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五条悟:“……”
这股莫名其妙的不爽是怎么回事?!
目睹了全程的夏油杰:“哈哈哈哈哈哈!!!”
“啧。”五条悟狠狠搓乱胖丁牛的毛。
“毪~~~”小牛敢怒不敢言。
夏油杰拍拍五条悟的胳膊,正色道:“这家伙还算挺聪明的,不敢招惹牧场主人,只敢躲起来偷吃牛羊。”
“它每次都趁着晚上催眠牛羊,一次只吃一只,倒没伤害过人类。不过,它在牧场里留下的的咒力,一次次累积起来就多了,才会影响到人类。”
五条悟眯起眼睛看胖丁:“你故意的?”
“不,它是最近忍不住吃多了。”夏油杰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
胖丁心虚地缩起来。
“走吧,”夏油杰把胖丁收回体内,“我们去找这家农场的主人。”
两人返回木屋,站在门口敲门。
叩叩叩。
无人应答。
他们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屋内还是没有动静,五条悟用手指轻轻一顶。
“嘎吱”
木门一下子就朝里推开了。
门没锁。
“您好,请问有人在吗?”两人探头探脑地迈了半只脚进去。
一对夫妻趴在餐桌上。
少年们进屋时,两人似乎刚从异常的昏睡中醒来。
男主人先睁眼,迷糊地坐起身揉了揉眼。一看到屋里站着两个陌生人,顿时瞪大眼睛。
“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他猛地站起,声音带着怒意。身材高大、肌肉结实,一看就是干惯农活的壮汉。他四下张望,目光最终落在墙角的草叉上。
“等等,阿狩!”女人也醒了,连忙拉住他的胳膊,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喇”的一声。
她打量了一下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少年高挑帅气,看着像学生,“别冲动,先问清楚。”
阿狩皱眉,但显然对妻子的话很顺从,暂时压下戒心,只是依然警惕地盯着两人。
夏油杰连忙上前解释:“抱歉突然打扰。”
他看向扎着头巾的女人,“请问您是富良野阿姨吗?”
女人一愣:“你认识我?”
“我是夏油家的小孩,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
“哎呀,你是慧纪的儿子!”她惊喜地走过来,上下打量他,“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你是小杰吧?唷唷唷,都长这么大啦?比你爸妈还高呢!”
果然和妈妈关系很好,夏油杰心想。
他赶紧说明来意:“太好了,阿姨您没事。妈妈说快一周联系不上您了,挺担心的,但她在学校走不开,就让我来看看,怕出什么事。”
“一周??”阿姨吃惊,“我怎么记得才昨天……”
旁边的男人猛地开口:“现在已经 2006 年了?!?”
“诶?!!!”
“怎么回事?我明明记得……难道我们已经昏迷三天了?!”
“您身体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夏油杰说完,又看向长相很有夜蛾正道风格的那位健壮男人。“还有这位叔叔”
“我叫狩。”中年男人顿了一下,语气生硬地开口。
姨推推男人,吩咐道:“你快去弄点吃的,多弄点。我去看看小弥怎么样了。”
“嗯。”富良野狩短促有力地点了点头,又盯了一眼五条悟两人,就转身向厨房走去。
“阿姨,需要帮忙吗?”
“不了!”头巾女人倒了两杯热水,示意两位少年在餐桌前坐下。“来,先喝点水,你们就在这等一下阿姨。”
“好。”x2
没一会儿,刚才那名叫做“狩”的中年男人便端着一托盘的食物回来了,那是满满当当的一大盘。
大片大片的软面包、两种不同颜色的奶酪、一整串热乎的熏肉肠、没削皮但仔细搓洗过的新鲜苹果、蜂蜜、发酵酸奶油、在炉子上烤到表皮皱巴巴的彩色辣椒……
这些食物挤在托盘上,两个少年的目光简直要移不开了!
富良野把小女儿从房间里抱出来,带着她去洗了手,路过时笑着说道:“你们坐下先吃吧!不必客气。”
“啊!是。”
两个少年第一次在刚认识的人家里被这样招待,自然不太习惯,于是他们拘谨地跟上姨,一同去洗手。
水池台子是按照成年人的身量大小做的,姨要把小不点抱起来,她才能够得着水龙头。
富良野家的小女儿富良野千弥今年 9 岁,正在读小学三年级,口齿和思路已经非常伶俐。
小千弥见到两个陌生的大哥哥,一点儿也不怕,反而在妈妈帮她擦手的时候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仰头打量半晌,蹦出一句:
“……没见过的人!”
