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不可以啊,太宰先生,国木田先生说今天有你的指名委托。”听到太宰治的拒绝理由,满脸都是想要吐槽的欲望,中岛敦看了眼背着太宰治的凉月生,期望着这半个月来他亲眼看到能够管住太宰治的青年开口劝一劝。
“你的殉情对象可不愿意和你实验这种东西。”非常自觉的凉月生把背上的人往上颠了颠,又被太宰治用虎牙咬着耳垂报复回来,“至少我在的话,别指望你能追到死亡。还有哦,换了衣服就乖乖去上班啊。”
常规意义上的好人至少每天都会按时上班吧?
“一点都不想去啊~”
“中午的便当里有小蛋糕。”向着一脸讪笑中岛敦点点头,凉月生向他们现在住的公寓楼道走去,“中岛君,不必担心,等下他会去上班的。”
身后的中岛敦松了口气,太好了,今天不会听到国木田先生怒吼了,“凉月先生,麻烦您了!”
走进楼道的凉月生没有再回应中岛敦,他感觉到身后的人又在自己脖颈处乱蹭,而本来环在他腰上用来固定身体的修长双腿也松开随着脑袋的动作上下摇摆。
偏过头,学着太宰治前面的行为用咬了口贴的极近缠满了绷带的脖子,用牙齿叼住连带着绷带的薄薄一层肉,用了些力道磨了磨。
被咬住的人身体僵了一瞬,而后以一副无赖样子调笑说道:“这样的力道可留不下痕迹,再用力一点,在我身上打下你的印记。你也很想这么做吧。”
舌尖挑开绷带,顺着缝隙碰触到太宰治的肌肤,在想要咬下去的时候听到了太宰治所说的。
像是被戳中软肉的扇贝,凉月生在同一时间松开了嘴,重新将满心满眼的欲念锁回心底。
太宰治对于他来说,掺杂了太多了特殊,从主人与狗之间绝对不平等的关系,到后来拥有了双向的爱意。不想让他死,想让他看着自己,想和他肌肤相贴,其中有多少是因为太宰治本身又有多少是因为已经死去的那个人。
在这个世界上他的一切都是因为太宰治,因为他开始养小孩,因为他放弃曾经的底线,因为他开始毫无愧疚地杀死挡在路上的敌人,因为他而学着成为只属于太宰治的狗。
因为他成为现在的自己。
只是稍作回忆,都能看见其中一点一滴中太宰治的影子。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搭档的问题,我看动漫中好像没有说太宰治和国木田是固定搭档啊,我看他们应该是按任务的性质自由搭配吧,国木田和太宰治可能只是搭档的比较多一点?
我下一本一定至少存稿二十万再开。
对不起,今天晚了点。
我放假啦!好开心啊,不用和工作上的人和事接触,神清气爽。
第95章 踩点
仔细想想,他的多数负面情绪都是因为太宰治,但是他正面的情绪也多是和“太宰治”有关,被隐晦的关心,每时每刻都被监控的占有欲,被亲吻的温暖,被放在心上的欢愉,被爱着的喜悦,至死都要在一起的欲望。
虽然其中有一些是和正常人完全不搭的行为,但是啊,被关注,被需要的感觉,正是让他在这个世界有活着的真实感的根源。
“太宰治”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优先级。只有这一点,毋庸置疑。
柔软的嘴唇碰了碰刚才叼着的那一小块皮肉,权作安抚。
“还是不要了吧,哪有乖巧的狗会给主人留下印记的。该是主人给狗留下狗牌才差不多。”
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将顺带带出来的定位器面不改色地重新装回口袋,待门打开后,小心地将太宰治放在榻榻米上。
在凉月生醒来后越发接近树懒习性,习惯于让凉月生抱着移动的太宰治很自然地向后躺倒,瘫成大字型。
“要怎么样才能让别人一眼看过去就有这个人是属于太宰治的想法呢?小生,情侣绷带怎么样?”
