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谁也不知道山本武经历了什么,反正那次他前所未有的失败了。而在那之后,原本和首领感情最深的岚守、雨守,也隐隐有了割席的意思。
过去种种浮现上心头,此刻藤樱羽看着对面的年轻人,强烈的不甘从心底溢出来,让她无法保持冷静。
“你早晚也会落到我这个地步!你经历过无休止的背叛、暗算吗?!你以为那些守护者对你都毫无二心吗?他们早晚会变成捅向你的剑,就像是我一样!”
乱步打断她的话:“纲吉君跟你可不是同一类人,你这么说太抬高自己了。”
乱步说道:“我早就觉得奇怪了。要说纲吉君失忆了还好,可是纲吉君空白的记忆只有一到两年,而彭格列那些人多出的记忆却显然不止。而你,古怪小姐,你似乎和他们一样,多出了一段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
藤樱羽惊恐地看向乱步:“你是什么人?你是田纲吉的同伴?不、不对,上个世界田纲吉可没有这样的同伴,你是彭格列的人?”
“上个世界?”乱步一拍掌,“这就对了!你们其实并不是处在同一个时间线对吧?我猜猜不是你被纲吉君抢了位置,而是你抢夺了纲吉君的东西,这样就对了!”
“我没有!”藤樱羽咆哮,“你是什么人,敢对我指三道四!”
“你就是有!”乱步也有点不高兴了,翠绿的眼睛倔强地睁开,“听好了,名侦探的推理是不会出现错误的。你身上的一切都瞒不过我的眼睛。”
他声音一转,语气变得得意:“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纲吉君已经下定决心离开黑手党了,他现在属于我们侦探社。侦探社不会对社员置之不理。”
“乱步君”纲吉有些感动。他其实不是很懂乱步在说什么,但是对自己的维护意味是显而易见的。
“好了,快走吧。”乱步说道,“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真是搞不懂你为什么会对她那样顾忌。不管怎么说,我们可没有时间再浪费到这里了。”
乱步不是喜欢体育运动的人。
但是不得不运动的时候,因此他有很多规避到这种麻烦又讨人嫌运动的办法。
“麻烦都解决了,接下来你可以自己走。”乱步拿出一本书,“我要休息一会儿了。你可要保护好这本书,知道吗?”
在乱步接触到书页的瞬间,一道金光将他淹没。乱步消失在书页之中。
既然被称为守护者密道,就不只有一两个出口。这条密道四通八达,在彭格列土底下三十来米的地方蔓延伸展,像是一条巨型蚁穴。
这条密道的地图后来被Reborn逼着背了下来,此刻就派上了用场。纲吉数着自己的心跳计算时间,差不多二十来分钟之后,他感受到一阵轻微流动的风。
密道到头了。
前面就是台阶,只要往上,然后开门,就可以到D区边缘,然后绕开巡逻想办法到和侦探社约定的地点。但是不太对劲。
纲吉并没有松下一口气,反而提起了心脏。
要改造保密级别这么高的密道显然不是件容易事,但既然已经被白兰知道,总部的人可能会什么防护措施都不做吗?
