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黑麦他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人还活着没,毕竟晚上苏格兰走的时候很生气,谁知道正巧碰到这种事。
他沉默片刻:“你既然在忙,接什么电话?”
“你不打我会接?”苏格兰没好气地挂断电话,好像真的在忙一样。
诸伏景光略显歉意地看向冬木羽:“抱歉,我只是……”
“没关系,”冬木羽循声望向诸伏景光,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景,你尽管按照计划放开做,而且,本来今晚就是要这样干的。”
原定计划是不需要故意留下些什么印迹,然而计划跟不上变化,觊觎北遥光羽许久的苏格兰好不容易把人带回来,不可能什么也不干。
有些事情,是演不出来的,特别是那种战栗忐忑感冬木没办法演出来,因为他根本不排斥和诸伏景光肢体接触。
一次两次可以瞒过糊弄过去,可总有风险,尤其对没有经验的两人来说,更容易被看出来。
要想演得真一些骗过一些人的眼睛,只能,假戏真做了。
冬木羽是知道的,但真到了这一步,还是不可避免地紧张起来。
暂时无法视物的情况下,其他的感觉会不可避免地被放大衣物的摩擦声、有些滚烫的呼吸、同一种气味的沐浴露,以及,眼镜被拿走,印在眼睛上的温热触感。
“景光,要不要再捆得紧一点?”冬木羽晃了下松松垮垮的绳子,试探性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不然印迹留不到第二天,如果是苏格兰……可能下手会更狠一些?”
他说完,跟前的人动作就停下来了。
诸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哑:“你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吗?”
冬木羽本来很确定,他事前还查过资料,但听到对方这样问,他又迟疑了:“知道,你不要有压力,抛开任务,我们可是恋人,恋人之间,做这种事很正常的吧……?”
话音落下,他猛地被按倒在床上。
…
……
老实说诸伏的手很好看,但或许是扛狙扛多了,多少有些难捱。
冬木羽两手被绑在身前,腿被紧实有力的手臂抬起牢牢抓住,劲瘦的腰细细发颤,根本挣不动半分。
只能任由那双手揉开。
青年的反应过于青涩紧绷,除了齿间偶尔溢出几道气音,诸伏没办法判断对方情况如何。
诸伏转而揽着对方的腰,将人抱了起来,动作间,及腰的长发随之垂落几缕,像青年无意识绷紧的腿,缠在他身上。他轻轻抵着冬木的额头:“羽,还好吗?”
“我觉得…还是躺着好些,”冬木羽呼吸略微急促,无措地摇着头,“景,坐、坐不下去。”
那张安静乖俊的脸上褪去了冷意,眉眼湿红一片,向来没什么波澜起伏的青年此刻轻轻地皱着眉,他艰难地撑起眼皮,寻找着诸伏的方向。
对上那双失神又潮湿的眸子时,诸伏景光呼吸又急了一瞬,那是……羽特意挑选的蓝眼睛美瞳。
他险些没控制好力道,只是手指……
“放松,”诸伏景光轻吻安抚着怀里抖成筛糠的人,抽出手,将枕头放在床上,把人翻过去,“不做到底了,你受不住,别怕。”
…
……
冬木羽无力地趴在枕头上,神情恍惚,没入薄被中的手臂起伏耸动着。他抑制不住地抖着,修长的指节在床单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抓痕。
不知是按到了哪里,冬木羽险些一口气上不来,猛地弓起身子,眼泪头发糊在一起,仰着头喘气。
即便到了这种时候,冬木羽还不忘问诸伏:“你、你怎么办?”
“你先休息,不用管我。”诸伏温柔地安抚他一会儿,把他放好。
察觉到身后的人想起身,他下意识拉住诸伏:“用腿好不好?”
-----------------------
作者有话说:看到大家留言啦,想看的番外我记住啦[猫爪][猫爪][猫爪][猫爪][猫爪]
第49章
冬木羽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是用了别的地方, 但不止是那样。
人在夜晚总是容易失去理智,更不要提冬木羽期间鬼使神差又多问了一句‘再试一下吧’。
一再纵容下,最终诸伏景光还是没能忍住。
哪怕诸伏景光动作间很温柔, 但总归是难捱的。
翌日。凌乱的床铺上,两道身影紧紧贴着,似乎睡得很熟, 即便另一人抱得严实,也有薄被遮掩着大半春光, 仍可窥见些许。(这里就是单纯地抱着睡觉求求你不要锁好不好)
仅仅是露出的那条手臂尽是些斑斑点点的暧昧痕迹,顺着紧致漂亮的肌肉线条没入更深处, 又或者是藏在十指相握的肌肤之下。
哪怕有另一条更有力结实的手臂挡着, 不难看见那半隐半现的红肿齿痕以及腕骨那圈儿青紫的绳印。
床上的薄被蠕动几下,不多时, 那条较为劲瘦的手臂抽出,在床头摸索了几下。
似乎扑了个空,他转而又拐回去捏了下另一人的手。
“醒了?”诸伏自觉扣上, 拇指擦过发红的痕迹, 揉了又揉。
“醒了, 景光,我没找到我的眼镜。”
冬木羽声音并不干哑, 因为昨晚哪怕是流泪, 他也只是抿着唇, 任由其无声地往下掉。更不用说发出声音,只有诸伏没控好力度和速度的时候, 他才被磨得泄出几道音节,喊的还是景光两字。
当然,也可能是每隔一段时间, 都会有温水抵在唇边喂下的原因。
反倒是诸伏景光,声音仍带着沙沙哑意。
诸伏变戏法一样将眼镜摸了出来,递给他:“一醒就戴眼镜?昨天你也没取下美瞳,眼睛痛不痛?”
