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虽然这个时候说这一点有一点出人意料。”时从钟离的背后探出头来,打断钟离和若陀的叙旧,“我找到合适的炼金术了,若陀龙王你要不要清醒一下?”
“……你弟子?你去了一趟纳塔?把新生的龙王拐过来了?”若陀震惊询问钟离。
“普遍性来说,应该算是我的弟子跑去纳塔成为了纳塔的龙王。”钟离并不想要在这种时候安抚自己弟子情绪,毕竟接下来的种种还是需要时来动手的。
“我是璃月人啦璃月人。”时先和若陀强调了一下,“大概是提纯和锻造的炼金术,我的火焰可以达到合适的温度,但是锻造实在不是我擅长的事情……”
钟离早有所料,“我来。如似锻造出杂质吗?”
“是的。我会用炼金术将若陀前辈您的神志和灵魂,锻造之后您的身躯大概会有些小,之后重新注入身体里面就没有事情了!”时点点头!
“那开始吧。旅者,后退。时,放火。”
“好嘞!”时应下。
火焰在这方空间中猛然炽烈燃烧起,金红的火焰,浓烈的火元素瞬间爆发在这一片空间中!
钟离只是站着,等待合适的时机锻造。
空护着派蒙退了出去,他看着面前的场景,觉得说书人所说的岩王点睛也许不会有面前的情急震撼。
天星做锻锤,源火为锻火。
一位龙王将在此处得到新生,而另外一位龙王他在勤勤恳恳的给他先生生火。
“有一种莫名其妙麻烦年轻人的感觉。”若陀看着烧火的时,觉得这一定是一个锻造的好苗子,“不懂的话也可以学啊。他还年轻呢。”
时全心全力的烧着火中的大坨子,此时此刻当然也不会有力量去掩饰自己的龙角龙尾,稍微放松的一瞬就听见若陀如此恩将仇报的言语差点就是眼前一黑。
“专心。”钟离提醒弟子,“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我知道了先生!”时专心起来。
这一场火足足烧了许久,空算了算,大概有四十九天。
龙蜥的异动已经在时出现的时候就被镇压,总务司也禁止人继续靠近这一片。
光是最中心的温度已经到了极其难耐的程度,天星的锻造也接近于尾声。
“为什么只有这么小了?”若陀发出真切的困惑。
“浓缩,才是精华。”时理直气壮,他催促着若陀行动快点,“快点,炼金术法阵维持这么久也是很耗费我精力的东西!”
“老友。”钟离朝若陀点头,他看向自己的学生,后退了一步,“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时。”
“没有问题,先生。”时踏出前头一步,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所有的精神都汇聚在勾勒而出的炼金法阵之上,金色的光芒自他的脚下缓缓的升起,两处炼金术法阵分别保存着若陀龙王的意识和□□。
现在,他需要将这些东西汇合。
改变形体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更不必说他所要改变的形体是一位龙王,若不是岩元素一向稳定,他也不敢提出一个这么大胆的法子。若不是他已经彻底的化成龙身,也控制不了源火的燃烧。
当然,若不是负责锻造的是钟离,这些岩元素也无法重新变的纯粹
光芒大盛,两方炼金法阵在快速旋转融合,时站在漩涡的中心,清楚稳不住自己身躯的代价,脑子同身躯都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也不敢有些许的怠慢
他可一点都不想要被融入这里头!
时表示自己对于目前的身躯真的很满意的了,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若陀龙王那庞大的身躯自己一点都不羡慕!
金石相碰的一道轻声,旁观的空不知道要如何去形容那一道声音,但他听出了足够的悦耳,足够的欢庆。
南天门躁动的龙蜥安静下来,它们的眼睛望向一处后,顺从它们的天性遁入地下,陷入各自原来的生活不再出现。
时当然也听见了这金石之声,他将手垂在身侧,自炼金术中诞生的炽热中稳固自己的身形,火焰几乎燃烧上他的发丝衣袍,然而此方世界最本源的火焰就在他的身躯中!