显然不可能。
可是一路到这里,他都没有遇见任何防护装置,想象中的枪弹火焰攻击都没有到来,今晚的运气似乎好过了头。
但是再想别的也没有用。纲吉小心翼翼走上钢铁铸成的台阶,轻轻撬动铁板打开最后一道门。
浓郁深黑的星空出现在他面前。
没有人。
纲吉不由自主跑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块,像是一只被返归野外的动物。
D区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好在外围巡逻不多,而且基本都是荒原,到处是树林灌木,很容易找到掩护躲避起来。
星空可以指引方向。
纲吉穿过一片白烨林,踩着枯枝败叶往前跑,到了彭格列总部边缘的位置。一栋矮墙外,纲吉看到几个人影在对面公路上靠着一辆汽车焦急地等待着。
时针正好走到凌晨两点。
“纲吉先生!”斜刘海的白发少年一眼就看见了他,紧张地招手,看了眼一边的少女,“看吧,我早就说有人接近,你还不相信。”
“白虎的力量不管多少次都让人惊叹。”泉镜花说道,“我没有不相信你,但我刚才确实什么也没听到。”
中岛敦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边:“也许是我太紧张了,一直全神贯注。太宰先生不在、乱步先生也不在,我真担心事情搞砸了。”
因此一直警惕着、担心着。
“用不着太担心。”泉镜花安慰道,“在关键时候你总是能爆发出力量。”
纲吉精神已经有些疲惫了,但是看到这两个人的一瞬间精神一振,像是冷空气充满了肺叶的气泡,整个人又打起了精神。
白发少年焦急地朝他挥着手,他曾经见过一面的墨蓝色长发少女也拔出了剑严阵以待。纲吉手撑起身体越过短墙,此刻距离已经近得可以看清两个人的瞳孔了。
汽车开始发动,中岛敦冲他伸出手,两个人指尖即将挨到一起。
然而下一秒,空气中凭空显现一张紫色的网,如同防护罩一般将整个世界分成网内和网外两部分。纲吉整个人被网面兜住,没法再迈一步。
“对不起,boss。”紫色长发的少女显现出来,身后跟着背着剑、神色莫测的黑发青年。
纲吉感到一股冷雨从头上浇下来,一直以来萦绕在心头的不安终于化成现实:“山本、库洛姆?你们是什么时候”
“是从你一开始打算离开哦。”黑发青年开口,他一只手放在心口,“我总有种感觉,感觉你就要抛下我们了,我这样说过的吧,阿纲?”
“在这方面,我们还真是可悲的心有灵犀呢。”
第68章 混战大舞台
“干什么说那么多?既然被发现了, 那就杀出去好了。”泉镜花神色冷静沉着。她的异能夜叉白雪一个身穿着雪白绫罗,腰间佩剑,淡蓝色龙女自背后升起, 冷眼看着对方。
库洛姆扬起手中的三叉戟,一簇莲花编制的藤蔓就拔地而起,警惕地在夜叉白雪四周注视着它的行动。
战场上不分男女, 也不分年纪。有些看上去天真稚嫩的孩童怀中藏着几斤炸弹,足够让所有人同归于尽。
要足够警惕、剔除一切隐患。这就是他们一直在做的。
“你是来阻止的吗,山本?”纲吉不动声色动了动,将中岛敦和泉镜花拦在背后。
山本身后总是背着一个黑色的袋子,里面是薛定谔的武士刀或者棒球袋, 经常有人把它们搞混,弄出“雨守大人要在棒球场上大开杀戒”或者“雨守大人的武器居然是棒球吗”之类的笑话。但纲吉从来没有搞混过。
纲吉神色恳切:“带着库洛姆回去吧,山本?我不想和你战斗, 难道你真的要对我拔刀吗?”
“我的刀锋怎么可能对准你呢, 阿纲?”山本苦笑着摇了摇头。
“小动物,你的对手是我。”一个声音响起来,云雀恭弥出现在纲吉视野里。他没有穿作战服, 而是穿着深色和服, 袖子下面浮萍拐冰冷反光的如同冬日的冰凌。
纲吉心中一紧。
怕什么,来什么。如果只是山本的话, 他还有希望用言语感化打动, 但云雀学长可就不是那么好说话了。
他有自己一套行事逻辑,偏偏还强得离谱。
“弱小的动物应该老实呆在强者圈定的地盘, 但是你也许除外。”云雀盯着他,漆黑的眼睛中战意凛然,“来吧, 证明给我看,你有着不逊于任何人的力量。”
纲吉无法阻止这一场战斗。
云雀学长简直是大魔王中的大魔王,浮萍拐带着火焰又快又狠,每个招式都强悍得可怕。都那么熟了还下手那么狠,放一点水又能怎么样!
