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再次的确认了一遍,“你愿意让我进来吗?”
“我没有拒绝的道理。”基尼奇退开几步示意他进来,“你是用飞的吗?”
“当然,飞比很多情况下快。”时进来,他顺手的关上门,把吵吵闹闹的阿乔关在门外,“尤其还是这一种情况。你看了我的终端消息了吗?如果没有看,我还能亲自为你讲一遍。”
“并非是对我自己的开脱,而是让你确定,是否要继续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拿着金玉的簪子,咬着的朱色毫笔也被他放下来。
几乎璀璨夺目。
“你应该没有看终端。”基尼奇怀胸站在他的面前,他说出言语中的情绪却很平静,这一份平静如同压着汹涌波涛的海面,“你应该看一眼的。”
“嗯?”时不解,但还是准备打开来看一眼。
但他的手腕被扯住,制止他打开终端的行动。手心的金玉簪子被人抽出来,基尼奇将簪子握在手中,打量一番后询问时,“我可以吗?”
“可以。”时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但还是点头。
价值连城的金玉簪子碎落在地,但谁也不会有心思去管这个。
手指交叉进入对方的手中,是单方面的进攻,也几乎是将这一个多月的种种情绪发泄。
时抱住他的腰,低头垂眸,一个极其合适的姿态,几乎不需要如何的费力就能吻上他的唇。
如似火焰一般的长发散动着有些许的落入两人紧紧抓握的掌心,其中的一人将发丝紧紧抓握,如似想要彻底将火焰融入骨血,却很轻的不愿意太多动作。
银丝将断,下首的人仰头将要后退些许,却在撞入那双金蓝两色的无光眸子中时,重新咬伤他的下唇。
“给我一个热烈一点的亲吻吧。”他将将滑落的血珠从他的下唇轻吻而去,“像上次那样胡乱也可以,或者说,像我这样发泄也可以。我需要一个情感强烈的吻。”
唇齿再次触碰在一起,欲望似乎在攀升。
他几乎感受到自己几乎要失去呼吸,唇瓣也似乎麻木,心脏却在被这个吻填满。
“你确定是我吗?”时指尖接住他将滚落的泪珠,情欲染红少年的脸颊,他最后一次的询问少年,“如果只是兴趣,这是最好的机会。若是你追求更多……”
他将指尖的泪珠吞下,“我也将给出更加慎重的筹码。”
“为什么还需要问这一次?”基尼奇被吻的几乎站不稳,他的手抚摸上时的脖颈,“你明明给不了我太多,你我皆清楚这一点。我想向你索求的东西,是你能给出的,最合适的价格。”
“我已经快要成年了,九衍。”基尼奇抬起自己的手来,他捧起他的脸,能清楚的看见他在夜色中拉长的瞳孔,“作为一个快要成年的人,我有我自己的判断。”
“年少时以为的天长地久,也只是年少时候以为的。”时轻吻了一下他的眉心,“但是我可不是能随意抛弃的家伙,基尼奇。”
“我也不是会玩弄人情感的家伙,九衍。”基尼奇将人拉近过来,他看着那张脸,却也发出自己的疑惑,“你在反复确认什么?或许我应该问你,你为什么奔赴我而来?”
“因为我想要,所以我就来了。”时将头埋入他的脖颈,“也没有想太多。你应该原谅我了?或者说……说的更加明白一点,你被我追到了,基尼奇。”
“直接因为你的错误跨过了暧昧的那一层关系?”基尼奇说起这个时候带着笑意,他顺便还回神扫了一下房中的场面。
……真的是很糟糕的场面啊。
他看着有些凌乱的时,感觉自己大概也好不到哪儿去,甚至会更加的狼狈一些。
这一次的亲吻比起上次的胡乱来说更乱一些。
回房间的时候不少的东西都被弄掉或者弄乱,两人的衣服尤其是时的衣服更是松松垮垮。
基尼奇选择把时推开一点,然后给他把扣子上。
他的衣服倒是没有怎么变化,其中最大的原因是自己的衣服没有时那么好扒拉。
最多也只露出腰腹,比起时这种稍微用力抓一下扣子说不准就会松的好太多。
“……我好歹也是清楚你还没有成年的。”时见到基尼奇这样子忍不住扶额。
基尼奇给他扣扣子的手一顿,他抬起眼睛来看着时,他的眼睛闪过一些思索,试探性的问了出来,“你要吗?”