这自然造不成任何的伤害!
光芒散发,那些光芒灿如烈阳。
炼金法阵的光芒开始缓缓的暗淡下来,时后退一步,金色的龙角也似乎有些许的暗淡,他看向钟离笑了起来,带着少年人期待被夸奖的得意劲儿,“幸不辱命。”
“嗯。做的很好。”钟离也对时笑了起来。
时呆愣了一下,看着这情况好像不是自己应该在场合,决定先溜为妙。
“先生我先走啦,这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也不清楚海灯节到了没有了,我先回家看看。”
时不擅长面对那些温情的情感,即便他自己就是一个很热烈的家伙,但是还是会害怕那种温情之下的种种那些情感太复杂了,那些情感也似乎会让他的热情稍缓些许。
如似一滴将坠的泪珠。
时可以说,他不擅长面对眼泪。
真的是脆弱的东西,但是正是脆弱的东西才让人守护。
最危险的时候,是来不及哭泣的。哭泣只是一切安稳之后,能发泄出来的一点点情绪。
空同派蒙也和时一块儿退出来,不去打扰钟离和若陀故友重复的场面。
“时你也是龙吗?”空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真相,他看着时头上生出的如似珊瑚的长角,“你是不是也认识阿贝多?”
时不承认也不否认,他只是弯起眼睛和嘴角来,语气轻松愉快,“你可以猜一猜?”
“什么猜一猜嘛?!”派蒙觉得她和旅行者明明就发现了真相,“若陀龙王和钟离都说了,你是纳塔的龙王!”
“我在纳塔待着的时候还没有璃月多啊。怎么可能是纳塔的龙王啊。”时忽悠人,他给派蒙讲他不是纳塔龙王的一二三点,“首先,我的一切生长轨迹在璃月港都有迹可循;其次,我的户籍一直在璃月没有变过;最后,我父母都是人类。”
“怎么看我都不是龙王吧?”他说的一本正经的,这些话也实在不是忽悠人,全是实话。
眼见派蒙就要被时忽悠过去,空不得不开口,“我们去了纳塔就知道你是不是龙王了。”
“对哦。”派蒙被空这一句话点醒,“你身上的秘密和卖唱的一样多,我和旅行者要自己去寻找答案才行!不能被你一句两句牵着鼻子走!”
“好呀。”时答应下来,“自己找到的答案当然最靠谱,那我就在纳塔等着你们了?你们下一段旅途是稻妻啊……那你们就是我在稻妻的唯一人脉了!”
他双手合十十分拜托。
“倒也不必如此啦……等等,也就是说稻妻是你唯一没有人脉的地方吗?!”派蒙大为震惊。
“应该是算的?”时想了想自己认识的人,“枫丹和璃月沉玉谷接壤,我和那边的刺玫会大小姐在各自长辈下见过一些面;至冬那边的话我已经去过一趟了,去那边一定要注意保暖;须弥你们也知道我是从教令院毕业的优秀毕业生,也不用多说一些什么;纳塔那边是我父亲的国度。”
“……蒙德呢?蒙德你认识了谁?”派蒙掰着手指头算,突然想起他们旅行的第一站蒙德。
“西风骑士团的不少人我都认识啊。毕竟蒙德也是我的第一站呢。”时把他的长头发扎起来,“现在是不是要到海灯节了?”
“嗯!我和旅行者打算过完海灯节就去稻妻!”派蒙点头,“接近海灯节,冒险家协会的委托都多起来了呢!嘿嘿嘿,我们一定要过一个热闹的节日!”