“习惯了,”冬木羽戴上后,翻过身往他怀里钻了下,“这个是特殊材料做的,眼睛不会痛。”
实际上,昨晚开始前,诸伏就问过一遍,但仍不放心。他把冬木从被窝里捞出来:“那你取下来,或者睁开眼让我检查一下。”
“不能取,”冬木羽把平光镜往上推了下,睡眼惺忪,努力睁大眼让对方看,“你看,一点儿副作用都没有。”
这可是他花一千积分抽出来的东西,还是一次性的,和随摘随戴的平光镜可不一样。
诸伏景光并没有太意外,冬木羽身上的谜团太多了,即使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他也选择相信对方。
不过,他还是捧着冬木的脸,轻轻地拨了下浓密的眼睫,仔细地沿着眼周检查了几遍。除了泪水浸肿的痕迹,并没有过敏发炎的迹象。
他的动作太轻,像是棉絮落在睫毛上,冬木羽眨眨眼睛,投去一个安静又控诉的眼神。
诸伏景光一愣,不可置信地晃了下手:“你眼睛好了?”
“嗯?还真是,”冬木羽伸出手戳下诸伏的脸,嘴角浅浅上扬一个弧度,“很神奇吧,我都说了,我没有骗你。”
那双薄情的眼睛低垂着望来,眼底和昨晚一样飘着淡淡的水雾,却又多了些光亮。及腰的乌发和他那天生乖俊的脸庞一样,安静地沿着肩颈垂落。
几缕从缝隙处偷偷钻出来的晨光恰巧落在他另一侧脸颊上,柔化了周身冷漠,将唇角那抹极浅的笑意勾勒得一清二楚。
宛若异世界的来客。
诸伏景光心脏重重跳了几下,不知想到什么,表情忽地一顿,随即耳根起了层红意。
似乎是读懂了诸伏的神情,冬木羽眼中臊意一闪而过,他小声说:“其实,只抱着睡觉也可以恢复的,才不是因为……”
他可疑地停下,整理着措辞:“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诸伏偏过头,不自在地错开视线:“我知道了。”
“我需不需要提前回警视厅配合你任务?”
“再等一天,没那么快,”诸伏景光帮他提了下松垮的衣领,“今天你就暂时先待在屋里,我去给你买几套衣服。”
冬木羽并不在意:“其实除了些贴身衣物,我可以穿你的衣服。”
又是这样,对方总是会无意中说出一些过于直白的话,根本意识不到‘穿恋人的衣服’带有调.情的含义。
“……”诸伏景光欲言又止,他把人从身上放下来,深吸一口气,“羽,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啊?”冬木羽一开始没懂什么意思,但某处持续性传来的酸涩感,让他下意识看向某个地方。
冬木羽身形猛然一僵,一夜的荒唐让他本能抵住诸伏的肩膀:“我、我没有暗示你什么,你去买衣服吧,我不穿你衣服了。”
说着,他转身就要爬走,可动作间拉扯到某处,直接软倒在床上。
“跑什么,”诸伏景光抓住他抱了回来,手在他腰侧轻轻地按着,“我又不做什么,昨天你让我停,我也停了会儿。”
冬木羽脸埋在手臂间,羞愤欲死,半晌,他闷声说了句:“其实也没有很难受,我可以和你一起去选衣服。”
“可以,把你放这里我也不放心,”诸伏景光轻笑一声,“但你得在车上等着我,不能乱跑。”
他盯着冬木羽从手腕到肩颈的印迹,已经想到苏格兰会被怎么编排了。
-
除了备受boss宠爱的贝尔摩德时间更为自由外,代号成员几乎没有假期。但他们也有休息的一两天时间,只是一般都会用来休息或去训练场。
但,苏格兰带着北遥光羽出门了。
准确来说,不是约会,而是半强制性地把人带出去透透气,甚至连车都不能下去。
赤井秀一也没想到会这么巧,能在商场和对方撞到。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北遥光羽是否和组织有过关联,初次见面就调查过对方,身份谈不上有嫌疑,只是有种怪异感始终萦绕在心头。
基于个人判断,赤井秀一认为北遥光羽是个好人。如果不是好人,早就为了自保,把先前见过他的事情捅了出来。何况对方还救过很多拆弹警察。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被苏格兰盯上了。
像是故意在对方身上打上标记那样头发是苏格兰挑选的发带,脖颈也有上次给他和波本展示过的蓝宝石,十分恶劣地在北遥光羽身上划地盘。
“阿大,你在看什么?”宫野明美好奇地探过头。她顺着黑麦的视线往外面看去,只看到突然升上去的车窗。
赤井秀一收回视线,刚停下的车再次启动:“组织成员,我们换个地方,那家伙太危险了。”
“好的,”宫野明美愣了一瞬,过了半晌,小声说道,“阿大,可以和我说那名危险的组织成员是谁吗?”
赤井秀一知道她问这个问题是为了谁,本来他也没有打算隐瞒:“我这些天的搭档,苏格兰。另外,一个金发的情报员也要注意一下,他的代号是波本。”
他打着方向盘,逐渐驶离这个地方,关于逮捕苏格兰的计划,悄然在心中冒出了头。
黑麦前脚刚走,苏格兰后脚就回来了。
他老远就看到车窗探出个脑袋,把选好的衣服递给冬木:“你在看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