“……”时捂住额头的手瞬间就捂住了基尼奇的嘴,他的瞳孔甚至因为基尼奇说的话有些颤抖,红色快速的爬上时的耳朵和脸,“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海灯节的时候不回去没有问题?夫人前些时候来消息,说她已经去挪德卡莱。”基尼奇拍开时的手,继续给时扣扣子,也不提他先前提出的问题。
“没事,只是一点摩拉而已。而且母亲也不强求我继承商会了,等到九停长大一些,商会的事务应该会交给九停。”时说着这个的时候,他也没忘记查看基尼奇的情况,“我应该没有咬伤你?”
他捧起基尼奇的脸仔细的看,最后确定的点头,自己没有咬伤他。
“你上次受伤是什么时候?”时把基尼奇整个抱住,带着人在床上滚了好几圈,眼睛亮晶晶的询问。
“受伤在有些时候难以避免。”基尼奇在心里头叹一声,为了自己的心软,他看着时亮晶晶的眼睛有些时候真的很难拒绝,“当身边最安全的时候,阿乔反而更加危险。”
“这样啊……”时想了想后询问基尼奇的想法,“那你觉得,你要和阿乔换一种关系吗?阿乔现在的情况,获得重新的身躯应该不算什么问题。我倒是觉得之后没有了商会之后,养他们很有一点问题。”
基尼奇觉得时这个人奇怪的点就在这里了,“你知道我和他的契约?”
“这种契约很明显就能猜出来的。而且阿乔在某种程度上很识趣味。”时笑了起来,他稍微的偏头,很明显对于他自己还是很有一些自知之明的,“同样在某种程度上,我还是挺可怕的?”
“你在探究别人秘密的时候,是很可怕。”基尼奇承认的点头,“如果你想要情报、而且时间足够的话,世界上应该是没有什么能瞒过你的? ”
“这样说就是太抬举我了。”时当然做不到这个,他对于这一点很坦然,“情报这一方面我并不是专家,我只是比旁人多了一些武力,多了一些方式。而且一些真正的秘密……是不能轻易探寻的,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就像你吞噬了修库特尔?”基尼奇一点都不曾退让的问出一个很直接的问题。
他打算再多了解时一点,毕竟他们现在已经算是恋人了,不是吗?
时这次没有回避。
他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肯定了基尼奇的试探,“不过那次吞噬修库特尔是顺便的。我也无法预料所有危机。”
“你原来的预想是什么?”
“解决我身上的深渊问题。这是最基本的预想。”时说这一句的时候,很诚实和认真。
当然,这也是最初步的预想。
在重新踏入深渊之前,时自始至终都知道自己要面对的就是自己脑子里头说的修库特尔。
也就是那个时候,时认识到,可以冒险一试。
探寻这个世界最深的奥秘,有什么比那脑子里头那所谓的修库特尔更加合适的?
据说那是生活了几千年的龙王,甚至有可能是诞生于世界之初的龙王。
时也真的吃掉了,的秘密也自然在他脑中展开。
基尼奇可以肯定时没有说出绝对的实话,但是他也猜到了时不说出实话的原因, “接下来的东西我不适合听? ”
“能说给你听的我可是差不多全部说给你听了。”时可怜巴巴起来,“而且我是考究历史的,要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我也会和你说的!”
“我希望你以后不声不响失踪的时候,至少要和我说一下。”基尼奇将时抬起一些,“你应该已经确定了我们的亲密关系?”
“去搞事的时候,至少要告诉我,我要去哪里给你收尸吧?”
“好啊。套餐我已经在往生堂订好了,如果要收尸的话棺材钱也不需要给我备。”时答应下来,他回答的很随意,甚至还有心思问基尼奇,“需要我给你也一块儿备一份吗?”
严肃的氛围是严肃不起来的,基尼奇思索了一下,决定询问一下价格,“往生堂套餐的价格怎么样?支持跨国业务吗?”
