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脑子嗡嗡响,他重重叹了一口气。
跟黑死牟说在忙可不是搪塞,他处理完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多久。
随便调取一个在外面的小鬼视野来看,白天已经过去,现在又天黑了。
他按着太阳穴,站起身,坐在榻上一整日,居然也没觉得多累。
几天前他还坐在电竞椅上画图,才两个小时就要昏厥过去了。
深吸一口气,北白川朔一转身往无惨的私库走去,这老不死的活了这么多年,肯定藏了不少好东西,既然无惨已经死得不能再死,那剩下的好东西他只能含泪笑纳了。
现在距离1989年还有大概七十年的时间,这七十年里,他需要好好准备一番。
想到那个遥远的日子,他的呼吸忍不住急促起来,脸上也浮现潮红,脚步也加快了些许。
如他所料,无惨的私库中古董珍宝不少,他以前勒令童磨不得发展万世极乐教,不想引人注目,至于在人类社会行走的金钱,肯定是有的,而且是很多。
在整个无限城因为新王而焦躁不安的时候,北白川朔一在休整后就离开了无限城,打算找个落脚的地方了。
已知众鬼都要死的,那无限城肯定也保不住,这些财产总不能便宜了别人吧。
休整的时间里,北白川朔一努力去翻着鬼舞无惨的残缺记忆,代入自己吞噬人类的,在呕吐了无数遍后,北白川朔一决定还是不折磨自己了。
吓唬人可以,总不能真全吃了。
他真的很犯恶心,觉得还是不要为难自己了,而且对于这具身体来说,不吃人也不算什么。
这期间,系统一直很安静,除了提醒他任务的注意事项,其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北白川朔一尝试着在脑海中呼唤,不过给出的提示是系统正在维护升级。
还能升级?看来也不是一无是处。
当务之急是,把无惨的财产全都搬去安全的地方,无限城早晚要被破坏的,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使用了无数次钞能力的北白川朔一,深谙钞能力有多重要。
他已经想好了找个什么地方把这些财物全都藏起来了,于是兴致满满地通知了鸣女,却忘记让鸣女把他传送去别的地方,所以他一踏入外界,就感受到了紧绷的气氛。
“什么人在那里!”
一声怒喝,紧接着是利器撕裂空气的声音,北白川朔一眼皮也没抬,往旁边侧了侧身,那把刀砍了个空,连带着挥刀的人也踉跄了一下。
好慢,这就是鬼王魔王的身体双重buff吗?
北白川朔一抬起腿,一脚踹在那膝盖。
“管沼阁下!”又有几道焦急的声音响起。
趴在地上的中年人被北白川朔一踩在脚下,青年抬头看向包围过来的几人,恍然大悟:“又是你们这些咒术师啊。”
他的视线移开,落在不远处被五花大绑的人身上:“呀,你们不是正经咒术师啊?”
这群人原本就绑了一个人,现在为了解救那个光头中年人,也顾不上绑来的人,警惕地站在北白川朔一周围。
被绑着的那个人费劲地抬头,朝着北白川朔一大喊:“阁下若能救我,五条家必有重谢!”
脚下的人还在威胁:“小子,算你运气不好,碰到了我们诅咒师,还不快点放开我,留你一个全尸啊!!”
北白川朔一的鞋底踩在那光秃秃的后脑勺上,稍微用力,脚下惨叫响起。
那周围的几个诅咒师当即着急了,大喊着什么“术式”之类的招式名,朝着北白川朔一冲过来。
北白川朔一依旧没有动作,只定定地看着那个被五花大绑的人。
那人也急了,但是绑住身体的是一件能够阻断咒力的咒具,他费劲力气也无法挣脱,只能狼狈地躺在地上。
忽然,他耳边响起了一道声音:“答应我一个条件,不然我就丢下你逃掉。”
五条信哪里顾得上那么多了,北白川朔一出现之前,那个诅咒师差点就要拿他去献祭给什么亡魂邪神了,当即忙不迭答应:“我答应!我答应!”
他大喊着,这片荒野上只有他们几人,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归于安静,五条信回过神,却看见刚才张牙舞爪朝着北白川朔一扑去的诅咒师,好似被什么控制了一般,钉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那个红发青年,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鞋子终于从光头诅咒师脑袋上离开,朝着他迈步而来。
五条信,五条家新任家主,刚上任没多久就被诅咒师绑了,那些人计划着要用他的血肉召唤邪神。
他天赋不错,从小就被族内宠爱长大,脾气见长,能力却一般,虽然是一级咒术师,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一级咒术师水分有多大。
“先来签订束缚吧。”北白川朔一蹲下身,那张冷厉的脸上挂着扭曲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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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契约,旅店,鬼杀队
五条信虽然被保护长大,但也不是彻头彻尾的草包。
他有些警惕地看着那个红发青年:“你想要什么?”
北白川朔一竖起一根手指:“简单,我只是要一个孩子而已,我希望得到他的抚养权。”
“哪个孩子?”五条信谨慎问道。该不会是他刚出生的儿子吧?
