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索继续闭嘴没有说话。
确实很重要。
源雅一知道菅原、贺茂、源氏三家正供奉着他的神龛,但不知道具体作用是什么。
黑眸咒灵很聪明,第一次没从他们这问出来就没再过多询问了。
因为问了也没结果。
论亲疏关系,还是他和源雅一比较近一点,帮谁他还是知道的,怎么可能告诉无惨。
源雅一那么完美的一只咒灵,以后打着灯笼都遇不到,他觉得留着源雅一到以后肯定还有别的作用。
“除了我手里的这个神龛,谁家还供奉着?”
无惨脑子转得很快。
咚咚咚跳动的心脏已经提前告诉他自己的猜测完全正确。
索心中咯噔一下。
不会吧?
无惨抿唇一笑,挨个点了名。
“菅原氏族?贺茂家?还是源氏?”
无惨挨个猜了过去。
黑卷发恶鬼兴致勃勃的模样像是要在下一刻就去把那些属于源雅一的神龛全砸了。
而事实上,无惨也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看出无惨想法的索:“……”
不是,源雅一连这种事都说?
他在这里瞒得死紧,哪知道源雅一早就抖落出去了?
那只咒灵的脑子都在与无惨的风花雪月里被吃掉了吗?
……
与此同时,源雅一睁着酸涩的眼睛,神色莫名。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近乎本能地念出了那段对他来说相当陌生的咒语。
“朝器,来!”
身穿白色和服的女孩瞬间化为一道璀璨的光束划破不知不觉变成铅灰色的天空,冲到源雅一的手中前,如银丝般的万千光线以最快的速度织成一柄长刀。
刀身偏窄,形似菖蒲,长柄镌刻蜿蜒生长的莲纹和交叠在一起的荷叶。
在来到源雅一身边的那刻,自动展开结界,弹开那些即将切到神主的无形咒刃。
“刀?”
源雅一面色古怪地扬扬眉梢。
竟然是刀吗?
等等……
有个很严重的问题,他不会用啊!
刀和太刀大不相同,他不可能按照挥太刀的招式使用刀。
听说神器的形态是随机的,但无疑是十分契合使用者的。
源雅一开始怀疑这个观点的正确性。
“没关系,雅一大人,接下来可以交给我,您不需要会。”绯宽慰着,语气里难掩激动雀跃,“让我们一起,去把那个人类的耳朵给割下来。”
但很快,她意识到自己的话太过残忍。
太久没和夜卜出去割耳朵玩了,差点暴露了。
绯马上改了口,“我的意思是击退他。”
源雅一点点头,面对漫天的斩击,抬手挥出刀,附着咒力的月牙状刃浪撞上两面宿傩那些肉眼不可见的咒刃,转瞬之间两两相消,融于空气之中,掀开层层气浪。
绯欲言又止,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雅一大人,您……”
「捌」
没有任何征兆,仿佛是从空气中突然析出凝聚的一道咒刃瞬发而出,并随时根据双方的咒力差调整强度,一般特级咒灵在接触到那刻便会碎成上百块。
以源雅一现在的状态,接下这么一道斩击过分勉强,不过他可以使用术式反转。
两面宿傩见状不爽地轻啧了声。
不知道那种可以抹消一切术式效果的咒具能不能克制源雅一的术式。
这种术式出现在一只咒灵身上简直不合理。
世界总是平衡的,两边的秤砣一样重。
这个时代咒术横行,咒术师实力普遍强悍,但咒灵同样凶恶非常。
难道就没有能够压制源雅一的存在吗?
“那个,雅一大人……”
绯犹犹豫豫。
太奇怪了。
神主按理来说只要拿起武器自然而然就知道该怎么用,怎么感觉源雅一对神器的使用不太熟呢?
难道源雅一以前从未有过神器吗?
对面战斗狂两面宿傩一眼看出问题所在,登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嗤。
他明晃晃地嘲笑道:“把刀当太刀用,也是挺少见的。”
源雅一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下意识的动作实际上是在挥刀,而不是在用刀进行挥斩。
看上去差不多,但施力点不同。
他冲着两面宿傩,冷冰冰地说:“你还管这个?”
真是莫名其妙。
他怎么用刀关两面宿傩什么事?
难不成这家伙是个武器大师?
见不得他这么用?
这种事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呵。”
两面宿傩只是扯了扯唇。
下一刻欺身逼近,又在冲至面门的时候瞬闪到源雅一身后,手中「飞天」挥刺而来,同时配合斩击。
源雅一反手抓着长刀转了个向,旋即抹身过去,银白刀刃在空中打了个转。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铮鸣,飞天的尖端砸在刀的漆黑长柄上,蹦出几颗滚烫的火花。
贴身近战对刀这种长柄武器相当不友好。
源雅一紧了紧自己握住刀的手,努力适应这陌生的手感。
比起刀,他其实更擅长太刀或者是短刀,要是刀在挥起落下时能灵活点就更好了。
几乎是他心念波动的刹那,名为「朝」的刀从中间湮散成细小的光点,下半截完全断开,又迅速凝聚成一把短刀。
倏然脱手的武器让源雅一错愕一瞬。
绯对自己的改变同样吃惊。
第一次知道自己还能变成分离式的神器。
两面宿傩也非常诧异地盯着源雅一的短刀,压在「飞天」上的力道卸去。
源雅一一手抓着原先的刀长柄挡着宿傩的「飞天」,另一只手则是抓过分出来的刀刃,横斩向两面宿傩的脖颈。
然而诅咒之王脖颈却忽然长出了一张嘴,硬生生咬住了锋利的刃面。
源雅一质问:“……你真的是人类吗?”
正常人类哪有像两面宿傩这样的?
腹部有张嘴也就算了,怎么脖子上还能突然长出一张嘴来?
“他们可都称呼我为‘天灾’。”
两面宿傩手上施压,却再也不能前进分毫,看似瘦削的咒灵,气力极其恐怖。
这一认知让他全身上下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这家伙从头到尾都没怎么用过自己的术式。
他咧开嘴角,笑得狰狞无比,“再来!”
对方可比没脑子的咒灵要有趣的多。
被吼叫声糊了一脸的源雅一皱皱眉心。
真是吵闹啊!
难道这些人打架的时候都喜欢放些狠话吗?
他还是比较喜欢把对方捶趴下之后,对着他们冷嘲热讽。
但再拖下去,他会先坚持不住。
源雅一抬手抹去脸上的鲜血,呼吸急促了不少。
虽然咒灵不需要呼吸,不过他还是比较习惯通过做出这种动作以缓解精神上的压力。
大部分伤口在出现的那刻便愈合,但他身上的白色和服早就变成了暗红色,整个人就跟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
自己的咒力不仅要用来压制体内的恙,还得应付两面宿傩,消耗速度是往常的两倍。
而他体内的恙现在没有得到强有力的压制,已经再次蔓延到他的下颔上,用不了多久就会覆盖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