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3章
两个号没走太远就先遇到了诸伏景光。这算大战之前必有补给吗?
阿二刚这么想, 又没忍住吐槽自己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种破梗。严肃点!
左右脑互搏的结果就是在外人看来,荒明和真露出一抹类似=w=的表情,五条静微笑着瞪了他一眼, 荒明和真悻悻然地缩回去。
诸伏景光:“……”
这次的诸伏景光又变了一副模样。没有常年潜伏带来的谨慎和小心翼翼,眼底下也没有黑眼圈,整个人焕发着别样的光彩,坚定又强大,眼里是一种属于理想者的火焰。
他看见荒明和真时,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惊喜,在看见他身旁的五条静时,脸上的惊喜又淡了下来。
阿二不知为何心里有点尴尬, 他很困惑自己在诸伏景光面前总会感到微妙的心虚。
见诸伏景光想单独和他聊聊, 他也只好让五条静的身体先行离开去找乌丸莲耶, 自己则留下来和诸伏景光聊一下。
诸伏景光没有问五条静是谁,只是有些歉意地问:“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阿二挥挥手,“没什么。”
反正两个身体一起去还是单独一个身体去都没什么区别。只是两个身体看见的画面和面对的情景完全不同时,他会耗费多一点精神而已。
诸伏景光犹豫了一下, 还是问道:“接下来你准备去找琴酒了吗?”
“嗯, 我和他终究还是得有个了断。”
“这样啊……”
诸伏景光说着,忍不住抓紧了阿二的手, 二人十指相扣。他抓的力气有些大了, 虽然阿二的忍痛力很强, 但莫名其妙被抓也还是很困惑。他没有挣扎,茫然地看着诸伏景光。
“抱歉,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再也见不到你的感觉。”
诸伏景光的神情有些落寞和孤独。
阿二见不得他这个样子,一看见他这样温柔的人难受, 他自己的心也跟被好几只猫抓挠了一样,浑身难受。
用游戏的术语来讲,这或许就是现实的圣人兄弟姐们给他带来的特殊debuff。
阿二抓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胸膛上,让他感受自己不停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说:“没事的,不要怕。你看,我这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只要都还活着,我们一定能够再见面的。”
“至于琴酒……”他想起自己一周目时明明有能力杀死琴酒,却在最关键的时刻犹豫了一瞬,被琴酒抓住这个空隙反杀,“……这次我不会再犹豫了。我一定会活下来。”
“所以,不要再说什么见不到的话了。”
他以为诸伏景光的PTSD又犯了,想让他安心,诸伏景光也没过多解释,只是唔嗯应了一声,抓起那只抓住自己的手,低下头,将那只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用颤抖的声音喃喃:“嗯,请你一定要回来,拜托了……”
他再也不想经历等待着重要的人回来,等来的却是他的死讯。
虽然有点破坏气氛,阿二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在这种大战前立flag真的好吗?一定要回来跟战争结束后就回老家结婚一样简直是避雷针那样的巨大FLAG啊。
一周目时他为了掩护身份暴露被追杀的诸伏景光,主动对上琴酒。离开前他也是对担忧着不肯让他去的诸伏景光说我不会死的,结果惨遭翻车当场去世。
现如今的场景和当时真的有点既视感,真的不是大宇宙的恶意吗?
话虽如此,阿二还是认真地看向诸伏景光,用坚定的声音说:“我向你发誓,我一定会回来的。”
他不想辜负诸伏景光的这份心情。就算是立flag也无所谓,他一定要亲口对这个人说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说完,他又笑起来,捋了捋诸伏景光的发丝,换了个轻松点的话题,“景光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很爱撒娇呢,真可爱,真让人放心不下。”
诸伏景光听了也笑了,笑得很开心,眼里全是阿二的身影,“那么,请你一定不要放下我。”
“毕竟是你说过,在你面前可以软弱的。”
一时间,阿二竟无法分清扑通扑通跳着的是自己的心脏还是诸伏景光的心脏。
两个号融合后,虽然阿二还是那个迟钝的阿二,但情商多少还是上升了。就好比现在,他总感觉诸伏景光是不是察觉到他很吃这一套,所以有意无意地在他面前示弱?
