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BL同人 成为特级咒厨师吧!夏油同学

第95章

  “请小心,这边下车”

  “呜呜”

  列车又开动了。

  来来往往的人和月台一起留在了原地,更多的建筑飞快倒退,他们朝北方去了。

  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间看不见太阳,只能见到一条绵延、漫长的橙红色天带从城市背后落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象征着文明的灯光。车开得很快,不断从成千上万的霓虹灯带路过。

  越往北,窗外的灯光越来越稀疏,车上的人也越来越少,五条悟和夏油杰坐着的这一节车厢几乎只剩他们自己了。

  “要苹果汁吗?”

  “嗯,帮我开。”

  两人从袋子里取出不久前在站台买的列车便当。

  便当用干净的木头盒子装着,用完餐后,列车员会来回收。

  和街上热腾腾的饭菜不同,出于“害怕自己的食物会打扰到他人”的缘故,列车便当是没有香味、没有温度的。相应的,也不会选择有骨头、有刺、或者会掉很多碎渣的麻烦食物。

  五条悟打开饭盒。

  饭盒有六个小格子,分别装着香蒜奶油酱炸鸡、土豆丸子、炸南瓜、红姜饭团、唐扬鸡肉串和小沙拉。

  夏油杰看了一眼:“红姜你不吃的话一会儿给我,我用苋菜饭团和你换。”

  “好~”五条悟乐了。

  “喏,把筷子擦一擦。”

  在交代完五条悟用湿纸巾给两个人的餐具和桌子做清洁后,夏油杰也打开了自己的便当盒。

  一幅色彩鲜亮的食物拼图。

  胖乎乎的豆腐皮饭团倒扣过来挤在一起,苋菜饭团透着淡淡的紫红色,被海苔裹着,顶上撒了几粒芝麻。

  饭盒的另外半边是昆布酱油煮的蔬菜:莲藕白净,胡萝卜橙红鲜亮,四季豆翠绿欲滴……几样菜码得整齐,盐味淡淡的,多是蔬菜自身的甜味,脆嫩爽口。

  两人面对面坐着,先把最好吃的奶油酱炸鸡一口气瓜分干净,才开始吃饭盒里的其他普通食物。

  “话说,悟。”

  “什么?”

  “学校派的任务好像从没有过北海道的。”

  “…的确诶!”

  “你说是为什么呢?”

  五条悟思索了一会儿,说:“老子记得曾经在哪里听说过,北海道有自己的结界。”

  “自己的结界?日本的结界不都是天元大人设下的吗?”

  五条悟摇头:“那个结界是连天元都拿它没办法的存在。”

  “诶?!”夏油杰震惊。

  日本整个国家都受到布满国内主要地点的结界秘密守护着,维持结界的人就是天元。而天元就正好在东京咒术高专的中心结界下方的“薨星宫”居住,天元脚下,就是国内主要结界的基底。

  身为守护结界中枢的存在,谁也不知道天元长什么样、年龄多大,只知道“它”已经存在千年了。

  连全日本结界术最高明的存在都无法突破的地方……

  “是北海道那个地方有坐镇什么类似‘天元’的存在吗?”思考片刻,夏油杰又立刻反驳了自己的假设,“不对,有的话我们肯定都有所耳闻才对。”

  “啊~呜。”

  五条悟张嘴叼住夏油杰筷子上的豆腐皮寿司,细细嚼了好几下,才说道:“印象中北方的结界是天然的!不是人造结界。”

  又说:“好像冲绳也是没有天元结界存在的!”

  “所以,天元的结界实际上并没有覆盖到日本的最北端和最南端咯?”

  “嗯,是这样没错。”

  连天元结界都够不到的地方。

  这意味着,它们也是日本咒术总监部无法管辖的区域。这样看来,为什么高专从未发布过与这两个地方相关的任务,原因显而易见了。

  咒灵密度与人口密度紧密相关。北海道和冲绳的人口密度远低于东京,零散的咒术师足以应对诅咒。比如,夏油杰在仙台时,几乎独自处理了整个宫城县的诅咒事件。

  冲绳岛面积小,理由还算成立。但北海道那么大,诅咒事件该如何解决?

  夏油杰问出自己好奇的点:“那这两个地方的咒灵要怎么办?”

  五条悟咽下嘴里的饭团,挠挠脖子,说:“之前夜蛾好像顺口提起来过,北海道有一个独立于日本咒术总监部的咒术联盟,叫什么来着?名字已经忘了,总之说是平常很少往来,他们自成一派。”

  “啊!咒术联盟,我有印象了”夏油杰从五条悟饭盒里夹走了几片沙拉,“阿伊努咒术连。叫这个。”

  “好拗口,你怎么想起来的?”

