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139章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样的事情我通通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样做会引发雪崩……”雪地里,饰演女配角的演员瘫坐着, 声泪俱下地念着台词, 她跪倒在雪中, 肩膀因抽泣而颤抖。
就在女配角痛哭流涕, 无法回应之时,“唰”地一声,一道矫健的身影以惊人的速度从高级雪道上疾驰而下,溅起漫天雪浪,一个利落的横刹,稳稳停在场中央。
饰演男主角的箕轮奖兵,他怀里抱着饰演遇难男配的演员,朗声道:“他没事,只是扭伤了脚。”
箕轮奖兵看向周围惊魂未定的群众演员, 露出一个安抚人心的帅气笑容:“没有什么雪女,那只是谣传, 大家不必担心。”
“好!咔!”导演拍完特写镜头后再次喊停, 看了看风雪有逐渐变大的趋势, 连忙说:“今天拍摄结束。”
在毛利凉介等人随着雪场工作人员离开不久后, 封路的剧组也总算是完成了拍摄。
女主演琴南奏江虽然觉得这个剧情很扯,编剧简直脑袋有坑, 但还是兢兢业业地配合演了下去。只是当导演喊“咔”的时候,脸上表演的情绪一秒下线。
演对手戏的演员根本不担心出不了戏。
“琴南小姐,要一起回酒店吗?”箕轮奖兵一脸假笑地过来,邀请琴南奏江?同乘返回酒店。
“不了, 今天是我最后一场戏了,我已经杀青了,接下来都是男主角滑雪的补拍镜头了吧?祝你顺利!”琴南奏江?从助理那里拿出化妆包,进行补妆,她看着化妆镜补妆,没看到箕轮奖兵脸上笑容一瞬间的变形。
“那真是太遗憾了。”箕轮奖兵碰了个软钉子,也就不打算继续找不自在了。LME出来的演员都很帅气漂亮,但那脾气果然如同传闻中所说的那样,十分的糟糕啊。
得知琴南奏江?今天就要回去,导演大山守藏不由得面露难色,“琴南小姐,风雪突然变大了,回去的路上可能不太顺利,只有你和助理开车的话……”
琴南奏江?也有些犹豫,她不是什么不知好歹,固执己见的人。但是她已经约好了和最上恭子,在结束拍摄之后一起去度假的。由于今天等风雪花费了点时间,前往约定的度假地点,恐怕已经迟到了。
“那我……”琴南奏江?拿起手机,想要和最上恭子联系一下,不管等下能不能准时到达,都要先报备一下,否则朋友会担心的。
谁知道琴南奏江?还没打通电话,耳边仿佛就传来了最上恭子的声音。
“小奏江?~~~”
琴南奏江?狐疑的询问助理,“是我幻听了吗?我怎么听到了恭子的声音。”
助理连忙循着声音张望,看到不远处一个从探出车窗挥手的脑袋,惊喜的说:“琴南小姐,就是最上小姐!你看那边!就是最上小姐本人来了!”
最上恭子开心地向琴南奏江挥着手。
最上恭子此刻正搭乘着一辆前来长野参加棋类竞技交流会的安冈先生一家的便车。安冈一家原本计划来雪乡旅行,途中惊讶地发现最上恭子竟然独自一人滑着雪橇板在雪地里驰骋。惊叹于她的行为,又为她的安全担心,这善良的一家人还是主动询问她是否需要搭车。
琴南奏江?万万没想到,好友最上恭子竟然不惧风雪,亲自前来找她,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暖流和感动。
剧组的工作人员在拍摄结束时,就开始搬运行李和器材,不一会儿就都做好了返程的准备。
“啊啊啊啊!”
“箕轮好帅!”
不远处传来了箕轮粉丝的尖叫声,只看到箕轮本人也在那边展示着滑雪的技巧,逗得粉丝们连连尖叫。
“不是吧?箕轮那个家伙还在和粉丝们……他可真是爱显啊。”工作人员也是十分的不满。
最上恭子好奇的问:“小奏江?,这是你这部电影里面的男主角吗?”
琴南奏江?扶着额头一脸的头疼:“别说了,下次我再也不会接和他的对手戏了。”
最上恭子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视线却还是看着那边和粉丝交流的箕轮奖兵,感觉……有一点点奇怪。
众人开始以各自的方式返回雪场上的休息区或酒店。琴南奏江?和最上恭子坐进了安冈先生一家的车里,剧组的器材车和部分工作人员的车也缓缓启动,还有一些人选择了乘坐缆车。
然而,就在大家顶着越来越大的风雪埋头赶路时,一阵异常响亮、与风雪呼啸截然不同的声音骤然响起,那声音尖锐而具有穿透力,听起来……就好像是,枪声?
