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怎么和山本形容差不多?”
不过,既然骸也这么说,看来白兰确实是不可信。
他对白兰感官其实挺复杂,一边总觉得白兰憋着坏,一边又觉得不至于要他的命。
而白兰那番话,看似挑拨离间,实际上似乎也达到了目的。但无论如何是实话,在某个程度上甚至算得上善意的提醒。
“山本武?那个人看人姑且还算可以。”六道骸点评着,见纲吉一副神游天外的神情,咬着字柔声道:
“、田、纲、吉,你在听吗?”
纲吉瞬间回神:“在在!刚刚说到山本了对吧?!”
“听好了!”六道骸恨不得在对方脑袋上开个洞,“那家伙擅长揣摩人心,会对不同的人使用不同的方法使他们屈服,你要是觉得他温柔体贴,那就大错特错了!”
“我当然知道。”纲吉心虚道。
到现在这个地步,他当然已经知道山本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也想过保持距离。但当他主动靠近,纲吉还是会在对方安抚下忍不住感到放松和亲近。
“人和人之间的感情,要是能像打架那样就好了。”
“难道不是你太白痴!”六道骸忍不住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和几群人纠缠不清吗?”
“不要说得我像是什么渣男一样!”纲吉抗议,“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他们因为我感到难过。”
“那顺着他们的意留在这里,当一个黑手党头头如何了?”六道骸嗤笑一声。
“不要开这种玩笑啦!”纲吉说道,“唉,还有reborn,他似乎对做我的家庭教师有什么执念。他知道我的想法,一定会很生气吧。”
“那就让他生气。”气死才好。
六道骸气定神闲:“又不是你强迫他做你的老师。这种事情就生气,应该去看心理医生。”
纲吉还是愁眉苦脸。
如果不是这种事关人生的大事,他真不愿意和reborn对着干。
六道骸眯起眼睛:“怎么?你不会真对他产生了感情吧?”
“倒也不是,不过其实他人挺好的,虽然看不太出来。”纲吉争辩。
六道骸才懒得听田纲吉拿放大镜去找那个阿尔巴雷诺的种种优点,那种东西恐怕只有田纲吉一个人看得见。他直接打断:“你知不知道有一种心理控制的办法?”
“通过控制打压驯化人的思维,剥离对方的其他依赖对象,再时不时展现一点温情。”
“这种老男人就是喜欢用这种手法控制别人的想法和感情。他上一任学生不愿意和黑手党有牵扯,结果几年过去还不是乖乖做了黑手党头目。”
六道骸靠近了一点:“要是不想变得和他上一个学生一样的话。我建议你离他远点,越远越好。”
“诶?reborn上一任学生?”纲吉心中蹭蹭蹭燃起好奇的小火苗,“他看起来也没比我大多少,难道二十多岁就当老师了吗?”
“kufufufu。”六道骸简直要冷笑了,“你知道他到底多大吗?做你爷爷说不定都有可能了。”
“我还以为黑手党都是那种很有野心的家伙,没想到居然也会有讨厌黑手党的首领。”
“那是过去式了。”六道骸有些不耐烦,忽然眼神一厉,“外面有人。这不是总部吗?那群守护者到底在干什么?”
眼看六道骸拿出了三叉戟,一幅要出去把人送去轮回的样子,纲吉连忙拉住他,悄声道:“收声,收声。是狱寺君了。”
“狱寺隼人?大半夜的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一直都是这样。”纲吉也有些无奈。
之前就对他过分在意,教堂的事发生后更是不管到哪里都要跟在他身后。要他看reborn根本不用派那么多人看着他,光是狱寺一个人就足够他哪儿也去不了了。
白天一步不离地跟着,夜里就徘徊在他房间周围。一开始差点把他吓死。
也不是没有劝过,但狱寺总是用那样宛若被抛弃的神情看着他,真的是让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没法硬下心肠让他走,也没办法承诺不会离开,只能无奈地默许狱寺的跟随。
“你是白痴吗?作为首领,居然叫一个白痴下属缠着!叫他滚!”
“狱寺君看上去够可怜的了。他想干什么就干吧,反正也没打扰到我。”
六道骸怒道:“你迟早让那个蠢狗爬到你头上!”
“十代目?十代目?您在吗?”狱寺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但大概有不是很确定,小声在外面问。
纲吉连忙推六道骸:“狱寺君要进来了!你快走吧!”
六道骸不满:“凭什么让我走?我又不怕他。”
“库洛姆啊库洛姆!要是让人知道库洛姆帮你进来她会受到牵连的!”纲吉声音又小又碎地在他耳边念叨,“快点,我敢肯定再有几秒狱寺君就要进来了!”
