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但已经到了最后一局,乌养系心不可能将其他正选队员换下来, 只能让他们打满三局。
不过田纲吉早就做好心理准备,昨天还能换下来休息一局其实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但乌野确实因为小翔还有影山带来的压力下,都或多或少有了进步。
可既然来到了春高,每一支队伍都抱着留到最后的想法在比赛, 这个时候不拼什么时候拼呢?
他接过发小帮他拿着的发带,将额前的碎发绑起来,其实出了这么多汗, 汗水已经将发梢打湿,脸颊上的碎发湿漉漉的贴着, 倒算不上干扰视线,但这种情况下,跑跑跳跳, 发尖扫到脸上或眼镜上都是一阵疼痛。
这个时候田纲吉非常感谢正一君的先见之明, 新年假期时把后面的头发剪短,现在不至于还要拖着厚重头发, 即使理智上告诉自己那点头发没多少重量, 可心里作用却显得有些笨重了。
呼吸喘气间也夹杂着滚烫热气, 现在没有动,汗水依然一滴一滴接着往下流, 大量运动之后脑袋都有点眩晕。
纲吉身边的日向甩了甩头发,就跟被水打湿的小狗一样,将汗珠从脸上甩下去,眼见差点被误伤的月岛和影山要凶神恶煞地凑过来, 小首领连忙塞给对方一条毛巾,免去最后一局比赛之前不必要的体力浪费。
虽然上一局刚输了,但乌野队内的氛围不算沉重,日向依然元气满满的,
“下一局赢回来就好了!”
月岛在往自己手上缠胶带,山口忠和田纲吉两人围过去,
“昨天的药膏不好用吗?需要叫医生吗?”
纲吉前几次比赛,还没看见乌野哪一个队员有过受伤,现在瞧着月岛用绷带缠手,心里还有些许害怕。
月岛摇摇头,“只是把手指固定一下。”
也许是田纲吉第一局先用了打手出界,稻荷崎不甘受气,暗戳戳的要报复回来,作为拦网,他的手自然被祸害的次数最多。
排球比赛时因为借手把对面拦网手给借烂的也不少,月岛为了防止手指受到扣球力道冲击造成拉伤,先一步固定能预防一些不必要的伤害。
“药膏很好用,”想了想,月岛补充到,看见田纲吉脸上隐藏不住的忧虑,他后知后觉这个家伙好像对他们的身体很是关心。
“比起我,不如关心一下怎么报复回去。”
报复?
田纲吉立马意识到月岛是指打手出界,对面用这一招霍霍他们的手,他们自然也可以借回去。
其实打手出界这一招还是蛮招仇恨的,而且对力道时机把握也有要求,纲吉一开始不算擅长,只是因为日向有练,他跟着学了一下,回国这段时间为了快点适应自己暴涨的力道,打球精细不少,借手也跟着练起来了。
“好!”
反正都最后一局了,要是输了那真要卷铺盖回家,就不考虑打手出界招仇恨这事了,他们能借手成功也是他们的实力。
田纲吉视线又从月岛手指上过了一圈,痛心的和日向嘀嘀咕咕去了。
“纲吉还蛮关心阿月的诶。”山口又问了一遍月岛要不要喝水,得到否定回答后感慨到。
月岛倒是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他对谁都这样吧,西谷前辈因为接球在地上摔的比较多,他不是还准备了跌打损伤的药膏送过去吗?”
山口心想也是,“我紧张到肚子疼的时候纲吉还给我胃药呢,说是家人也会胃痛,吃那个比较管用。”
确实很管用就是啦。
感觉田纲吉对他们的身体格外担忧,虽然平时很温和,并不像他,影山还有日向那样突出的性格,但在身体这一块,却一点也不接受反驳。
他还记得昨天晚上,田纲吉给西谷夕送药膏时,西谷前辈一边拍着自己的胳膊一边表示那就是男人的勋章,纲吉却一反好脾气,非常坚定地要西谷前辈收下那管药膏,收下还不算完,必须亲眼看着西谷前辈把药膏涂到伤口上揉开才离开。
“其实纲吉坚定的时候还有点唬人呢。”
月岛听着山口感慨,“你见过他在网前时的表情吗?”
山口思索一下,“平时训练算吗?”
“他平时训练不算,对我们乌野的时候,他表情一般冷不下来,但是在正式比赛里,他脸上几乎没有表情。”
山口惊叹的哇了一声,听起来好酷。
休息时间很快结束,田纲吉没有听见月岛和山口的讨论,若是听见了也会表示这是自己的习惯使然。
因为排球比赛并不算是血淋淋的战斗,所以纲吉一般不会皱着眉头,但他需要思考,在网前要考虑这球该怎么处理,在后方要考虑球的落点,死气状态下他大脑会清楚很多,比赛用不上火焰,却还是保留了战斗训练时的习惯。
而且面无表情,也能多少避免对面拦网从他神态里推测球路径。
西谷没有上场,如果过了稻荷崎的这一轮发球局,就将迎来乌野网前进攻能力最强的时候。
见尾白阿兰站上去,田纲吉揉了揉酸痛到有些失去知觉的胳膊,两局比赛下来,疼痛似乎都没那么明显了。
自由人不在场上,并不代表此时乌野后场防御力差,纲吉朝其他人点点头,示意他会做好擦地板的工作。
前两局比赛里,稻荷崎已经认识到田纲吉和日向两个人堪比自由人的防守能力,发球肯定要避着他们点。
纲吉眼神汇聚在那个小球上,球果然没有直着朝他发过来,加了些旋转的球有些难以判断落点。
田纲吉第一时间做出决定,整个人轻巧的往右侧边一扑,身体贴在地面上,而田中早就往后退了好几步,给防守留出鱼跃的位置。
球接起来只是第一点,他也没有忘记要给二传手一个好点的一传,把旋转卸去,排球稳稳的飞向二号位,是个影山立马就能传走的一球。
纲吉原地打了个滚爬起来,视线依然没有从排球上离开,东峰旭把球扣过去,但被对面的自由人接起来,球还没有落地。
体力的流失确实让田纲吉的思考迟缓了一些,但这种情况下,免去大脑里杂乱的思考,他专注力又提升了。
只有一个念头,球不能在乌野场内落地。
西谷前辈伤痕累累的胳膊,月岛缠着绷带的手指,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田纲吉心想,不能让大家的努力白白作废。
所以,
啪!