声音的来源似乎很远,又在山谷风雪的回荡中变得模糊不清,但那份令人心悸的突兀感,却让几乎所有听到的人都下意识地停顿了一瞬。
……
在听到疑似枪响的声音后,毛利凉介猛地停下脚步,下意识地将身边的小学生护在身后。
他的第一反应是猎人打猎的枪声,但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这种恶劣的风雪天气,怎么可能会有猎人上山?
因为出现了未知的危险,毛利凉介不可能把小学生们单独留在半道上。
他蹲下身,拍了拍波洛的脑袋,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波洛,去那边看看,小心一点。”波洛抖了抖耳朵,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随即像一道白色的闪电般,敏捷地朝着山顶的方向奔去,很快便消失在纷飞的大雪中。
毛利凉介则继续护送着小朋友们往酒店方向走。没走多远,就看到赤司征十郎带着几位老师正迎面赶来,显然是听到动静后出来接应他们的。
“刚才那个声音,征十郎你听到了吗?”一走进酒店温暖的休息区,毛利凉介就摘下帽子围巾,迫不及待地询问身旁的赤司。
赤司征十郎的神色比平时更加凝重。
他对这种声音的熟悉程度,远比毛利凉介要深。他还清晰地记得去年花火大会上,那声撕裂夜空的枪响,以及毛利凉介在他面前倒下的瞬间。虽然后来知道那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戏,危险程度远没有看上去那么高,但那一刻的冲击与恐慌却真实地烙印在了他的记忆里。
正是从那之后,他私下里系统地了解和学习了许多关于枪械的知识,对他而言,掌握未知领域的技能,是应对潜在危险的最好方式。
“听到了。”赤司征十郎微微颔首,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从声音的特质来看,很像是枪声,但又有些微妙的差异……不能完全确定。”他冷静地分析着,回忆着刚才声音传来的瞬间,那短促、尖锐却又被风雪模糊了尾音的爆响。
“那不是更加可疑了?”毛利凉介的眉头紧紧皱起。
伪装的枪声,往往比真实的枪声,更令人感到危险。
这时毛利凉介突然感觉到了一个视线,等他回望过去的时候,却只看到了一家人忙忙碌碌的在拿行李办理入住。一家三口很幸福美满的样子,就是那个看上去很眼熟的小女孩,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话,即使父母询问她,也好像只是点头和摇头。
碰到不想回答的问题,还会躲在妈妈的身后。
“那个女孩子,我认识。”赤司征十郎的话,让毛利凉介有些惊讶。
“她是近期声名鹊起的天才将棋少女,安冈紫音。”赤司征十郎用一连串前缀介绍这个小女孩。
赤司征十郎也是比较喜欢下将棋的,认识职业选手并不奇怪。
毛利凉介不由得再次看向那个不起眼的小朋友:“完全看不出来啊。”
“不过……这个女孩儿是领养的,她的身世……我也是听说的传闻。”赤司征十郎不是很想过多地谈论一个人的私事,作为一个完全的陌生人,在知道那样的事情时,也会感到十分的震惊和惋惜。
“那,那边那个一直看着我们的小姐姐,是安冈紫音的姐姐吗?”毛利凉介询问赤司征十郎。
赤司征十郎看向那个有着长头发,戴着眼镜的女士,摇摇头:“没有任何印象,安冈紫音家应该就她一个小孩。”
酒店前台帮安冈紫音一家办理好入住之后,就对着旁边站着的另一位女士说到:“若狭留美女士,请出示您的证件。”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在酒店的大堂对着陆陆续续走进来的剧组工作人员,挨个的询问着:“你们有没有看到水上君,我从刚才就开始联系不上他了,你们有没有看到啊?”
毛利凉介听到声音下意识的看了过去,看到的人是剧组的化妆师,正焦急的询问着。
“呃……立石小姐,我们返程的时候并没有和水上君同路,要不你去问问看导演他们?我看到他们好像都是做了缆车回来的。”
“是啊是啊,我们都是和设备一起坐车回来的,会不会是现在山里信号不好?等下应该就能联系上了吧。”
剧组里的女性工作人员和演员也都安慰化妆师立石,让她不要着急,可能水上君只是和他们分开走了不同的路线,等一等就好了。
但是任谁都能感觉到化妆师立石的焦躁和不安,仿佛有不好的预兆笼罩在她的身上。不安的情绪还是在大堂里弥漫开来。
最上恭子有点好奇的问琴南奏江?:“这位化妆师口中的水上君是谁啊?”