六道骸满心不乐意,但又不得不承认纲吉说的是事实,要是他偷摸进来的事情被发现,库洛姆也得跟着受埋怨。
不过,他不是愿意吃一个闷亏的人,眼睛一转,就抓住眼前人的肩膀,将他推到在床上。
纲吉被按在床板上,看见六道骸缓慢地俯下身。那张艳丽的脸慢慢靠近,还带着某种笑意。温热的触感落在他锁骨上,接着是舔舐。
纲吉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真是奇怪,他还以为会是六道骸那样的人,应该像蛇一样湿冷的触感。
原来并不是。
纲吉看着六道骸在他锁骨处亲吻舔舐,接着他抬起头,微笑着做出几个无声的口型。
六道骸的身影消散在原地,像是融入了月光。而此时门外的狱寺终于忍不住,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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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答案很长,我得用一生去回答你,准备好听我了吗?”林徽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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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骸:平等抨击每一个人,一款嫉妒扭曲、喜欢说人坏话的坏猫
plus:六道骸的话全是夸张+造谣,解释权在他那里不在作者这里,作者是无辜的
第28章 引诱
现在情况就是很尴尬。
纲吉和狱寺四目相对, 一道暧昧的痕迹还招摇地躺在解开的睡衣领子里。
“我感觉这边气息不对。”狱寺隼人低着头,银发掩盖住了他的神色,“十代目, 刚才有人来过吗?”
“没有!”纲吉立即否认,“哈哈,是错觉吧?这里可是总部啊。”
“是吗?那就好。”狱寺声音很低, “十代目没有睡觉吗?”
“我刚才醒了。狱寺君也回去睡觉,好吗?”
面前的人沉默片刻,抬起头:“那么十代目,我能在您旁边吗?”
无法入睡。
狱寺隼人躺在自己的房间里,眼睛望着天花板, 不知从何时开始,黑暗单调的夜幕就成了最折磨人的东西。
运气好的话他能睡上六、七个小时,在梦里见到十代目, 运气不好的话或许这个夜晚都要在短暂连续的噩梦之中度过了。
不过十代目回来之后, 他失眠的理由就变成了那个人。
不远也不近的距离,既不像是从前那样隔着天堑,甚至连生死都未知, 遥远到足以让他的渴望和惶恐都深深埋在肚子里。
十代目现在就活生生地呆在这栋城堡里, 可是又隔着几个走廊的距离。他既看不见他的身影,也听不见他的身影。
夜晚为什么会那么黑、那么长, 它用黑暗隔断人的视线, 用寂静阻碍人的听觉,又将他心中的一切黑暗的情绪无限放大。
白天用尽全力才能压制住的感情, 到了夜晚就变得无处隐匿。那些冲动不断上涌,最终使他走向十代目的卧室。
抚摸着那个人的墙壁,靠着大门想象着关在里面的人, 翻涌的恐惧这才勉强被关进了心里。
也正是因此,他才能第一时间察觉房间的异动。
那股不同寻常的幻术气息。
狱寺隼人这些年也遇见过不少幻术师,对幻术也不再像少年时代束手无策。尤其是这股气息带着他熟悉的感觉,虽然不能清晰的辨认出来,但心中模模糊糊有了轮廓。
月光十分黯淡,但足以让他看清十代目脖颈间的痕迹。
一瞬间愤怒如同火焰从脆弱的冰面破土而出,像是烧过荒草蔓生的原野,连呼吸都停滞了下来。
然而十代目为难躲闪的眼睛将他拉了过来。“什么事情都没有,狱寺君。”他的首领这么说道。
火焰烧过以后,只剩下漫天的荒芜和悲伤。
狱寺隼人终于迈出了那一步。
*
夜幕是深沉浓郁的蓝色,月光则悬在夜幕里,隔着窗户静悄悄地照着这一方房间。
狱寺隼人身上盖着薄被子,安安静静躺在床的一角,心跳却几乎要冲出胸腔。
提出请求前,他心中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也许他应该立即道歉,说自己昏了头冲撞了十代目,现在就回去。
但是他只是垂手站立着,如罪人等待神明的发落。
“这里只有一张床,狱寺君。”田纲吉带着点为难,“算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请上来吧。”
成功了。
狱寺隼人心中想到。
其实他是那样聪慧的人,哪里没有发现他在十代目心中所占的分量呢?
无论是上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十代目总是会对他格外心软。只要多哀求哀求,十代目就会摸摸他的头,甚至是允许他贴上来。就像是现在这样。
狱寺隼人躺在纲吉身边,不必透过墙壁想象,余光就能看见他首领安睡的模样。
绵长的呼吸、偶尔翻身发出的簌簌声,都让他从心底感到目眩神迷的幸福。
可是、可是
还想要更多。
他的思绪无法遏制地跟着视线被带到十代目脖颈间露出来的皮肤上。
那片是他从来不敢靠近的位置。多少个早晨,他在那个院子前等待着。
屋子里是叮叮咣咣的声音,伴随着孩子的哭闹和斥责,等到一声“再见了”传出来,门就会打开。
给他的全部世界涂上色彩的那个人急躁地冲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