不过他以后还会有儿子,给出去一个儿子不成问题,用儿子换父亲的命,天经地义。
下一秒,他听见红发青年轻飘飘道:“五条家下一代六眼。”
五条信哪怕被五花大绑,此时也哆嗦了一下,一口拒绝:“不可能!六眼决不能交出去!”
北白川朔一垂眼看着他:“我只是要他的抚养权而已,他还是你们五条家的六眼,我对五条家没有兴趣……我只对他有兴趣。”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僵硬的诅咒师,说道:“更何况,等到下一代六眼降生,也是将近百年后的事情了,不过送你去死,是现在就可以完成的事情。”
五条信脸色苍白,六眼就是五条一族的命根子,但是,但是他不想死。
一时之间沉默了下来,他心中还在挣扎。
但是下一秒,他对上那双红眸,心中猛地一沉。
他忙不迭答应了,他感觉这个男人是真的会杀死他!
不就是六眼吗?等六眼出生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跟他有什么关系!等他死了,那些人顶多在他坟前骂几句,他又听不见。
想通了之后的五条信分外谄媚,在北白川朔一出示的契约上摁了自己血手印。
束缚达成,北白川朔一也很是满意。
他转头把那些诅咒师一个个敲晕后,和颜悦色道:“需要我送你回去吗?”他还顺手给五条信解绑了。
五条信吓死了,赶忙拒绝后,一瘸一拐地往回跑,心里发誓下次决不能到处乱走了,以及,今晚的事情一定要烂在肚子里。
决不能让家里那些长老知道!
看着五条信跑远了的北白川朔一也没说什么,他想了想,低头念着生涩的咒语,黑色魔法阵亮起,他成功获取了这些诅咒师的记忆。
也成功在这些人的记忆中,找到了一个熟悉的缝合线。
他眼眸亮起,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直起身就往最近的小镇奔去,这不是送上门来找死的吗?索
已经入夜,整个小镇陷入了睡梦中,只有旅馆的灯还亮着,老板略担忧地看着门外,只看见黑漆漆的街道。
他又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
晚上九点了,旅店老板站起身,正想关门之时,外头走进来一个人。
那人身形高大,黑色的帽子下,红色长发垂落,他手上拿着一把束起来的黑棕色的洋伞,站定在柜台前,声音微冷:“要一间房。”
老板抬头,对上一张苍白俊美的脸庞,看着不过二十三四岁年龄,眼睛是神奇的红色,和发色极为相似。
“有问题?”冰冷的话语再次响起。
老板这才发觉自己竟然盯着这个青年出神了,连忙陪笑道歉,给这青年办理入住。
北白川朔一颔首,把钱点好放在柜台上,老板将一把钥匙递给他。
二楼左转最末尾的房间。
他拿着钥匙,转身往楼上走,厚靴底踩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不大不小的“笃笃”声音。
今夜的旅店保持着诡异的安静。
老板忽然想起来,今天入住的那些客人,好像还没回来。
需要留门吗?他扭头看着一片漆黑的街道,皱起眉。
总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老板是一个颇为迷信的人,他犹豫了片刻后,就离开柜台去合上大厅的门,不管怎么样,遵从内心的想法,总不会太吃亏。
北白川朔一听到楼下的关门声音,脚步微微一顿,很快又继续往前走着。
走廊有装电灯,这个时代的电灯亮度显然不太够,整个走廊呈现一种诡异的暗黄色。
他手中握着那把有些生锈的钥匙,站定在左边走廊尽头的房间,却没有急着打开。
而是扭头,看着他房间对面的另一个同样位于走廊尽头的房间,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笑容。
倘若是他以前的身体,那么这个笑容相当符合愉悦犯的标准,但是现在,他笑起来好似面部疯狂抽搐一样,可惜他还没深刻了解自己的身体,也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多吓人。
“咔哒”,房门被打开,紧接着,内里的灯泡亮起。
北白川朔一踏入这间客房中,这家旅店的装修更接近于现代风格,里面配备了单人床和一个狭小的盥洗室。
他把伞放在墙边,打算去盥洗室洗一下手时候,头顶的灯泡突然熄灭了。
停电了吗?还是跳闸了?
北白川朔一站在房间内,抬头看着那电灯,这个时代的电力设备还是不能抱太大的希望,就在他打算摸黑去洗手之时,刚锁上的房门被敲响了。
他转过身,盯着房门。
突然的停电,这座旅店还是一片安静,显然很不对劲。
他缓缓扭头,看向窗外,却看见漆黑的一片,不是夜晚造成的效果,那漆黑之中好似有什么在蠕动着。
敲门声三下后,见没有人来开门,就停下来了。
北白川朔一思考这个画面简直可以完美带入恐怖游戏,深夜旅店突然停电但是没人说话也没人尖叫,外头黑漆漆的一片,还有莫名其妙的人在敲门。
这时候,刚刚停下来不到一分钟的敲门声,又开始响起。
这次要急促了一些,北白川朔一听的清楚。
不过这一次,他走到了门前,手搭在门把手上,钥匙还留在锁孔里,只要旋转钥匙然后拧下把手,这扇门就会被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