“支持的。”时点点头,甚至还说了例子举证,“我爸的业务也是往生堂要负责操办的,但是很可惜他死在了深渊里面,尸骨无存。不过我们家的业务也全是由往生堂操办,毕竟魔神残秽嘛。”
基尼奇听见一个不是很熟悉的词,“魔神残秽?”
“璃月是魔神战争打的最激烈的地方啊。”时理所应该,“魔神死之后他们的不甘是会对人产生影响的,我在荻花州有些时候也需要处理这个。往生堂在这种情况下算是术业有专攻的专业人士。”
“你家和魔神残秽怎么会产生关系?”基尼奇也算大致知道璃月的历史,那可不是短短的几百年,而是数千年。数千年还未曾消散的魔神残秽……
“我家先祖杀了一个魔神来着。”时耸了耸肩,“然后他的残秽缠上我家了嘛。”
“……”
每当基尼奇觉得自己更加了解时的时候,时就给他暴一个大的。
“……我觉得我作为马力卜已经属于会死于非命的时候,九衍。”基尼奇十分慎重的对他说,“你和我说你家的人不是死于非命就是死于非命?”
“也不算死于非命啊。”时觉得自己还是需要辩解一下,但是他认真的想了想,发现自己母亲那边还真的没有几个活到老死的,“……不就是时机到了吗?那不就驾鹤西去了?”
“……时机到了也不是这么时机到了的。”基尼奇深深呼吸,他怕自己真的很猝不及防就要面对什么大问题,“夫人的时候还有多久?”
“这个我也不知道。”时摇头,“时机到了就是时机到了,我们家一向买的往生堂最贵的套餐。生死对于我们并非难以接受之事,而我也并不打算将先祖的弓留给九停。”
“魔神残秽这种东西,只要终结在我身上就好了。叔家里头福泽深厚,九停应该是会长命百岁的。我嘛……要看情况吧?”
毕竟如果旅者要是面对天理的话,我是肯定会去掺合一脚的。
倘若你不曾见过真正的天空,倘若你的一生将永远悬于高天之上。
我从修库特尔的记忆中见到了那些,我也从龙王记忆中窥见过真实天空的模样。
“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九衍。”基尼奇捧着时的脸,打断他的思绪,他的那双眼睛里面是真切的希望,“你和夫人都是会长命百岁的。”
时看着他,突然就是想要笑。
“不是我们,基尼奇。”他支着下巴,那张丽的脸朝他温和的笑了起来,是笃定,也是祝福,“是我们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如果命运让我们死于非命,那也要看看我们答不答应吧?
未来有千百种的模样,我已经选定我的道路,我尚不知晓我的结局。
“若是有一日我将奔赴必定的死亡。”基尼奇的心跳的很快,他也知道要说出口的话会有多不负责,“不要回头。”
时重复了一遍基尼奇说的话,“不要回头。”
他觉得自己才是最应该同基尼奇说这一句的这个,“我觉得我更加有资格同你说这一句话才是。”
“和你在这种事情上合拍,那还真的是……”基尼奇顿时明白时的意思,他的手一点点的扣紧对方手,“让人有一种天生一对的错觉。”
若有一日我将奔赴必定的死亡,我的爱人,不要回头。
两人都笑了起来,
死亡的话题被如此轻松的掠过,如似掠过的是一件无比寻常的小事,而不是沉重的会将人压塌的生死。
“我和你说。”时和基尼奇嘀嘀咕咕说起一些小八卦,他甚至还打开了终端和基尼奇一起躺在被窝里头聊天,“我的那些学弟学妹……”
基尼奇听着时说起教令院中的生活,说起广袤的一眼看不见头的沙漠,说起他只在信中得知的片言过往。
将要睡去的时候,他听见时在那里说,“基尼奇,你知道我最近受伤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吗?”
“什么时候?”基尼奇感受着被窝里面不属于自己的体温,更加靠近了一些随口问。
“你亲吻我的时候。”时的声音带着笑意,他的身躯更靠近了一些,“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受过这样的伤了。”
“这将近十年的中唯二受到的两次伤,皆来源于你。”
“而我心甘情愿,并且为此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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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两人心中想的:我肯定比他死的早。[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