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雨宫吾郎】?”
就在“雨宫吾郎”这个名字从黄濑凉太口中念出的瞬间,旁边婴儿车里那对原本还在努力挥舞荧光棒、沉浸在音乐中的龙凤胎,动作突然同时僵住了,他们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小小的脸上写满了远超年龄的震惊,直直地望向黄濑凉太的方向,连手中发光的荧光棒掉落在婴儿车里都浑然不觉。
还没等黄濑凉太仔细看,群里的照片就全都被撤回删除了,群主也直接出来全体禁言,留下了一句“已报警,不要外传”,就直接把群解散了。
毛利凉介和黄濑凉太面面相觑,心中都有一种故事看到一半,结局被撕掉的感觉。但是去打听的话,又感觉挺没礼貌的。毕竟,就算是一年前发生的悲剧,也是有一个人受到了伤害。
“这是怎么回事啊?”黄濑凉太一头雾水。
毛利凉介拿过黄濑凉太的手机,翻看群内的消息和图片,下意识的进行分析:“死亡时间是一年前……整整一年,这个人失踪了,却没有亲友报警寻找他,这说明什么?”
黄濑凉太被这突如其来的推理拉回了注意力,也凑近了些:“说明……他没什么朋友?”
某个人感觉自己又被捅了一刀。
“不止人际关系冷淡,”毛利凉介托着下巴思考,“可能性有两种:要么他的人际关系极其简单,孤身一人,消失也没人在意;要么……有人刻意隐瞒了他的失踪,甚至可能就是导致他失踪的人。但一年无人报警,前者的可能性似乎更大,或者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
毛利凉介顿了顿,继续道:“再看死亡地点XX公园的比较深的内部,那种地方通常比较偏僻……普通人没事不会特意去那种地方,更别说尸体后来被掩埋的位置。所以,雨宫吾郎很可能是主动前往,并且极大可能是去见某个他认识的人。”
某人认真的听着,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忙得都来不及应援。
“凶手呢?”黄濑凉太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手法。”毛利凉介的声音更沉了,“尸体被掩埋、遮掩,直到被地震暴雨冲刷才暴露。这绝不是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凶手明显是有预谋的,准备了挖掘工具,当然也有可能是事后掩盖。这说明凶手很可能早有准备,就是冲着那位妇产科医生去的。”
“所以你觉得有可能是仇杀?”黄濑凉太跟着毛利凉介的思路走。
毛利凉介总结道:“很有可能,一个可能独来独往、社会联系薄弱的人,主动前往偏僻地点见一个可能认识的人,结果被对方有预谋地杀害并掩埋……这就是目前能拼凑出的最可能的轮廓。”
“那你能推理出来谁会是凶手吗?”黄濑凉太好奇地问,他也被毛利凉介的推理吸引了,十分的想知道凶手是谁。
一边婴儿车的龙凤胎十分认同黄濑凉太,竖起耳朵。
毛利凉介无语:“就这么点线索,你想我怎么推理出来啊?不用操心啦,既然已经报警了,那就交给警察呗。”
黄濑凉太哀嚎,感叹自己得不到答案的痛苦:“早知道就不问你了。”
某人生气地狂敲婴儿车。
就在这个时候,毛利凉介的手机突然跳出来一个视频电话,等待接通。
黄濑凉太凑过来瞄了一眼,发现对方是个狗头头像的,不是自己认识的人,就把头又缩了回去:“谁啊,这个时候联系你?”
“我家的狗。”
黄濑凉太嫌弃的看了一眼毛利凉介:“你要是不想说就不说,干嘛骗我?”
