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龙张开自己的羽翼,的利爪比任何东西都锋利,“汝若将纳塔自龙手中夺取,自当奉上一场战争。”
“人子,你同吾,或将有一者填于纳塔这片土地,成为新生的养料。吾期待次此战争,此战并非仇恨,而是新生。”
“夺取吧,人子。自我手中取得此方世界应有之力,然后开启新的一页。或者,成为吾脚下的尸骨。”
龙输了那一场战争。
他脱离出。
不是修库特尔,是他。
是龙。
他是人。
是什么不同?
是决策,是是否被深渊侵蚀,更重要的缘由是,不是修库特尔。
是时。
是时在修库特尔的身份上能做出来的事情,更是他对于的反思。
……没有回路。
独有死亡,独有复仇。
火焰燃烧起来,风,只能增长其中的火势。
少年突然知道了自己获得了什么。
是残缺的权柄,是火龙王的王座。
可是他是人。
……他不需要。
可是啊。
人的身躯怎么可能失去所有之后重组,又怎么可能自火中诞生。
时不去想这个。
就像他当初强撑着等到老师,也只是因为他想要回去。
璃月啊,帝君啊,荻花洲啊。
……好像真的像一场梦了。
时在记忆中睁开眼睛。
他看见一束阳光穿透森林,恍惚很久。
阳光离他远去,他下意识的伸手,触碰到了一片温热。
是人的肌肤。
他笑出了声来,“……人子,你去过璃月的璃月港否?”
“吾的母亲还在等吾。”
他的手缓慢的滑落下来,“吾需要回去,吾的契约……还不应该终结于此刻。”
少年周身散发出一种柔和的火光,他发出一声轻叹,手垂落下来。
目光失去焦距,看着手化成一片火焰。
“吾将从火中重获身躯。智慧……也当真是智慧的敌人啊……”
他的身躯被火焰燃烧殆尽,却又在人子震惊的目光下重新组合。
深渊的气息被纯净燃烧的火焰燃烧殆尽,窗外吹来一阵风,火焰轻微的晃动,少年人的身躯完好无损。
他睁开眼睛,语气带着一些故作轻松的愉快,“是不是吓到你了?”
“我是时。来自璃月璃月港,是一位学者。嗯……应该也可以说是,一位商人。我已经探寻我所需要的,为此付出了代价。”
他示意少年伸出手来,“把你的手给我一下,我需要感受一下人的温度……嗯。就是这样。”
他的手碰上少年伸出来的手心。
基尼奇感受到很温暖的温度在自己手中,他面前的青年安静下来。
他看不清面前人的眼睛。
但是他记得他。
时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息,垂下眼眸来,“我是时。多谢你的帮助,我可以在这儿休息一下吗?我有点累。”
“……你经历了什么?”基尼奇问他。
那很明显并非人所能达成的形态,而时所展现出来的疲倦和非人之感也难以做假。
“不算什么,探寻答案应该付出的代价而已。”时闭上眼睛,语气却说的很轻巧,“我现在在纳塔的哪个部落?是沃陆之邦吗?”
时从床上撑起身子来问少年,他耳边的石珀轻微的晃动,头顶上的小龙极其开心的趴在时的身上深深的呼吸了一口。
它快乐的打了一个滚。
“在悬木人。”基尼奇回答时的问题。
他瞧见时猛然抬起头来,时他头上的龙差点被这动静滚下去,“我能打开窗户看一眼吗?”
基尼奇侧身,时冲到了窗户的面前。
一阵长风,吹起少年的长发。
辫子早已经在战斗中散落,红色的长发却在末端散发着残阳的那种灿烂金色。
时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来。
那是一个轻快的笑容,仿佛风轻柔的抚去身上的所有东西。
“是高处的风啊。”他如此的感慨。
“嗯,是高处的风。你是来纳塔谈生意的吗?”