夏油杰微笑,半蹲下来和她打招呼,“哈哈,你好啊。”五条悟也把墨镜推上去,摆出一幅笑脸。
好高哦!
比爸爸还高,他们好像电视上的人哦……特别是这个蓝眼睛的大哥哥。
妈妈教过她,见到陌生人要有礼貌。
小千弥憋了半天,大声招呼回去:“泥嚎!池面哥哥!!”
阿姨:“……噗。”
他们去厨房洗手的功夫,富良野狩已经拿着两块奶酪,默默地刨了一堆奶酪片在盘子里。
见众人在餐桌前坐下,他不作声地将几个瓷盘子推到几人面前,这个男人长了一双很会劳动的手,嗓音也和肤色一样低沉。
他干巴巴开口:“吃吧,东西不多,都是自家做的,能填饱肚子。”
“阿姨,我妈妈说您之前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提到过家里发生了怪事,那是?”
“嗯,刚开始是发现农场里的牛羊数量不对,但我和阿狩轮流在木棚守夜,没发现有任何人来。后面,牛羊们突然开始睡眠时间变得很长,产奶都少了。”头巾女人面露忧色,“若只是牛羊这样,我们可能还意识不到,结果……结果连小千弥都睡不醒!那时候我才觉得家里的确又有邪灵作祟!!”
“妈妈,不怕!”小千弥拍拍富良野,她不知道自己身上曾经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妈妈抱她抱得太紧了。
姨说的邪灵应该就是咒灵,不过,“又”?难道以前也出现过吗?
夏油杰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难道以前也有吗?”
“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还要多亏、啊……总之,最近一两年几乎都见不到,不然也不会弄得我和阿狩都没反应过来。”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除。”
纱一样的流光从地面缓缓升起,包裹住整个农场。一头毛茸茸的、脖子上戴着金色铃铛的矮脚牛凭空出现在富良野一家的视野里。
“您说的邪灵,是这种吗?”
两个大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富良野狩看起来比妻子都还要激动,他率先开口,语速飞快:
“这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我们也能看见了?而且你为什么能让‘灵’如此服从……”
夏油杰也有点吃惊。
这两人的反应明显是见过咒灵、也对咒力本身有一点认知,只是他们本身没有咒力而已。
这种情况,在非术师群体中很少见。
除非是年龄很小、而且生过重病的小孩子。
他解释道:“这就是干了坏事的罪魁祸首,已经被我和悟祓除了。它现在是安全的。”
千弥只听见“危机解除”这几个关键字,立刻大着胆子凑上前看它,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
“坏牛牛~批评你!批评你!”
“先吃早饭,先吃!”姨先是震惊,很快又平静下来。她拿了两片面包分别放到夏油杰和五条悟的盘中,“真没想到你长大以后成为了能感应‘灵’的人。真好,真好。”
夏油杰点头:“我和悟都是咒术师,我们现在都在东京上学。”
“呀,在东京上学!那读书一定很厉害吧!!”
夏油杰和五条悟同时沉默。
小千弥听到了熟悉的词语,耳朵一动,喊道:“阿登哥哥也是术师!妈妈、爸爸,池面哥哥也和阿登哥哥一样会打跑邪灵!”
阿登哥哥?是咒术师吗?
夏油杰二人心神一动。
富良野说:“登和你们两个差不多年纪,是我姐姐的孩子,以前这类事情都是他在帮忙解决,不过阿登最近似乎被什么事情绊住了,一直没来……都快一个月不见那孩子了,我还挺担心的。”
“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已经是个男子汉了。”的丈夫吃了一大口夹着面包的熏肉肠,含糊说道。
“你这话说的,阿登才十几岁呢!”
“我十几岁的时候都已经能帮家里盖房子了。”男人埋头嘟囔一句。
姨没继续说下去,而是转头对两个少年笑笑。
“这是发酵过的酸奶油,夹着烤辣椒一起抹面包吃非常好吃!小杰,还有小悟,来,你们都试试,不要和阿姨客气!”
“哇,面包也是自己做的吗?”
五条悟咬了一口,又咬了第二口、第三口,忍不住问道。
头巾女人看两个少年吃得香,笑起来:“是哟,麦子也是买了机器自己磨的,很好吃吧?”
夏油杰仔细咀嚼:“奶味好浓,阿姨,这个面包是怎么做的,能问问吗?”
“面包种是阿狩研究的,”她看看丈夫,接着说下去,“我们没有用超市里卖的酵母,是自己用白糖和蜂蜜来养酵母,这样做出来的面包又软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