纲吉真希望自己能一招把这个暴力狂控制住,但现实是他只能连滚带爬地躲闪着,根本无从招架。他连武器都没有,空手接白刃恐怕只能把自己手震碎。
不远处,夜叉白雪和库洛姆的三叉戟碰在一起,白虎则和时雨时金缠斗在一起,打得难解难分。
天呐!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雀学长也就算了,为什么山本他们也忽然就打起来了?
他们两边彼此没什么交情,万一下手不知道轻重,哪边受伤了
怕什么来什么,纲吉听到一阵白虎的咆哮。他反射性回头看,一下子被飞来的浮萍拐抽中,滚出去几米,缓了好半天才呲牙咧嘴爬起来。
“你居然还能分神?”云雀恭弥眯起眼睛,“站起来!你不会只有这点能耐!”
纲吉摇摇晃晃扶着树站起来。如果他还能燃起火焰就好了,如果还有死气丸,如果
云雀恭弥没有给他休息时间的打算,转眼又袭击过来。浮萍拐在他眼前反射出一道冷光,纲吉躲闪不及,只能抬起手臂祈求将伤害降到最小。
忽然间,一道黑色骨架、红色屏障在他面前撑开。
“不准你伤害十代目!”一个熟悉的怒吼炸开,狱寺隼人挡在他面前,衣角被风吹动张开一道利落的弧线,一头银发凛凛威风。
他们贴得很近,纲吉甚至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狱寺君?”纲吉愣住了。
“十代目!您没事吧?”狱寺隼人焦急地回头,想看他有没有受伤,“属下来晚了!”
“可是、可是”
狱寺隼人罕见地打断了他的话:“我将我的生命和永远的忠诚献给您。无论十代目想要什么,属下会全部、全部替您达成!”
哪怕是他要抛弃自己。
哪怕明知道自己会因此坠入无边的深渊。
“哇哦,还真是感人至深的主仆情。你要和我打架吗,狱寺隼人?”云雀恭弥语气冰冷。
狱寺隼人毫不动摇:“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十代目一分一毫!即使是你!”
*
很少有人能拥有对抗幻术,这种直接作用于人神经的法术玄而又玄,即使是云雀恭弥、Reborn那样的强者也会不慎中招的时候。
好在也很少能有人这份古怪的力量,大多数民间幻术师都只能让人流个鼻血、栽个跟头。
而不巧的是,库洛姆刚好是一个经验丰富的高阶幻术师。
遍生的藤蔓如同天罗地网,斩了又生、生了又斩,直到它们将夜叉白雪紧紧缠绕住。
泉镜花也被捆进藤蔓之中,双手双脚都被缠绕几圈,明晃晃的短刀也啷掉在地上。
“抱歉。”库洛姆看着挣扎的杀手女孩。
这个女孩很有天赋、异能也相当强大,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一个可怕的杀手。然而此时此刻,她还不是她的对手。
“kufufufu,我亲爱的库洛姆。你果然有很大进步。”一声轻笑风一样飘过。
库洛姆倏而睁大眼睛:“骸大人?”
靛青色长发的男人慢慢凝聚成为实体。他手指一动,地上长出的藤蔓在紫色火焰催动下慢慢缩回地壳。被缠绕着的夜叉白雪重获自由。
“居然做出和我相反的选择吗?我该称赞你一句勇气可嘉,库洛姆。”
库洛姆垂了垂目光:“对不起,骸大人是我最重要的亲人。但是我和骸大人,是不一样的。”
骸大人早就找到了boss,却隐瞒着所有人,如果不是被发现还不知道要隐瞒多久。
当然她不是责怪骸大人,因为骸大人当然是为了她好(尽管她内心怀疑可能还有别的什么原因,比如想要独占boss什么的,但是她尽量不去想,那太坏了)。但是她真的一直很想念boss!真的很想念!
她每天都期盼能对那个会给带她饭团的棕发少年再次说句话。
而这些日子里骸大人一直和boss在一起,她却丝毫不知道。她没法平静坦然地告诉自己这一切是理所应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