“不怎么样,好碍事,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是从绷带星球来的吗?”给太宰治脱掉鞋子看着幼稚的男人像毛毛虫一样蠕动着向矮桌进发,凉月生抽了抽嘴角,还是选择了无视,“说起来一起生活的足够久的话,会让两个人变得相似吧,具体名词是叫夫妻相?”
边脱衣服边向浴室走去,等到了浴室门口,也刚好只剩下一条狗狗内裤。与内裤前面带着项圈的威猛黑背狗头对视一眼,叹了口气,扶着墙把内裤也脱了,“能不能不要买这种内裤啊,好奇怪的。”
“怎么了嘛,我的也是这个系列的啊,不过是对应的主人系列。他们家专门做这种系列的,我想想啊,好像有更过分的内裤。考虑了你的心情都没有买,快夸我~”已经钻入矮桌下面的太宰治长舒了口气,没有回答关于夫妻相的话题。他戳开桌子上经常备着的草莓牛奶,就在想要眯起眼睛享受这清晨时光时,被悄无声息接近的小型猫科动物一抓拍了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
被草莓牛奶淋了一身的太宰治发出了惨叫,而事件的罪魁祸首在满足了捣蛋欲望后从客厅逃之夭夭,一骨碌爬上了凉月生专门为他安装的树状猫爬架,乖巧地蹲坐在猫爬架上方俯视着下面。
“怎么了怎么了?”
听到太宰治惨叫的凉月生急忙推开卫生间的门,浴室里来不及关掉的花洒顺着重力跌落在地,水珠则是划过一道弧线溅落在了卫生间外侧的地面上。
急匆匆地跑出来的凉月生被从头上不断滴落白色液体,衬衫都被打湿的太宰治扑入怀中。
太宰治一边将脸埋在凉月生胸口以委屈到不行的语气告状一边指着在猫爬架上俯视着他们的小黑猫。
“他故意打翻我的草莓牛奶!那是最后一罐了,呜呜呜呜呜衣服也全湿掉了。”
感受着胸口的肌肤与温热呼吸接触,和之后太宰治故意磨蹭着他的动作,凉月生只觉得身上未擦干的水珠都热了起来。
被太宰治双手牢牢箍住腰部的凉月生想要和上衣湿掉的太宰治分开一点距离又不敢用太大力气,两人身体紧贴,在他完全赤裸的情况下,任何身体上的变化都会变得极其明显。
“小生~心脏跳得好快体温也变高了,是生病了吗~”终于从最开始是弹性柔软到现在已经变硬的胸肌中抬起头,完全站直后比凉月生要高一些的太宰治一脸担心的看着身前的人。
在深呼吸时更加挺拔饱满胸部上的墨蓝色水纹颜色越发鲜艳,被水纹圈在其中的人间失格的花体字也越发显眼。
凉月生与太宰治对视,清楚地看到了太宰治眼中狡黠,稍微踮了下脚尖,轻轻地吻走顺着发丝滑落至鼻尖的草莓牛奶,“要一起洗澡吗,这个点的话没办法分开洗了,等会就到上班的点了。”
“唔,这样不好吧,两个人一起洗澡什么的,万一发生点什么,会迟到的。”看着凉月生越发无奈的神情已经要笑出声的太宰治强撑着演完心血来潮给自己设定的人设,箍在凉月生腰间的手不老实地摸着线条分明的肌肉。
凉月生在太宰治的呼吸离开胸部后就冷静了下来,已经习惯于太宰治对他身体的抚摸,坦然地握住太宰治的手,将太宰治脖颈处有着他在曾经送出去的蓝宝石的波洛领带取了下来。
“绝对不会发生什么的,已经快迟到了,得洗快一点。”
凉月生拉着太宰治向浴室走去,在到卫生间的时候侧过头看了眼已经没有表情的太宰治和稍远一点注视着这边的阿治。
相性不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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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两人前后脚踏入武装侦探社的时候分针刚刚好指向十二,站在门口装饰用的植物旁看起来想要教训迟到人员的国木田独步有些意外,再三校对了左手手腕的表后终于确认了,他们武装侦探社中从来都是迟到人员的太宰治今天真的准时上班了。
隔着方形镜片看向太宰治身后穿着传统和服和一身衬衫风衣的太宰治完全是两种风格的凉月生,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架,“果然还是要郑重的拜托凉月先生,只有他才能让你这个绷带浪费装置按时上班吧。”
他想起前半个月没有对这个前太宰治的人偶,现在太宰治口中的“爱人”做出任何关于太宰治的拜托时,每天都是跟在太宰治身后,完全不对这个让人火大的男人迟到早退的情形做任何劝阻。
但是在今天早上被中岛敦拜托后,立竿见影地就看到了准时上班的太宰治。
果然陷入爱情中的男人都会听爱人的话吧。国木田独步向他的办公桌走去,但是为什么这种轻浮到不行,在凉月生醒来前一天还在调戏楼下女性服务生的男人会拥有这样的爱人?