“诶?谈生意的话还不急吧?我大概是要去寻找漂亮的宝石给家里头的小孩带伴手礼。”
时朝基尼奇笑了笑,“感谢你带我回来,可否知道你的名字?”
“基尼奇。”基尼奇说出自己的名字。
时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
他想了想,把面前的少年人同自己印象里头那个瘦瘦小小的孩童联系起来。
“……不要告诉我妈我去干什么了!求求了拜托了基尼奇!”时当即双手合十弯腰拜托!
夭寿啦,又被老妈远在纳塔的干儿子捡回去啦!
“你想起来我了?”基尼奇没有动弹,他怀胸问时。
“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时猛猛的点头,头上的龙崽被这颠簸彻底的晃了下去,只勉强抓住时的发尾。
基尼奇看不过去,把时发尾的龙崽拿过来,却依然问出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你现在还活着吗?九衍。”
时顿住。
“还是喊我时吧?”时同基尼奇建议,“时也是我的名字,不如说……九衍这个名字,已经很少如此有人喊我了。”
基尼奇并不买账,“你需要回答我的问题,九衍。”
“活着。还活的好好的。”时把长发扎起来,末端的金色自然引起基尼奇的目光。
时朝他笑了笑,“你知道有什么颜料可以给头发染上颜色吗?纳塔的颜料很好,说不准我就是想要换换风格了。”
“还有……屋子外头的第四领主。基尼奇,你这边发生的事情可也不小,我们谁也不要说谁了,行不行?”
时将编好的辫子放下,辫子在他后头甩了甩。
基尼奇手里头的龙崽探出一个头来,它疑惑的打量了房子里头的两人。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彼此的眼睛。
心中细细考量,最后基尼奇点头,“可以。但是你要把你身上发生的事情告诉我。”
“不行。”时拒绝的毫不犹豫,“我身上发生的事情涉及到的东西不是普通人能轻易接受的,我不能告诉你。”
“你是在纳塔触及到的那些秘密,还是你来纳塔,本就是为了那些秘密而来?”基尼奇问的很直白,“阿乔说你身上有深渊的气息。”
“嗯。我去解决我十岁那年产生的一些问题。”时的眼睛依然没有光彩,盯着人瞧的时候会有一种毛骨悚然的非人暗沉。
“是深渊。”基尼奇的眉头皱了起来,作为纳塔人,他很明白深渊对于人的侵蚀问题,“你和深渊魔物战斗了?”
“是吧。”时想要轻松略过这个话题,他走近问基尼奇,“我还没有好好逛过纳塔呢,能作为导游带我去各个部族转转吗?”
青年人有一副极好的相貌。
基尼奇记得他年少时候寻见时人的时候,就是瞧见一片很艳丽的红色才去那儿的。
参差不齐的红色短发,末端有些发白。
纳塔的颜色绚烂多彩,基尼奇扫过那边也是很无意的一眼。
很好看,却也是很明显的和纳塔有些格格不入的风格。
那个时候的基尼奇不知道这儿是哪儿的服饰,只是去部落里头喊了长老来。
他在那个孩童醒过来的时候获得一张契约,获得一个房子,还有一大笔的摩拉,还有一份自由。
那天刚好是他七岁的生日。
他失去了父亲,也终于知道了母亲的下落。
孩童的名字清晰的落在那张纸上。
九衍。
“可以。”基尼奇没有拒绝的理由,“不过我要先带你去见火神大人。”
“诶?”时倒不是头一次见到神明了,不过,像基尼奇这样直白说出来要带他去见火神可是头一次,“你来带我见吗?”
“……我继承的古名,是回火。”基尼奇解释道,“而且你在纳塔很有名。”
“你是说我家的商队吗?我瞧瞧纳塔这边商队的情况你们纳塔的水果蔬菜卖的很好诶,宝石也很不错,还有音乐也有人挺喜欢的……”
时从尘歌壶里头翻出账本,算盘拨动的飞快,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他就把账本算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