
我轻车熟路地直奔忠邦房间。再次敲了敲门没人应答之后,我推开了卧室的门。
房间内,校服散落了一地。忠邦气呼呼地坐在学习椅上,叉着腿看着坐在角落的吉竹和秀则。
至于吉竹和秀则两人,一脸心虚地挤在角落里耷拉着脑袋。秀则正假装无事地翻看着漫画书,而吉竹的脑袋上套着一条丝袜,看上去像是影视剧里想要抢银行的装扮。
我:“……”
我:“说吧,今天又怎么了?”
秀则推了推眼镜:“是这样的,今天我们聊着聊着天突然说起了一个深奥的话题男生究竟有没有必要拥有腿毛。”
我无动于衷:“哦。”
“所以面对这个问题,我们就进行了长时间的深入探讨。最后得出了「长长的腿毛既然是男生专属,那就肯定要体现出其价值。就比如说,腿毛可以增加男子气概,更吸引女生注意」的结论。”
我:“你这结论是认真的吗?”
“大概率吧,不过也不一定,毕竟我们只是高中生,不是专家。”秀则继续冷静地说道,“不过我们随即就又有了一个新的问题,如果没有腿毛的话,再穿上丝袜,是不是在不接触女孩子的前提下,就可以摸到女孩子的腿了。”
我:“……所以你们就忽悠忠邦剃了腿毛,又让他穿了丝袜?”
秀则和吉竹不说话了。我触及到了真相。
忠邦一听这个,再也忍不住,跑过来抱住我,破防大叫:“明明说好了一起剃腿毛一起穿丝袜,他们两个居然背叛我,到最后只有我一个人全副武装!”
全副武装指的是,地上散落的妹妹的校服短裙,以及套在吉竹头上的妹妹的丝袜。
“嗯,没事。”我拍了拍忠邦的后背算是安慰,“他们背叛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上次忽悠你穿裙子也是这样的。”
忠邦瞬间怒气值飙升,拿着凳子就要砸过去。
忠邦:“死啊!”
吉竹和秀则顿时四散而逃:“桐弥你是来拉架的!不是来火上浇油的!”
忠邦追杀二人半晌,一直到追杀累了,三人才气喘吁吁地躺在地板上。
“话说,关于校庆祭典,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秀则抛出了话题。
“祭典和我们没关系吧。”忠邦道,“难道你们还要报名表演节目吗?”
“也不是不行。”秀则说道,“我们可以报名演一出《白雪公主》的舞台剧,我来演白雪公主的后妈。”
“那我演白雪公主的姐姐。”吉竹紧随其后。
“我呢?”忠邦问道,“我是猎人吗?”
“你当然是白雪公主。”吉竹说道,“你在家里各种被虐待,直到王子的舞会,你遇到了仙女教母,她给了你水晶裙和南瓜马车。于是你和王子一见钟情,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
忠邦:“……”
吉竹:“不好意思记错了,这是灰姑娘的故事。”
忠邦:“去死吧。”
吉竹:“好嘞。”
“那桐弥,你想在校庆祭典上报名什么活动吗?”吉竹问我,“或者你加入了什么社团吗?社团有什么活动吗?”
“不知道。”我摇头,“我甚至不知道校庆是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能让你玩的活动。”秀则说道,“cosplay,鬼屋,各种奇奇怪怪的摊位,还有组织的节目表演等等。”
吉竹仰躺在地上,双手枕着后脑:“那天可以见到不少临校的女孩子呢。在这种时候约会,是一种很快乐的事情吧。”
我承认我有点动心了。
在忠邦家里一直待到了傍晚,直到他的爸爸妈妈下班回家,热情地想要把我们留在家里吃饭,我和秀则吉竹才离开。
和他们告完别,我联系乔鲁诺问他们的位置。乔鲁诺很利落地给我甩了一个地址。那是横滨地下拳场的附近。
我顺着地址去那里,七扭八拐到附近的一个小巷子里之后,才发现地上躺着几个人,穿着打扮流里流气,看着不像普通人。他们躺地上翻滚着,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哎呦哎呦”的疼痛叫声。
纳兰迦、阿帕基和太宰三人,正围着一个还有力气叫喊求饶的小混混,狠狠踢在他的身上。太宰踢人的身影混入其中,一点都不违和。
而且他一边踢还一边说:“让你挑衅,让你找事,还敢在这里叫?吵死了闭嘴!”
