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紧接着一条长满尖刺的暗红长鞭袭来,卷着他的脖子就往房屋黢黑的阴影处拖。
恶鬼般的黑卷发青年缓步从暗处走出,站在远离阳光的地方。
无惨极其粗暴地从索怀中抢走了源雅一的神龛,双手五指张开,青筋凸起,死死抓着那些木块,没有松开分毫。
他苍白而沉郁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对似乎永远高高在上的猩红蛇瞳此时正微微眯起,隐含打量,像是刀片般剜过索的脸,试图透过这副皮相,看到底下的魂灵。
盗匪?
神社里那么多名贵的东西不要,偏偏要拿走这个?
很难不让人怀疑对方是不是源雅一派来的。
“为什么只拿走这个?难道源雅一的神龛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索灵光一闪,认真考虑留在无惨身边的可能性。
能不能撺掇无惨去和源雅一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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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想要爪爪,贴贴,评论[害羞][害羞]
2.[1]出自野良神原著漫画,“以训为名,以音为器”,我查了一下,这两个实际上是“训读”和“音读”的意思,“朝”的训读就是“あさ”,音读是“ちょう”
3.雅一的术式反转,类似0卷里米盖尔那根能够紊乱咒力的“黑绳”。
4.大概下下章切时间点,得换地方了,肯定猜不到雅一会先遇到谁[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50章 领域
无惨将索吊在房梁上, 但又不至于真的把索给杀死,留着还有用。
“你认识源雅一?你是源雅一派来的?”
阴毒的视线不断剜视索,试图从那张脸上看出点什么, 任何一个破绽都将成为他爆发的导火索。
现在只要发生在他身边的一点点风吹草动, 都能让他瞬间变得像只高昂着脑袋白鹤, 警觉地排除一切能够威胁到自己的存在。
“说话!”
皮肉仿佛被利器划开。
粘稠的鲜血淅淅沥沥地滴在地上。
索暗暗可惜他又该换一具身体了。
不过眼下好像只有无惨一个人在这, 他要想挣脱开也不是做不到。
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无惨腰间别着的那把御护刀, 纵然藏在暗影里,光滑的黑漆刀鞘上也流转着奇异的幽光。
刀身染了血后也促使黑鞘上长出了几支漂亮的红梅。
源雅一的眼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
就是挑对象的眼光明显不行。
索决定同情一刻。
见索没吭声, 无惨的竖瞳又尖细了几分,几乎要看不见了。
他直觉这人和源雅一有关。
没见过。
但总觉得这家伙很眼熟。
别说和源雅一有关联了,他听到源雅一的名字就压不住脾气, 一想到就得火冒三丈。
无惨当然没消气。
别看他如今还算冷静,但只要等天一黑, 他就得发疯。
在看到源雅一头也不回地离开后, 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动手狠狠砸了这座神社,但还没实施一半, 太阳就先一步升起,猛烈的灼烧感几乎要生生将他的皮肤给烧烂,那些暴露在外面的手指更是被灼掉了小半截。
会死会死会死!!
只有犹豫了一瞬, 他就立刻躲进了尚且能遮掩阳光的另外半边神殿中,然后用他能见到的任何东西挡住照进来的阳光, 直到屋檐下出现大片大片的阴影, 他才敢往外面走。
就好像即便源雅一离开, 他也不得不再次接受那家伙的庇佑一样。
光是一想到这点,他就恨得牙痒痒,忍不住把手边的东西全砸了。
再之后, 他就注意到了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贼。
居然敢堂而皇之地来偷东西!
想到这,无惨带着杀意的眼神便落在了索身上,要是一会没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他就弄死这人。
但他很快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安倍!!!居然是你!!!”
在看到乌帽子底下的缝合线时,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紧随而至的是一种对于未知的惊惧。
这家伙不是被他杀死了吗?
为什么还活着?
别以为换了张脸,他就认不出来。
无惨杀心顿起,全身上下的血都在叫嚣的让他杀死这个不确定因素。
但他这次没有轻举妄动。
这家伙很可能拥有死而复生的能力,并且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更换了一具新的身体。
术式?
索下意识想抬手摸摸额前的那条缝合线,心道一声麻烦,随即微微一笑。
“在下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真麻烦。
寻常人也不可能猜他们是同一个人吧?
至少也该怀疑,而不是笃定。
无惨脑回路果然不正常。
“呵呵。”
无惨当即冷笑,认定了的事情,他绝不会动摇,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听到的。
正如他亲耳听到有人告诉他源雅一是咒灵而不是神明。
“神龛有什么作用,你肯定知道源雅一底细。”
无惨昨夜匆匆赶去平安京,随便找了个氏族本宅,一点也没费劲,就找到了一个咒术师。
所有人皆统一口径,说,源雅一是咒灵。
但还有一部分支支吾吾的,像是有意在隐瞒什么。
只是听到第一个人这么说的时候,他就就已经气疯了,哪还管得了这么多,现在细细一想,有点不对劲。
菅原氏族的人为什么对源雅一那么客气?
只是只咒灵的话,不应该被祓除吗?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们所有人都对这件事缄口不语。
就算他威逼利诱,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
“我在问你话!”
无惨额角的青筋凸出些许,竖瞳紧缩,黑色的指甲变得又细又长,直笔索的咽喉,但是随时都能在上面戳个窟窿出来。
直接注入自己的血控制这家伙。
让这人为自己所用。
即便不说话,他也能听到对方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索一时半会儿摸不清无惨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他自然知道对方昨夜深探了好几个咒术师家族,无惨刚进平安京,他后脚也走了进去,大概率是打听源雅一的事。
不过他也可以肯定,无惨没有知道太多。
关于源雅一的身份只有少部分人知道,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觉察出源雅一以前很有可能是神明,这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猜测。
真正知道源雅一真实身份,甚至是原先名字的,只有他、天元、以及源信,没了。
就连源雅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本名是什么。
他们保留了源雅一原本的姓氏,并将其定位为氏名,再重新取了后面的名。
名字同样是被视为“束缚”的一种,换名换姓等同与过去斩缘。
平安京里供奉着不少神明,大家都知道神明的禁忌是什么,要是源雅一忽然发疯,会很麻烦,无惨去逼问的时候,绝对没人敢说太多。
胆小的公卿们得考虑各种利益得失,这是刻进他们骨子里的东西,即使是地位最低的奴仆也不例外。
在这个人与神仍然可以共行的时代,贵族们知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正因为源雅一的特殊,所以才没人能、也没人敢去真的祓除源雅一。
必须做到同时毁坏神龛和用诅咒祓除源雅一本身才行。
条件太苛刻,代价太大,没有咒术师会傻到这么做,况且源雅一也不会做什么,最多做些把人气到跳脚的挑衅也无关痛痒。
反正遭殃最多的只有藤氏。
“神龛对源雅一来说很重要对吧?”
无惨几乎要控制不住涌上喉口的恶意。
对于源雅一的怨恨不断催使着他把自己那些淬了毒的刀一把把扎到周围人身上,好好泄泄愤。
与自己生命无关的事,他甚少思考,但源雅一这次真的惹恼他了。
他是绝对绝对不会放过源雅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