他想起自从太宰治入社后到现在两年之间接到的不计其数的女性投诉电话和因为赊账而打到侦探社的要钱电话。
说起来,那些要求结清欠款的电话,在无意中让凉月生知道后,真的没有再响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在此提醒,被监控的占有欲不是正面感情,对待爱人不可以这样做!还有想要死一起的欲望,也不能对爱人这么做!!
他们两个为什么这么涩啊,这就是成年人吗?
第96章 撒娇
意识到这一点后,国木田独步神情严肃,重新回到在门口磨蹭的两人面前,嫌弃地将太宰治拽到一旁,让他不要挡着凉月生,“凉月先生,今后,太宰治也拜托你了,请务必让他准时到达社内。”
就从太宰治开始整顿侦探社内过于闲散的气氛吧!
“国木田君,你想的事情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不如放松一点,来杯咖啡。”太宰治的认真声音从国木田独步身后响起,随之而伸出的手上放着两杯热咖啡,“咖啡可以有效地治疗近视哦~,你看小生的视力那么好,就是因为每天都会喝一杯咖啡。”
凉月生看了眼太宰治,时光堆叠的默契哪怕不用说一句话,就已经能从对方的一个眼神,脸上或许本人都未发觉的细微表情中知晓对方想要传达的想法。尤其是对他来说,在离开横滨去往东京的时候,太宰治的态度变化过大,让他在疑惑之下更是下了功夫去研究太宰治的一切。
接过太宰治右手上专门给他的那份咖啡,是他最喜欢的甜度。
不过这两杯咖啡到底从哪里端出来的?
身前的男人最开始有些迟疑,或许是不相信这个“喝咖啡治眼睛”的理论的,但是在看到凉月生几口喝完咖啡完全不做反驳后也接过了稍微有些烫嘴的咖啡几口喝完。
嗫喏着“虽然没有感觉到,但是太宰这么说的话,应该是真的。”取出随身携带的封面写有“理想”两个大字记事本,在翻到某一页后从胸前的口袋中抽出钢笔。
“这样的治疗方法没有听过呢,是额外增长的需要记在记事本上的知识。”
在笔尖落至纸页上的下一秒,已经喝完咖啡的凉月生向后退了一步,果然听见了已经跑去办公室距离国木田独步最远地方的太宰治,大声笑着说道:“骗你的啦!”
看起来质地良好的钢笔被国木田独步用拇指按住笔身“咔嚓”一声折断,“太!宰!治!”
“国木田君的钢笔又断了,这是这周的第几只了呀,有没有超过你这周的钢笔预算量?”