直到那个小混混再也叫不出来了,太宰才拍拍手,长舒一口气,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
我不敢置信。
我抓住了乔鲁诺的胳膊。
我感觉我的声音在颤抖:“你们怎么把太宰……调丨教成了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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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高估我自己了,还没捋明白,下午更第二章 orz
看我《富江》封面!新鲜出炉!
第19章 DAY19
我敢确定, 这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太宰。
我认识的那个太宰,是压抑的、破碎的、孤僻的、柔弱的、像是把自己包在坚硬茧壳中,以一己之力孤立全世界。而不是现在这个直接照着小混混全身的致命之处一脚一脚狠狠踢下去、越踢越兴奋, 还骂骂咧咧警告对方不许嚎叫。
虽然这样有点眼熟。
好像我之前就经常这么做。
不对, 应该说这是标准的「热情」行事风格了。高调, 张扬, 向来不讲究公平的骑士精神,标准的街头流氓行为。只要能打赢,无所谓是一对一还是群殴。所以不出我所料的话,对待这群小混混接下来的收尾工作是……
纳兰迦在扫视了小混混的全身之后,把他的头巾撕了下来。而太宰像是做了千百次那样动作娴熟地接过头巾, 把头巾狠狠塞到了小混混的嘴里, 最后又踢了一脚,听到小混混痛苦的闷哼, 才算完事。
我:……
不对啊上帝!
他怎么可以这么「热情」!
在打架方面的造诣他已经快要达到我的水平了!如果不是知道组织里没有太宰治这一号人, 我甚至会幻视他是至少在组织里待了三年的老人!
那边太宰从沉浸式揍人的模式中解脱出来, 看到了站在乔鲁诺身旁的我。他把带血的手嫌弃地在衣服上一抹, 朝我走过来,胳膊往我脖子上一拐,力气大到差点让我一个站不稳栽到地上。
太宰:“不好意思刚打完架,没控制住力道。”
我:“……不!这一点都不对!”
因为刚打完架的缘故, 太宰浑身自内而外散发着一股热气。他的脸颊微红, 比平时增添了几分血色。皮肤上沁出了一层薄汗, 随着热气的蒸发, 在接触到我后颈的时候有一股微凉的粘黏感。
“哪里不对了?”他问道。
“明明哪里都不对啊。”我心痛,“我只是一个下午没和你们在一起,纳兰迦他们都带你做了什么?!”
“诶诶桐弥,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什么叫带太宰做了什么当然是做了「正确」的事!”纳兰迦一把把我拽到一边,然后和太宰凑在一起寻求认同,“太宰你说对吧,是不是比起用枪解决他们,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嗷嗷叫更爽!”
“是。我们明天再来这里找这群人揍一顿?”
“那不太行了。我不知道这些小混混上面有没有人啊。万一明天他们找了人来教训我们,我们打不过啊。”纳兰迦聪明的声音传来,“我们明天可以换个地方揍,你想揍我陪你揍过瘾。反正我看横滨这种没长眼的东西挺多的。”
我:“……乔鲁诺你就看着他们胡闹吗?”
乔鲁诺:“也不算胡闹吧。这几个小混混来找我们麻烦,纳兰迦他们就顺手教训了一顿。”
我:“那太宰怎么参与进去了?还跟着你们一块打人?”
乔鲁诺回想了一下说道:“这得从下午说起。我们今天去了拳场,本来是想先看几局让太宰熟悉一下暴力的世界,但是纳兰迦一看未成年那组实力挺差的,就顺手给太宰报了个名,观赏赛。”
我:“嗯?太宰同意了?”
