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没用的大人呢。”
“我听说彭格列最近出现了一个新提案，和未成年保护有关。”玛蒙不为所动的斜眼，“如果提案通过，彭格列名下就不会雇佣未成年了。”
话句话说，今年十四岁的弗兰，就不能以巴利安候补的身份在巴利安里领工资了，必须回监护人身边去。
玛蒙记得，弗兰的监护人好像是隔壁的雾守六道骸吧……巴利安里吃白饭的人少了一个，这倒是件好事。
“……”弗兰。
沉默了一下消化玛蒙带来的信息，弗兰忽然在藤椅上挺直了身体。
“没人阻止一下兔子吗，吃草的兔子想把我们这些食肉的人全都干掉，这是赤｜裸｜裸的阴谋！”
“你可以和boss抗议一下。”玛蒙冷笑。
弗兰：“……有效果吗？”
玛蒙：“你觉得呢？”
如果和他们boss抗议有效，他们今天会在这里吗？
“me觉得这样不行。”弗兰一本正经的说道，“boss现在肯定是被迷惑了，彭格列的美人计好歹毒。”
“作为巴利安的一份子，boss如今身陷囹圄，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虽然没感觉弗兰能说出什么有建设性的话，但是玛蒙还是觉得可以听一下。
反正不会有比现在更糟的情况了。
弗兰冷酷的一抹脖子：“清君侧。”
“……”玛蒙。
果然是废话。
彭格列的防御就不说了，泽田纲吉再怎么不济也是里包恩调｜教出来的弟子，弗兰准备怎么解决他？
趁其不备戴个青蛙帽跳段舞蹈笑死他吗。
而且别的不说，在对泽田纲吉动手之前他们boss会弄死他们的……虽然，清君侧这种事也就是个玩笑。
发个牢骚而已，谁听谁傻。
“清君侧这件事又不一定要弄死谁。”弗兰给了‘糟糕大人’一个‘你思想真肮脏’的‘纯洁’眼神，有理有据的说道。
“重点不是‘君’的身边是谁，而是‘君’的想法。”
“要是有更好的对象，boss会不会移情别恋。”
“……”玛蒙放空了一下，开口道，“你觉得什么对象比彭格列十代目更好？”
这次换弗兰“……”了。
好问题。
但是有问题，就可以去实践解决一下嘛！
*
半个小时后，正在巴利安城堡办公室里批阅文件的斯贝尔比斯库瓦罗头昏脑胀的抬眼，诧异的看着面前站着的弗兰和漂浮在旁边的玛蒙两个人，重复了一下刚刚听到的问题。
“xanxus学生时代有没有暗恋的人？”
“少年时代，就算没有暗恋的人，总会表现出一点对某种类型的人感兴趣的表现，毕竟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弗兰扶了扶帽子。
性｜启蒙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
和含蓄的东方人不一样，西方关于这方面的教育可是很开放的。
作为boss学生时代的朋友和室友，队长斯库瓦罗肯定知道一些别人不清楚的少男往事……的吧。
“你们问这个干什么。”斯库瓦罗皱起眉头。
他在这忙的要死，弗兰和玛蒙倒是很闲。
“……”玛蒙。
糟糕，忘了想理由，因为被弗兰镇定的态度传染就跑来问这些有的没的了。
清君侧这种事是可以说的吗？！
“都是王子（伪）让me来调查的。”弗兰毫不心虚，张口就说道，“好像是学校里又搞什么调查，和青春期躁动有关的感情变化，王子（伪）就让me做这些。”
彭格列学校的社团调查，这种事很常见，从前贝尔菲戈尔确实逼着弗兰做过这种事情。
毕竟王子嘛，哪里会纡尊降贵做这种平民的调查。
斯库瓦罗：“他让你来问xanxus的私事？”
听起来就不像实话。
斯库瓦罗可是看着贝尔菲戈尔长大的，他不觉得自己养大的孩子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me很感兴趣，所以顺便问一问。”弗兰镇定自若。
当然了，源头还是因为王子（伪）的‘逼迫’，假话里面加真话，真真假假才容易糊弄人。
“……”玛蒙。
现在的年轻人，瞎话真是张口就来，还说的煞有其事。
不过，作为此次和弗兰短暂站在一边的人，玛蒙不会拆穿就是了，还顺着弗兰的话语说了几句。