“……”时终于想起了什么。
他整个人的颜色开始变的灰白,他开始颤抖,他开始拿出他的终端。
果不其然的一片红色。
全是密密麻麻的消息。
……崩溃了,真的崩溃了。
“我要回去工作了。”时瞬间变的沧桑起来,整个人看着稳重不少,实际上人已经走了好一会会了,“海灯节的时候再聊天吧?我需要先完成家中的工作还有人际交流那些的……”
时走掉了。
“感觉他的那个样子好像需要胡桃来一下。”派蒙在空身边和他道,“他这样回璃月港不会有什么事情吗?”
一般来说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时在很久以前就已经习惯了这些。
但时今年很明显不是一般的情况。
请问,如果你的暧昧对象突然不声不响断开消息一个多月,会发生什么?
这是一个绝望的让人无解的难题。
但是这是一个摆在九衍军师上头的难题。
“……”沉默是今晚的琉璃亭。
“我就知道你的一餐饭没有这么好请。”行云叹气,他询问九衍到底发生了什么能够让他在璃月的土地上失联一个多月,“你去哪了?”
“去伏龙树了。”九衍趴桌子上很悲伤,“唉,龙蜥的异动就是我同旅行者、钟离先生一块儿去处理的。”
“总务司将其封锁了一月有余。”莺儿也知道里头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好说的事情,“你干事之前不同人说一下的吗?一声不吭的就玩消失?好歹两月之前还能知道你在回复消息打游戏呢。”
九衍表示自己已经崩溃,要碎掉了。
“我们要不还是不要耽搁人家吧?”行云认真劝分,“你看你啊,一言不合消失个个把月的样子,具体干了什么也不能随便说。一忙起来什么都顾不上了,一天到晚终端能得到你一个回答就谢天谢地感谢岩王爷。”
“你先看看基尼奇能回你消息吗?”莺儿催促九衍赶快去试一试,“先看看他还理不理会你再说吧?”
“他会理我吗?”九衍不自信。
“……先发消息。”莺儿觉得重点要在行动啊!
三张脸凑在终端面前,终端散发的微弱光芒照在三人脸上,看着九衍犹犹豫豫的删删减减,半天最后发出一个,失踪人口回归了。
“……你居然对于你是失踪人口有点自觉。”行云推搡九衍一把,没有敢太用力,毕竟他可不想要应付九衍之后的情绪崩溃。
莺儿拿着自己终端在和暧昧对象发消息,一边注意着着九衍的终端,“基尼奇回你消息的速度快吗?”
“有事情的时候回的慢,没有事情的时候回的快吧?我没有事情的时候回消息也回的很快的。”九衍不太清楚基尼奇现在在干嘛,但是不妨碍他还有其他龙可以用。
“阿乔,基尼奇有事吗?”
九衍问阿乔就没有多少小心翼翼的,问的直接就很直接。
“我被基尼奇赶出来了。”阿乔的消息回复的很快,“他最近的心情不好,你们发生了什么要殃及我这条无辜的龙?”
“去帮助年老失去神志的前辈找回年轻。”九衍回答的很快,“锻造了一下若陀龙王,我去负责烧火和开阵了。”
“你不声不响消失了多久?”阿乔觉得自己找到问题的所在了,怪不得这些时候基尼奇心情不好。
唉,这世间中还有谁比伟大圣龙库胡勒阿乔更在意这新生的王上,他甚至还能给出建议,“如果超过三天好像就是自动分手了吧?”
“……你先告诉我基尼奇在干嘛?”九衍的问题还是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上。
“在做委托。这次的委托是猎龙呢,基尼奇准备和观察了好久了。今天是收网的日子,你要不过些时候去联系他?”阿乔说着看了看前头的基尼奇,“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九衍砸在了桌面上,“阿乔说基尼奇的心情很不好。”
“那我们两个帮助不了你什么了。”行云拍了拍九衍的肩膀。
九衍没有动,他依然在思索。
好像也没有思索的必要。
璃月和纳塔相隔万里,但是对于他来说这万里跨越也是一件足够简单的事情。
只要他想,展开的翅膀完全可以飞越沙漠和雨林,比走快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