乔鲁诺:“他是被推上去的,不过适应很快。太宰反应很灵敏,有些时候会面对对手的进攻也能化解掉,能看得出来在打架上很有天赋。只不过经验不足,进攻和防守的姿势会显得有一些笨拙。”
我:“所以你们就……打了一下午拳?”
乔鲁诺纠正:“不是我们打了一下午拳,是太宰打了一下午拳。原本纳兰迦只给太宰报了两场,但是后来太宰打上瘾了。主要是因为他打赢了,所以又加了两场。”
他说着又从兜里掏出来几张纸币:“哦对了,你把这些给太宰吧,就说这是他打拳赢的钱。由于他是新人没什么人支持,赔率高所以赚了一些。不过未成年组的没什么看头,所以也没赚多少。”
我:“你们还赌钱了!!!”
乔鲁诺摇头:“我没赌。纳兰迦说要给太宰一点精神支持,就把自己的零花钱押上去了。”
“后来就是我们从拳场出来,但是遇到了这几个不长眼的家伙要勒索我们和我们要钱,纳兰迦他们就直接打起来了,太宰也跟着加入了进去。”
我:“这么魔幻的吗?”
乔鲁诺:“也没有很魔幻吧。”
“也是。”我转念一想道,“这对太宰来说也不是个坏事。”至少让他体会到了拥有力量的感觉。因为人是不会一直甘愿被欺负被压榨的,尤其是当他拥有过力量,当他体会过凌驾在别人之上、掌控别人的感觉之后。
把太宰从纳兰迦那里拐回来,和乔鲁诺他们告别之后,我和太宰回家。虽然纳兰迦还是“诶诶诶”的不想和太宰分开,但是最终还是被阿帕基拎着后颈拎走了。一路上太宰还处于打了一下午架的兴奋状态中,连走路都轻快得想要蹦起来。
“对了太宰。”我把那几张纸币塞到他手里,“乔鲁诺说这是你打拳赌赢的钱。”
太宰一张一张地数那些钱:“一、二、三……一共五万啊,居然还不少。”他数完钱往兜里一揣又拉着我的胳膊往前走,“走,我们去吃晚饭。”
我问:“今天晚上不想在家里吃了吗?”
太宰回头朝我得意地笑了一下,眼睛眯成了好看的弧度:“今天赚钱了,我们在外面吃,我请你吃一家超好吃的辣咖喱。非常非常好吃哦,是织田作都说好吃的那种。”
“会很辣吗?”我有点迟疑,“我不太能吃辣。”
“应该不是很辣吧。虽然那里确实有辣到能把人辣死的咖喱,但是我央求了好多次,老板都没有给我做过。”太宰摸着下巴沉思,“你可以自己选择能接受的辣度。”
“好。那我们去试试。”我做好了心理准备。
约定好之后,我们就去了一家看上去非常有年代的咖喱店。这个时候店里并不是很多人,老板正乐呵呵地熬着咖喱。整个餐厅都充斥着一股辣咖喱醇厚浓郁的热烈香气。木质的天花板时不时传来咚咚咚的声响,还隐隐有小孩子玩闹的声音,倒是热闹。
看到太宰来,老板热情地招呼他坐下。
“老板,今天也没有超级无敌宇宙级别辣度的辣咖喱吗?我好想试试被咖喱辣死是一种什么感觉。”一到店里,太宰就像没有骨头一般趴到了桌子上。随着他说话,脑袋一点一点的。
我及时捏住了太宰的嘴巴,没让他再说出那种死不死的话。
“没有。”老板很随意地和太宰聊天,“那种辣度的咖喱,也只有织田来了才能稍微尝试一下。”
“确实哇”太宰夸张大叫,“织田作可是能面不改色吃超级辣咖喱的人。”他转过头对我说道,“之前有一次我看织田作吃咖喱,没忍住吃了一口他的咖喱,差点死掉。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