听着太宰治明明以软绵的语气说出的话语却让凉月生无端感觉到了嘲讽,如果在他有滤镜的情况下都会有这样的感觉,那么更别说另一个被嘲讽的正主了。
凉月生的视线转向脑门上片刻中就崩满了青筋的国木田独步,在他喷涌着怒火的目光中再次向后退了一步,满脸无辜,“抱歉,我不知道他在骗你,但是可以的话,请用轻一点的惩罚方式吧。”
看着国木田独步身后的小辫子都在怒火之下翘了起来,一旁一直注意着他们的中岛敦也是满脸无奈。
在和侦探社社员打过招呼后,自觉地坐到用来接待客人中不常用的小包厢中,把在他们临出门时偷空子钻到他和服里面怎么都不愿意出来留在安全屋的阿治哄了出来,他看着躺倒在他大腿面上四脚朝天甜腻地向着他喵喵叫的阿治,叹了口气,手掌覆在黑成一团毛茸茸的肚子上揉了揉。
阿治除了他以外不让任何人摸,对待太宰治尤其恶劣,或许还要加上国木田独步。阿治对待太宰治是从骨子里透出的恶意,如果不是晚上被自己抱在怀里或许真的会到太宰治的脖子边趁着太宰治熟睡咬死他吧。对待国木田独步倒是表现出了别样的恶趣味,不过老实人被欺负确实会让人有恶作剧的趣味。
阿治用两只前爪压住了想要抽走的手掌,注视着凉月生的圆滚滚鸢色猫瞳里满是依恋。
最终想要刷会手机的凉月生选择了妥协,用空闲的另一只手拿出了手机。
说起来,芥川兄妹今天有课,没有到侦探社来。但是鹤丸最近在干什么,明明每天都有见面,却老是有种不怎么见面的感觉啊。
还没从正坐到放松身体向后瘫倒在沙发中,就听到外面工作的区域传来国木田独步的怒吼。
“太宰!你昨天的任务报告又没有写!”
随之而来的是□□撞击木制桌面的闷响,啊,国木田君又用拳头砸桌子了,说不定太宰治的脑袋也会挨一下,要不要出去看一看,但是总是在国木田君教训太宰治的时候插手,好像也不太好啊。
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出去看看的凉月生在下一秒就看到了顶着脑袋上的包向他跑来的太宰治。
一手提起占据了他大腿绝大部分面积的阿治向另一边一扔,一手迅速抱住他的腰,将自己埋入他的怀中。
“小生,国木田君他欺负我!你看我脑袋,好大的一个包,我可是用脑子吃饭的啊,万一被打傻了怎么办?”太宰治将挤出来的眼泪抹在凉月生的衣服前襟上,扁着嘴扒拉着头发露出脑袋上的被国木田独步打到的地方,“小生,你看,好大的一个包,好痛啊,我要是被打傻了怎么办?”
太宰治脑袋上被打到的地方只是微微红了一点,没有任何的肿起。凉月生在仔细确认过“伤口”后,无言地看着怀里不断撒娇的青年。
他从记忆中找了找曾经看到过的别人如何安慰受伤的小孩,迟疑将原本用来摸猫的那只手放在了太宰治脑袋上,轻轻揉了揉,“乖,乖,痛痛飞走了。”
这是惠受伤时某个在他印象里一直不靠谱的成男白发男性对还很小的惠做的动作。
被说了这句话后惠就会说“谢谢五条先生,不疼了。”这样的话。
但是,为什么他怀里的太宰治只是顿了一下后哭声更大了啊?
本来坐到办公桌前打算补完报告的国木田独步和别的社员们因为太宰治越发大声的哭泣声都聚集在了门口,头叠着头从门框哪里探出来。
“好痛哦,小生。”
太宰治的声音中从内到外都透着疼痛的感觉,就仿佛被打到的那处现在都已经恢复成肌肤原本颜色的地方真的受到了不得了的伤一样,以一种让人听了从心底觉得伤处很痛的哭法在哭。
“摸一摸,痛痛就飞走了。”以绝对轻柔的力度抚摸着太宰治的脑袋,耳朵里都是太宰治哭声的凉月生想了想,放出一点杀气来针对接近一米九高在门框那里叠叠乐社员们的后面尴尬地推着眼睛的男人,“要不然我把国木田绑起来,你去在他的脑袋上也打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