  “夜蛾老师说的。就是我们五月份出任务,你不小心把交通卡弄掉的那回!”

  “啊!老子也想起来了。”

  “那天不是夜蛾老师开车吗?他在车上和我们闲聊提到过,我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唔~杰,你说夜蛾认识他们吗?”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我觉得应该认识吧?”

  “也是,夜蛾毕竟都是见多识广的已婚中年男人了。”

  “诶???夜蛾老师有家庭?从没听他讲过!”

  “啊,已经离婚咯,千万别在他面前提这个事情,他会暴跳如雷的。”

  “噗哈哈哈哈……”

  离开东京的第三个钟头,天上开始飘起雪。

  列车进入了雪的国。

  大片大片的雪,厚得像一只巨大的天鹅将自己毛茸茸的翅膀盖在了大地上,大地睡得平静。

  越靠近北方,就越靠近海和天的边缘,世界也就越冷、越蓝。八点的天色还不算太暗,是一种像雾的灰蓝。这隐约亮着的天色一半是月光,一半是雪的光。

  雪又平又密,温柔地托起了月亮坠落的光,将它们送回天上。

  列车行驶的比眼睛要快,坐在温暖的车里,偶尔会错觉窗外是一片波光粼粼的银色大湖。

  “原来雪是会发光的。”

  有人忽然用很轻的声音说道。

  “嗯。”

  少年们的眼睛和天上刚飘下来的新雪一样年轻、纯净,也和那些雪花们一样好奇。他们默契地不再出声,各自看向窗外。

  “呜呜”

  黑色的铁皮列车在雪中前进。

  每隔几十分钟,便有另一辆车头戴着“铁帽子”的黑皮火车从临近轨道路过。

  列车奔掠过十几里地,视线所及皆是雪,再向前十几里地,还是皑皑白雪。钢琴的黑键在漫无边际的白键上行驶,从遥远的一头行驶到另一头,平稳地弹奏起来。

  五条悟忍不住朝那琴键伸去,指尖抵住车窗,他也跟着在冰冰凉凉的透明玻璃上弹奏起来。

  “哐当,哐当。”

  “哐当,哐当……”

  茫茫大地,只有无尽的雪,和他们二人。

  停站,起身;停站,起身。

  深夜十二点半,他们在札幌下了车。

  一走出车站,寒意顿时被雪夹裹着朝脸上扑来,两人赶紧拉上了羽绒服的拉链。五条悟从包里翻出耳罩和围巾,先给夏油杰严严实实地戴好,再给自己也围上。

  下雪时的北方小城市,有独一份安静。

  风似乎也不乐意再这个淳朴到有点土气的地方“呜呜”唱歌,早早便没了影。

  这里的马路还没东京的人行道宽天上的雪和雪挨得很近,地上的房子和房子挨得很近,路上的人和人也挨得很近,街上空荡荡的,整座城市都缩小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相互圈着胳膊,贴在一起,走得歪歪扭扭。

  “杰,老子有点饿了……”

  羽绒服兜塞了两只手,太挤了,夏油杰没法腾出空位“拍拍”他,只好捏捏五条悟的手,说道:“前面应该就有便利店了。”

  “哈啊~”五条悟打了个哈欠。

  “哈啊…”夏油杰被传染得也打了个哈欠。

  他说:“等下随便吃点热的就去旅店睡觉吧,好困啊。话说加上换站,我们居然在路上花了快八个小时。”

  “不过这种体验还真是新奇”提到这个,五条悟突然精神了。他用捂到出汗的手摸摸好友的手背。“也仅限于和杰一起的时候啦!如果不是你也在的话,老子自己真的懒得上车又下车,换来换去麻烦死了。”

  “哈哈哈哈,依我看,我不在的时候你劲头也一直挺大的吧。明明就是个喜欢玩的家伙。”

  “老子要和你一起玩捏。”

  “你说的‘玩’就是把手汗擦在别人的衣兜里吗?真过分。”

  “……嘻嘻。”

  街边的雪堆快有半个房子那么高,被灯一照,白得发亮,像童话里姜饼屋上面盖着的糖霜。

  路灯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映在雪上,交错在一起。

  他们路过一个半人高的雪堆。

  “嘿~咻!”五条悟突然扯着他倒向厚厚的雪堆里。

  猝不及防被带倒的夏油杰:“……”

  这感觉……

  好像有点舒服?

  雪堆里扑进了两只大大的少年,雪花细碎,从衣服缝隙钻进领口。他们的脑袋瓜在雪上枕得冰凉,但是两人根本不想从雪里起来,只想尽情滚上几圈。

  夏油杰侧过头,看着笑得神采飞扬的五条悟,自己的嘴角也被笑声高高地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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