“我觉得这个调查有点意思，所以就跟过来看看。”
简而言之，这个问题的源头是贝尔菲戈尔，做事的是弗兰，玛蒙就是来看个热闹。
三言两语把自己和这件事的关系又推远了一点，成了个看八卦的旁观路人。
“……”弗兰。
大人的心真脏，外表是个小婴儿内里不知道多少岁的老妖怪的心更脏。
不过，虽然弗兰他们三言两语把自己的意图掩饰起来了，没有暴露任何‘险恶’的心思。
然而斯库瓦罗的回答依旧简单。
“滚。”
“……”弗兰&玛蒙。
这么冷酷无情吗？
“不滚的话，正好这里还有些事情……”斯库瓦罗拿过旁边的文件，抬头。
面前空空如也，刚刚还在这里的两个人瞬间不见踪影。
“……”斯库瓦罗。
这些败家子，一天到晚不做正事。
*
走在巴利安城堡空荡的走廊上，浮在空中的玛蒙说道：“这下没办法了。”
别说清君侧，想知道他们boss过去的事情都难于登天，队长斯库瓦罗在这方面特别嘴严。
“和boss一起读过书的又不止长毛队长一个。”弗兰右手握拳敲上左手手心，恍然大悟道。
“me记得，加百罗涅的首领和长毛队长关系不错。”
而且两个人年龄差不多，肯定一起在彭格列学校读过书。
“迪诺？”玛蒙想了想，若有所思，“他最近好像住在彭格列城堡。”
认真说，虽然迪诺加百罗涅这位加百罗涅家族的首领和他们队长斯库瓦罗是多年好友，但是因为过去的一些历史遗留原因，巴利安和加百罗涅家族的关系其实不算亲近。
毕竟加百罗涅是彭格列的同盟家族，联姻关系很紧密，首领的个人私交和家族的人情往来有很大一部分是分开论的。
所以这些年加百罗涅和巴利安之间的往来其实很少，也是可以理解。
不过自从半年多前彭格列十代目上位，还拖着巴利安一起整顿了整个里世界之后，情况就不一样了。
从前私底下往来的交情，如今摆在明面上也无所谓，比如迪诺加百罗涅和斯贝尔比斯库瓦罗的友谊，这件事就是最近弗兰他们听说的事情。
从前，弗兰虽然知道一些自家队长和加百罗涅首领有交情的事情，但是了解的不深。
可是最近才发现他们居然挺熟悉的——因为瑰丽长廊的开启。
连接彭格列城堡和巴利安城堡的通道被打开了，经常去彭格列城堡的迪诺最近常常从瑰丽长廊走到巴利安城堡这边找斯库瓦罗，很多事情就很明显了。
还有弗兰。
八年前boss把弗兰带回巴利安的时候，玛蒙他们都不知道这小孩的真实身份，还一度觉得弗兰可能是boss的私生子。
——要不然这小鬼怎么一来就坐在巴利安雾守候补的位置上了，还和巴利安的岚守贝尔菲戈尔一起去彭格列学校读书。
但是，还是最近，自从他们boss肉包子打狗一般在彭格列城堡那边赖着不回来后，玛蒙他们才知道弗兰这家伙居然是彭格列如今的雾守六道骸的弟子。
八年前，boss拐了个彭格列的人回来当自己小孩养，却一点都不和彭格列那边联系。
在无限世界这种事情不方便广而告之的情况下，xanxus的行为堪称诡异，巴利安高层一度还觉得自家boss中邪了。
当然了，没人敢去找人来祛邪。
至于他们boss什么时候和隔壁的彭格列十代看对眼的……其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巴利安看上的就一定要弄到手。
就这一点而言，xanxus也算雷厉风行了。
而且自从瑰丽长廊被打开，真实身份被暴露，弗兰就没有掩饰的在瑰丽长廊的两边跑。
——有事的时候在巴利安城堡这边做事，没事的时候去彭格列城堡找师姐库洛姆要饼干消磨时光。
如果不是要上学，日子过的要多逍遥有多逍遥。
现在，贝尔菲戈尔经常说弗兰是叛徒，不过玛蒙觉得……弗兰搞不好是两边叛，没看见现在这小鬼都打算‘清君侧’了，还想着找人挖彭格列十代目的墙角。
脑子正常点都干不出这种事。
搞不好就是知道这小鬼不正常，所以这些年彭格列完全没有打算把进入巴利安的弗兰带回去，专门放在外面祸害别人的……咳。
这些也就随便想想。
目前走在去彭格列城堡的路上，玛蒙忽然说了句。
“其实，就算你因为未成年被退回监护人身边也没什么吧。”
彭格列雾守六道骸，怎么都算得上位高权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