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那种繁琐的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工作,正适合无论什么都很小的中也君啊~”被拉长了的尾音从书后传来。
“……总是这样小心被中原君打。”凉月生还是有些担心自己不在的时候太宰治被人欺负,但是转念一想,太宰要是被欺负也该是因为自己乐在其中吧。“和我不相上下的体术,打你真的绰绰有余。”
“好过分”似是撒娇又像是抱怨,太宰把遮住了整张脸的书往下移,露出了那双狡黠的鸢色双眼。
背对着太宰治的凉月生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从衣柜里把自己的部分衣物拿出来叠好塞到行李箱里,他环视房间,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带的。
他有种预感,这次去东京,可能很久之后才能回来。
三十平的宿舍,从最开始空的只有基础家具到现在被布置的满满当当,他和太宰治买的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充满了房间的角落。
玄关入口太宰治突发奇想当门铃的尖叫鸡,厨房动物形状的调料罐,电视柜上他买的假面骑士腰带还有太宰治买的自杀用的各种工具等等。
说起来,虽然看起来东西很多,但是也没有一定要带在身上的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房间里的这些,如果丢了也只会稍微失落一下就转头忘掉吧。
凉月生想到,如果是太宰治将要出差很久会带什么呢,想来可能连换洗的衣服都懒得带,就这么孑然一身地离开吧。
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轻笑,凉月生把行李箱拉链拉好。
他拿下刀架上的白丸,走到已经陷到懒人沙发里的太宰治面前。
十点多的阳光比起清晨要温暖一些,透过玻璃和长长的纱制窗帘,散落在太宰治身上的斑驳阳光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太宰治那张古典的日式美男子的脸配上他的气质,更像是从浮世绘中走出的虚幻的人物。
比自己还要有时代的错位感,凉月生这么想着,把白丸递给太宰治。
“太宰,把白丸留在身边,出去执行任务一定要带上他。”
他看见太宰治撅了噘嘴,在阳光下更接近米色的眼里满是不情愿。好笑的将右手食指勾起刮了下太宰撅起的嘴唇。
在想把手抽回的时候却被太宰抓住了右手,凉月生索性侧坐在沙发侧面,右手顺着太宰治的力道放在了他的脸颊。
“从东京回来的时候给我带那边的特产吧?东京的人经常用什么方法自杀呢?就带那边人经常用来自杀的东西吧!”
“……没有那种东西。记得把白丸带在身上。”凉月生把手里拿着的白色太刀放在躺着的人身上。
太宰治一下子泄了气,他抓着凉月生的手盖在了脸上,闷闷地说道:“好啦,我会把你的白丸带在身上。”
呼出的热气打在掌心,才被削去了茧子的手掌敏感的不行。凉月生感受着太宰治嘴唇柔软的触感不断开合,有时太宰治的湿热的舌尖还会碰到皮肤,红晕悄悄爬上了耳根。
太宰,是无意的吧?
太宰治透过指缝,看着凉月生越发局促的神情。眼里满是恶作剧得逞的快乐。
虽然在任务里已经开始接触到这些成年人的东西,但是还没有实际操作过的太宰治也只是好奇被这样对待的凉月生会是什么样子,想看到他脸上出现别的表情,想在他身上实验自己在任务里看到的画面。
下一次,尝试对他做更过分的事情吧。太宰治不负责的这么想着。
实在受不了手上触感,凉月生强硬地将被太宰治握住的手移到脸颊,捏住太宰治的脸往外拉了拉。
“好了,我要走了。”凉月生站起身,很少穿西装只觉得衬衫领带勒脖子,他勾住领结的位置往外拉了拉,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胸口饱满胸肌上的太宰治亲自纹的印记和凹陷明显的胸中缝,“这种服装,除了帅还有别的优点吗,这么紧,你们怎么穿着西装战斗的,不会崩开吗?”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人类自由本质的研究》:作者F.W.J.谢林,是在第二季吧,港口Mafia和侦探社会面森鸥外提问的,最后由太宰治回答了
说太宰乐在其中是因为他本来可以避免挨打,乐此不疲地挑衅中也
我想对太宰做很过分的事(大声),想一想凉月生的身上各处都是太宰治的烙印,好了不能写了,再写被屏蔽了
太宰先生的goodbye很好看,真的很好看,但是就比较可惜……
第30章 咖喱
“你该去问中也,他才是正经的武力派。”松开握住的手腕,太宰治微凉的手指划过凉月生明显的骨节、凸起的血管和被他一点点修去茧子的柔软指肚。
无论怎么恶劣的对待,无论他流露出多少黑暗,被他握住的这个人都不会真正的离开他,每次一想到这里,心脏就不由自主地跳动加快。凉月生知晓他的全部不堪,知晓他像人一样的皮囊下是什么样的黑色东西,但是,答应了成为自己狗的凉月生,也做到了像真的狗一样不会嫌弃主人是笨蛋还是社会的渣滓。
会在被主人故意丢下的时候,循着主人的味道找回家;会在被骂是累赘的时候,先担心主人;会在被人带走的时候,想办法寻找回到主人身边的路。
这是他仅有的,握在掌心不会离开的东西。
[小生,这一次,你也会努力回到我的身边吧?]