不愧是在黑衣组织卧底过的人,八百个心眼子,狡猾得很!
不过他确实很吃这一套,溺爱了!
更何况诸伏景光只是按照阿二的喜好示弱了一下,说的话全是真心,让这样的诸伏景光伤心的事他做不到。
系统:“呵呵,我看是你的脑子需要检查一下。”
阿二又伸手把它弹飞了。
虽然荒明和真还是那副用力过猛扮演自己很有感情的模样,但不知道是不是诸伏景光的错觉,那种僵硬中还真的有了几分真情实感。
他忍不住思考,是因为刚刚那个离开的黑发男人吗?
五条静,在咒术世界很出名,被他人称为圣人的男人,即使死去变成咒灵回来依旧被术师们簇拥着。哪怕是站在咒术界顶端的特级咒术师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很维护他。
前段时间咒术界有个大事件,据说还是他平息了那起事件,拯救了世界。
诸伏景光隐约听说过他,但不知道为何从前从未见过他的资料,也许是他先前对咒术世界的事情不大关心?毕竟光是黑衣组织的事就够他操心的了。
据说有人向五条静示爱,但被对方隐晦地拒绝了,说自己有个在意的人,那是个雪白色头发,玫红色眼睛的人。
这发色和瞳色太特殊,诸伏景光一听这事就顿感不妙。
刚刚看见的荒明和真跟五条静宛若一人般的默契和亲密就证明了诸伏景光的猜想。
荒明和真总是会假装自己,在困扰的时候还会更用力地表演。诸伏景光从未见过他像刚刚那样没有丝毫伪装,仿佛知晓对方清楚自己的一切,所以不必伪装的模样。
说实话,他心里是有点嫉妒的。他不是圣人也不是石人,他也是有七情六欲的。
就像现在,即将决战前,诸伏景光心中却惴惴不安,总觉得好像再也见不到荒明和真了。这也是为什么他知道荒明和真的消息后就急匆匆地赶来。
他真的很害怕又见不到这个人的最后一面。
童年的阴影再次缠绕住诸伏景光,再也无法相见的恐惧让他其实有那么一瞬想扔下所有,像小时候与阿二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在夕阳下紧紧地抓着彼此,将全世界都扔在身后,仿佛世界只剩下彼此,用力地、尽情地逃跑。
只要有你在身边,我就什么都不害怕了。
但这种想法也仅仅只是一瞬就被他重新压了下去。
他不是孩子了。
现在的他不再是从前那个无力的、只能哭泣的小孩子了,他变得强大,能够亲自逮捕罪人,也能反过来走在最前面,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信念。
他不可能放下自己现在的一切跟荒明和真逃跑,就如同荒明和真绝不会放下自己的一切跟他逃跑。他要履行自己的使命,荒明和真也要去跟琴酒做个了断。
就像他已经渐渐明白了,当初根本不是自己遇难,荒明和真来救自己。而是自己看见有人拖拽荒明和真,奋不顾身地跑过去一样。
人必自救,而后天救之。
他不会再逃跑了。
当然,这并不代表他放弃了阿二。
就像阿二说的那样,他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到那个时候再好好聊一聊彼此的初遇吧。
*
另一边的五条静在寻找乌丸莲耶。
可茫茫人海中要怎么找一个特定的人呢?特别是乌丸莲耶还是百年来都隐姓埋名,躲藏在黑暗深处的人。哪怕知晓他的真面目,可要找到他依旧如同大海捞针。
话虽如此,阿二有种强烈的预感,在这种即将走向终结的时刻,乌丸莲耶必定会去黑泽士郎的墓前坐一会儿。就像一个即将死去的老人去老友的墓前坐一坐,聊一下天一样。
至于黑泽士郎会被埋在哪里……