他就着半蹲的姿势,迅速的往刚才相反方向一扑,将球再一次送到二传手那边。
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纲吉爬起来,视线再一次专注盯回去,田中挑中两名球员之间的缝隙,把球扣下去,对面只是稍微一点迟疑,球就落到地上。
在赛场上,球速远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
所以其实田纲吉一开始比起担心月岛的手,更担心对方的脸。
他看过太多次发小还不太熟练排球时,用脸接球的壮举,甚至就在不久前的训练赛中,影山还因为这个鼻血都流出来了。
于是纲吉将目光放在月岛的眼镜上面。
如果球砸到脸上的眼镜,一定剧痛吧。
田纲吉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虽然清楚对方是专门配的运动眼镜,但该有的担心避免不了。
后来月岛明光给自家弟弟准备了一副新得运动眼镜,让纲吉那点担忧消散不少。
月岛还以为是田纲吉也近视了,要找他问运动眼镜的事,结果对方接球一接一个准,怎么看都不像是眼睛不好使。
考虑到队友手受了伤,
月岛:?我没有。
田纲吉十分想快点结束比赛,让正一君他们看看月岛的手指,是的对方不仅兼职了数据收集员,分析员,甚至还要担任队医。
心里有些急躁,球就没有收着力道。
冷着脸扣下去的球看起来能把胳膊砸断,谷地仁花打了个寒颤,虽然平时看了那么多次,但还是会被吓到。
“小纲打得好凶啊。”日向不知道发小在想什么,却察觉到对方情绪变化。
稻荷崎发现乌野的扣球更加难以招架了。
似乎因为到了最后一局,对面疑似放生了防守端,整支队伍跟炮台一样狂轰乱炸。
“他们到底哪来的力气。”
角名伦太郎擦了把汗水,觉得整个人都要不好了,明明已经第三局,但乌野整体力道和速度却和前两局没什么变化,那个接应甚至更暴力了。
甚至还是打手出界,手指向后弯曲到要拉伤。
宫侑深呼吸,他们不能被带进乌野的节奏里,一旦跟着乌野的节奏,他们体力就要先跟不上了。
虽然看着把防守端放生了一样,但稻荷崎但凡想扣球时,对面接应就跟脑袋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是眼睛一样,瞬间反应过来去接球。
日向不知道发小在想什么,但他很支持发小的决定,和影山来了好几次速攻。
这样不行,宫侑皱着眉头看着对面燃起来的氛围,虽然这种球打起来是很爽,输比赛可就不爽了。
“阿兰!”
就和影山会让日向去突破稻荷崎防御一样,宫侑也会调动自己的攻手来破局。
球破风席卷着撕裂空气的力道,田纲吉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心里理智分析,这球力道太大了,估计不好传,眨眼间,他就做好决定。
他的身前,日向脸上笑意增大,在稻荷崎还没反应过来时起跳。
田纲吉也选择相信日向,将球直接托给对方!
-----------------------
作者有话说:个人觉得,球对无名指的伤害最大,属于是戴着手套也会受伤的那种,当时看见月岛手指向后仰,非常担心会骨折
不过看起来排球确实比足球好点,虽然看起来不像好话,但咱女足一场比赛骨折啊,抽筋啊,拉伤简直了
“排球这项运动很少死人的!”
其实还想写点27踢足球,但是比赛太难写了[爆哭]
第148章 稻荷崎完
“第三局还这么有力气。”看台上山本猛虎嘟嘟囔囔, 又想到自家二传手,叉着腰叹气。
第三局已经过了技术暂停,等乌野率先突破18分时, 稻荷崎用掉他们最后一个暂停,打断乌野营造出来的节奏。
田纲吉站在原地喘气, 等那股热血上头,恨不得冲出胸膛的心跳缓和一点之后才和日向朝场边走去。
“还好吧?”清水洁子将水杯递给这两个看起来从水中捞出来的少年。
日向摇摇头,“我还能在打三局!”
田纲吉狠狠戳穿对方, “你语气都飘起来了就不要说这种话了啦。”
到了这种时候,除却大脑犹如计算机一样的二传手,大部分选手都是凭借意志力在打球, 不过就算是计算机,也会有过热导致死机的情况。
乌养系心这时候也没多说什么, 他拍拍影山的肩膀,看着这群虽然疲惫,但眼神出奇明亮的少年们,
“扣球的时候仔细一点, 刚才好几球都是太直接,被拦网给断了, 大家体力都快见底了, 就减少几次扣球的机会啊。”
纲吉茫然点点头, 走到场边才回过神来,“教练刚才说了什么来着?”
大脑除却要扣球得分以外已经没办法思考别的了, 日向歪歪头,
“大概就是让我们不要犹豫,狠狠扣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