太宰治的指尖和向前走去的凉月生的指尖交错,在即将分开的时候,太宰治的手指像是痉挛一样做出了抓的动作。
没有感觉到身后少年手上的动作,凉月生没有迟疑的向着放行李箱的地方走去。
从背后看今天穿着修身西装的凉月生已经有了成年男性的成熟,宽肩窄腰,走动时肌肉线条的力量感透过薄薄的西装裤喷涌而出。
太宰治看着他的背影,当做无事发生一样把手收回,将凉月生放在自己身上的太刀抱在怀里。
提好行李箱,将日轮刀用绷带缠好背到身后,从文件夹里抽出日轮刀的持刀证,“太宰,白丸的登录证和美术刀鉴定证书也在这个文件夹里,关于你的身份证件在书架二层左边那个文件夹里。”
“嗯,知道了。”
凉月生提着行李箱到玄关,回头看向将书盖在脸上的太宰治,“再见,太宰。”
“……再见。”太宰治没有把书拿下来,依然维持着无法看见表情的姿势。
请快一点回到我的身边,我不想一个人。
这是此刻太宰想要说却无法发出声音的话,没有声音的传达是不能让被传达的对象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但是就好像狗不用主人说也会知道现在的主人心情是什么样。
莫名的感觉让已经一只脚迈出大门的凉月生转过了头,仿佛看到了太宰想要说的话。
“好。”
像是寒冷冬日里喝到暖呼呼的红豆年糕汤,如果这时候凉月生把太宰治盖在脸上的书拿掉的话,就能看见这个人少见的纯粹笑容。
******
从横滨到东京的新干线只需要四十分钟左右。
凉月生站在东京站的玻璃幕墙前,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握着自己的行李箱拉杆,深蓝色的凤眸里全是迷茫。
森先生让他来东京对于jungle进行考察,看情况合作。只派他一个武力派来就算了,好歹可以说因为他在港口Mafia地位特殊,只身前来也不算失礼。
森先生也并没有和jungle约定具体见面的时间,说这些是由他自行决定。
凉月生抬头看了看头顶上方散发着热量的太阳,又拿出与文件放在一起的手机。
中午十二点。
这个点完全不是谈工作的时间,并且如果要考察的话,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
他要住在哪里?
未成年人不能自己一个人住酒店,至少也要有个成年人陪同。如果是在神奈川,他还可以去港口Mafia旗下的酒店入住,但是森先生完全没有把港口Mafia旗下的白色产业拓展业务到东京。而东京与港口Mafia有过交集的□□组织,全部都有过被他杀掉高层人员进行威胁的过去。
凉月生假设了一下他去东京□□组织门上要求入住的画面,大概率会直接被一帮大汉用枪指着脑袋问候。
哪怕最后入住也会面对无穷无尽的暗杀。
让港口Mafia失去一员大将,在实力受损的时候抢夺港口Mafia的海上运输资源,怎么想都是划算的买卖。
长吁出一口气,凉月生拉着行李箱选择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等下午到了上班时间,再联系jungle看看能不能住在他们那边。说起来普通公司员工去外地出差,出差地的项目一般都会提供住宿吧?
得益于他那张一眼看过去只会以帅气来评价的脸,和专门找女性问路的行为,凉月生终于找到了一家据说味道不错,菜品也比较丰富的咖喱店。
只是站在门口,就能闻见咖喱的复杂香辛料的味道。
“好香。”香辛料霸道的味道从鼻尖直冲大脑,仿佛是有人用钩子狠狠地钩了一下脑髓,强硬地拉着他进入了店内。
等凉月生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到了吧台前面,点了甜咖喱套餐。
要不是和光给他的资料里说了除了神奈川,别的地方异能力者出现的几率非常小,而日本官方都会将异能力者收编入政府部门,日常生活中是看不到异能力者的,凉月生几乎要以为他是中了敌人异能力。
只靠香味就能做到这种地步,厨师是这么厉害的职业吗?