阿二想起降谷零说的他跟琴酒小时候生活的岛屿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根据降谷零的描述,那座岛应该就是乌丸莲耶和黑泽士郎小时候居住的岛,也是五条静跟他们相遇的岛。
这座岛先前应该是被乌丸莲耶买了下来,后来又给了琴酒。
要去往那座岛并不容易,他不像五条悟和夏油杰那样会飞,首先交通工具就是一个问题。要去找那两个人帮自己吗?但他们现在估计也忙得要死,要处理天元事件带来的巨大动荡。更何况这是自己和乌丸莲耶的事,阿二也不想他人插入。
幸好五条静的私人账户有足够多的钱虽然他每隔几个月就会把存下来的钱全部捐出去,但这段时间他又存了很多还没来得及捐出去的钱。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又有降谷零先前提到过的岛屿的详细地址,没过多久,他还是来到了这里。
来到这个充满因缘的岛屿。
“老师,”听到他的脚步声,那个曾经无比仰慕他的小孩蹲在挚友的墓前,转过头来看向他,“你终于来了。”
第54章
刚开始听到五条静的声音时, 乌丸莲耶脸上最先出现的是困惑,随后是茫然、不敢置信、震惊,最后全都隐于黑暗中的平静。
一百多年过去, 他早就忘记五条静的声音,哪怕他在无数深夜里一遍遍地自虐地回想也依旧抵挡不住记忆的磨损。
再怎样拼命地去抓,一些记忆终究变得模糊,唯有心中的那份恨意日夜燃烧,最终成为他自己都感到害怕的怪物。
在听到五条静的声音的刹那,他仿佛又变成那个海岛上无忧无虑,只想着和朋友玩耍,未来要去大城市的小孩。
可等他抬起头来, 看见的就是面前黑泽士郎灰白的墓碑, 他终究回不去了。
乌丸莲耶转过头来, 微笑着对五条静说:“老师,你终于来了。”
“好久不见,莲耶,你长大了。”因为乌丸莲耶仍然喊他老师, 阿二也继续用以前那种长辈的口吻和他说话。
乌丸莲耶好笑地摇摇头, 说:“毕竟过了快一百多年啦,就算是个婴儿也该入土了。啊, 虽然我还在这里没有死。”
“……和我聊聊吧, 你这些年来是怎么过的。”
“嗯?老师想知道有关我的事吗?也没什么啦。该从哪里讲呢……就从老师你离开的那一天开始讲吧。”
乌丸莲耶将他们不小心获得了阿二的记忆, 自己只是游戏中的NPC,又发现被拐卖的真相,烧了岛屿,登船离开的事都说了一遍,还说了他们发现被烧死的五条静的尸体恢复回原样, 虽然心跳停止了,但没有腐烂,便带着他一起离开了。
这么多年来,许多实验能取得成果也是多亏有五条静的身体。
包括他的01号实验体也是提取了五条静的基因和乌丸莲耶的基因诞生的,01号是至今为止最完美的实验品,几十年过去了依旧能保持肉.体年轻有活力。乌丸莲耶时常会为这个实验品感到骄傲。
荒明和真也是完美的实验品,刚诞生时很孱弱,成长速度却很快,不愧是提取了五条静的基因和黑泽士郎的基因创造出来的。
“咳咳咳咳咳”听到这惊天秘密,阿二被呛住,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等等,这样一说的话荒明和真岂不是五条静的儿
“难道琴酒也是?”
“不,阿阵的话是士郎跟我的一个亲信的血脉。”
“原来如此,”幸好自己没有又多一个儿子,阿二松了口气。不过听到自己曾经养的小孩跟人结婚生子了,阿二心中有种莫名的惆怅和养成带来的快乐,好奇地继续追问 ,“那是个怎样的人?”
他对黑泽士郎的印象依旧停留在小时候那个腼腆聪明的男孩。如果他有对象,对方应该是个活泼开朗,非常主动的女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