琴南奏江?一心只关注着表演,对这些剧组里的事情不太了解,倒是琴南奏江?的助理一脸八卦的对最上恭子说:“演员水上二郎是化妆师立石的男朋友,听说他们似乎有结婚的打算。”
最上恭子明白了:“怪不得立石小姐这么着急。”
跟着一起听了八卦的毛利凉介恍然,那就不奇怪了,小情侣之间黏黏糊糊的,恨不得每分钟都要报备的类型也是有的吧。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从门外的风雪中出现了几道乱晃的手电筒光线。打开门,迎着风雪同时进来的,还有惊恐万分的导演大山守藏,特技演员三俣耕介。
“不,不好了!”
导演大山守藏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温暖的大堂,冰冷的雪花沾满了他的外套和头发,但他浑然不觉。
他脸色惨白,嘴唇不住地颤抖,伸出的手指也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地哆嗦着,指向门外肆虐的风雪,声音嘶哑变形:“外、外面……死、死……”
跟在他身后的特技演员三俣耕介情况稍好,但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他的震惊中混杂着难以抑制的愤怒,拳头紧握,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刚刚目睹了某种无法接受的事情。他深吸一口气,替几乎崩溃的导演说出了那个可怕的事实:
“水上前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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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次人比较多。
《名侦探柯南》《推理的对决》这一集中的人物,都是案件的嫌疑人:男主演箕轮奖兵、导演大山守藏、化妆师立石、特技演员三俣耕介,死者水上二郎。新一和平次对决是他们国中时期。我描述的这个案件,是他们推理对决发生时四年前死亡的案件。
琴南奏江?、最上恭子《华丽的挑战》
安冈紫音《紫音之王》
若狭留美《名侦探柯南》里面和朗姆有仇的,很厉害的一个人物。
第140章
死人了, 那自然是要报警的,报警了,警察自然会来。
只是目前的天气状况有些恶劣,会影响警察到来的速度。
长野县作为滑雪胜地, 警方应对暴雪天气的策略也很多, 虽然做不到十几分钟内到达, 但是警方也承诺了一个小时内肯定到达, 请雪场的工作人员保护一下现场。
“……警察是这么说的。”雪场负责人在零下十几度的天气里,紧张地额头直冒汗。
滑雪场上死人,并不是没有的事情,毕竟滑雪也是极限运动。但是死亡方式如此诡异的,雪场负责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由得有些心慌。
死者水上二郎,是《雪之怪谈》剧组的特技演员。
被工作人员发现时,他是僵硬的坐在缆车的座位上,身边放着一个很大的袋子。因为下缆车需要坐着的人自行下来, 工作人员眼看着水上二郎要过了下车的点,连忙上前提醒他:“先生, 可以下车了。”
没想到, 却摸到了一手的黏腻, 一股子腥甜的味道充斥了鼻翼, 那是血液的气味。
工作人员吓得暂停了缆车后,发现坐在缆车上的水上二郎早已死去, 而他身边放置的大包里,却是一袋满满的雪花。
“这就是尸体被发现的全过程了。”雪场负责人面露难色的和赤司征十郎以及毛利凉介交代,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小年轻,都对这种事件感兴趣。
除了毛利凉介对这次的意外事件感兴趣以外, 剧组的那几个导演、演员也到达了现场。原本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的琴南奏江?,也在最上恭子的好奇心驱使下,一同去到了现场。
令人意外的是,那位叫做若狭留美的女士,也跟了过来。
水上二郎的准未婚妻化妆师立石,一看到他的尸体整个人就崩溃了,哭着想要扑过去,却被工作人员用力拉住:“十分抱歉,在警方到来之前,任何人都不能靠近现场。”
剧组的几位和化妆师相熟的人,也前往安慰,就连平时鼻孔翘上天的男主演箕轮奖兵,也在上前安慰着她。
最上恭子平时最羡慕的就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现在看到一对很恩爱的人,因为意外而生死两隔,顿时也飙起了眼泪,身上涌动的怨念成团成团的涌现出来,怨京一个接一个的出现①。
毛利凉介看到这些怨念,还以为是哪个地狱的使者来现世了,整个人都战术性后仰了。这样神奇的景象真是闻所未闻,头一回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