更新了脑海里对于厨师的印象,凉月生环视着整个店面。
整个店铺并不算大,顾客用餐的地方只有二三十平左右,靠墙一边隔了几个小包厢,整个店铺装修的非常有印度的味道,放的音乐也是一股子印度味。前台和后厨之间用那种经常会在居酒屋看到的半人高布帘遮住,唯一不同的是布帘上写着“汐见润赛高”。店里的员工也都是一些非常年轻的学生,忙碌热情地穿梭在客人之间。
而店里的顾客则是有些诡异,凉月生看到有些人在将咖喱送入嘴中后,上衣像是被肌肉撑破一样忽然裂开,而有的看起来没有肌肉的男子,则是怀着激动的神情把上衣直接脱掉。
看着自己的四周,凉月生摸了摸自己背上的日轮刀。来到东京后一直萦绕在心间的迷茫更加巨大。
……这个店是不是哪里不对。
这个咖喱店据说是一个月只会开一天,店内掌厨的是著名的培养出多位世界知名厨师的远月学院的学生。
“是试炼啦,试炼。”这是告诉他店面位置的老婆婆说的,“远月学院会让学生在外面的一些店里帮忙生意或是去街上拉行人去试吃。小亮每个月会来这边尝试新制作的咖喱。小亮他啊可是和你一样帅气哦!虽然是偏深褐色的皮肤,但是更加有外国风味了。”
说到长相,老婆婆明显变得兴奋了起来。在拉着这个虽然看起来冷清但是以她多年看人经验明显是个好孩子的帅气小伙说了一堆小亮帅气的点后,才终于放他离开。
也算是非常好运,凉月生赶上了这一月一天的日子。
被店里浓郁的香气环绕,喝着特调的饮料,每一秒都会比上一秒更加期待即将上桌的咖喱。
终于,凉月生点的那份咖喱被穿着白色制服的店员摆在了他的面前。
咖喱饭、水果沙拉、味增汤和爽口的用七种蔬菜腌制成的福神渍。
只是看着,就觉得胃口大开。
“我开动了。”
浓郁复杂的香辛料的味道在口腔中爆开,微微的辛味后是久久不散的甜,或许是点了甜咖喱的原因。咖喱里的肉是蟹肉,以他常年给太宰治买蟹做蟹的经验来看,这个应该是当天运来的新鲜红毛蟹。咖喱的味道掩盖了红毛蟹本身带有的海的味道,吃在嘴里只剩下蟹肉本身的清甜和香辛料相辅相成的特殊风味。再舀一勺从外表看还是很完整的土豆萝卜,放进嘴里,轻轻一抿就散成泥顺着食管滑入胃里。带着一丝苹果的甜味和牛奶醇厚的味道,让人根本停不下来一勺一勺往嘴里塞的动作。
在吃到一半觉得有些腻了的时候,夹一筷子福神渍,甜咸的味道重新让味蕾有了活力。
味增汤和沙拉也非常好吃,凉月生将这一份甜咖喱套餐里的所有都吃得干干净净。
“抱歉,请再来一份甜咖喱。”凉月生拦下路过他身边的店员,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非常抱歉,先生,我们规定一人只能点一份的。”
“这样啊。”如果是这样,那就只能等下个月再来才能吃到这样美味的咖喱了。
凉月生稍微有点遗憾,他望着被自己吃的干干净净的碗碟。这样美味的咖喱在他记忆里也是少有。
虽然对他来说吃野草也能活,但是有条件的话还是希望多吃一点美味吧。
在他还在回忆舌尖残存的咖喱的味道,店里靠窗的地方忽然传来店员的尖叫声。
“啊!!!”
凉月生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那是一个明显社畜打扮的男性,被店员扳过来的脸侧着扣在咖喱里,眼球向外突,沾有咖喱酱汁的脸上是窒息才会有的痛苦表情。
同一时间,另一侧小包厢里窜出一个一米二左右穿着西服短裤的小学生,在他身后则是追孩子跑出来出来的高挑女性。
“柯南,不要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