“……”毛利凉介不解释,只是点开通话键,给黄濑凉太展示,对面镜头里赫然就是毛利凉介家的边牧,波洛。
“汪!(小凉介的黄毛朋友,你好~)”波洛(原)挥挥爪子,算是打招呼了。
啊,是边牧啊,那就讲得通了,毕竟狗是狗,边牧是边牧嘛。
黄濑凉太正想着波洛是怎么给毛利凉介打视频电话时,波洛(原)就开始用爪子拍面前摆的一大堆录音按钮:
【乌鸦】【抓到】【好用】
-----------------------
作者有话说:首先我要说明,毛利凉介不是最专业的侦探和警察,他不会每个案件都凑进去。
所以他这次只是和黄濑一起去听了一次演唱会,偶然接触到了雨宫吾郎的死亡信息,推理了一番。
凉介之后还要回去跟进幸村老师的事情。
星野爱《我推的孩子》
黄濑凉太《黑子的篮球》
敦和连《华丽的挑战》
灰羽列夫《排球少年》
《我推的孩子》这个动画涉及年龄跨度很大(以下内容可能涉及剧透,请自主选择是否要看下去。)
文章里的龙凤胎,是星野爱的孩子,其中男孩上辈子就是星野爱的妇产科医生,也就是死者雨宫吾郎。
龙凤胎里的女孩上辈子也是星野爱的粉丝,同时也是一位生病早逝的病人,投胎成为了让自己偶像的孩子。
女孩上辈子也认识医生,所以在毛利凉介推理的时候,龙凤胎十分的关注。
第49章
毛利凉介征得幸村老师的同意后, 他就迫不及待地去幸村精市神奈川的小院,结果被幸村妈妈告知,这段时间幸村精市都居住在真田家山里的老宅里。
毛利凉介这才知道,幸村老师和真田叔叔家还有这样一层关系。幸村这个姓氏的由来就和“真田”有关系, 有传闻说幸村这个姓氏, 源自于真田信繁(某个名人), 幸村是真田信繁后人对其的尊称, 也有部分后人将“幸村”作为自己的姓氏。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真田家会为了这位幸村精市,而交换出“代价”,真田家的人从不认为,死物会比人更重要。
前往真田家山间老宅的路途蜿蜒而寂静,空气清新得带着草木的冷冽。毛利凉介抵达时,幸村精市正坐在廊下,膝上盖着薄毯,望着庭院里苍劲的古松出神。他看起来气色尚可, 但眉眼间那份惯有的锐利与明媚似乎被一层薄薄的、难以言喻的疲惫笼罩着。
“幸村老师。”毛利凉介轻声打招呼。
幸村精市闻声转头,看到毛利凉介, 脸上浮现出温和而真实的笑容:“凉介, 你来了。”
“听说您在这里静养, 就想着来看看您。”毛利凉介在廊下坐下, 没有追问老师为何选择住在深山里。他能感觉到幸村老师并不想多谈身边的异常,那份疲惫感或许正源于此。
体贴如他, 便自然地提议道:“老师,今天天气这么好,山里空气又清新,不如我们去附近溪边钓鱼吧?我刚来的时候, 看到了有人在钓鱼。”
幸村精市眼中闪过一丝轻松的笑意:“是你想钓鱼吧,之前看你发的推特,一直在抱怨好久没钓鱼了。不过,在这里待久了,确实需要活动一下筋骨,换换心情。” 他欣然应允,这远离尘嚣的静谧活动,正合他此刻的心境。
两人带着简单的钓具,由幸村精市引路,沿着一条被落叶覆盖的小径走向山涧。
溪水潺潺,清澈见底,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冠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中弥漫着湿润泥土和草木的芬芳。他们选了一处水流平缓的深潭边坐下,挂饵,抛竿,动作熟练而安静。在这份难得的安宁里,师生间的对话也如溪水般自然流淌。
“在杂志社你们还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吗?”
幸村精市坐在小折凳上,头上戴了顶渔夫帽,脚边放着一个装鱼的水桶,一根有些眼熟的七彩色的钓鱼竿,插在了湖边的泥地里。
毛利凉介摇摇头解释道:“我等朋友拍摄期间,并没有发生这个事情,这是不二老师带队去宫崎拍外景的时候,遇到的事情。”
“是周助遇到的事情啊。”幸村精市感慨道,“那后来怎么样了?警察有抓到凶手吗?”
“因为有工作牌确认身份,所以警方应该很快就会有调查方向。”毛利凉介将自己和黄濑凉太说过的判断,同样说给了幸村老师听。
幸村精市居住在神奈川,但是在东京也有工作室,所以对东京尤其是米花町的画风也是十分了解的,这么多年的新闻报纸刊登的案件熏陶下来,也说的头头是道:“失踪一年多了,线索还好找吗?我记得宫崎那边不算大城市,安装的监控摄像头应该不会很多。”
“我听我朋友说,因为是谋杀事件,警方也去调查过那个综合医院,但是监控摄像只能保存90多天,一年以上的基本就只能靠走访了,找雨宫医生曾经的同事、病人之类的。”毛利凉介说到。
在日本失踪三年以上,其家属就可以去申请“失踪者死亡”。这位雨宫医生似乎是独身一个人,即使是失踪了,也并没有人帮他报警。这才有了失踪一年后,尸体才因为地震和暴雨冲刷,裸露出来。
“那看来只能靠警方努力了。”幸村精市望了望毫无动静的鱼竿,不由得感觉有点奇怪,前几天他散散心和真田弦一郎垂钓的时候,就算不能说是时时刻刻都能够钓到鱼吧,但也不想今天这样,坐了快要一个上午了,浮漂动也不动一下,整条湖的鱼仿佛一眼之间搬家了一样。
毛利凉介正襟危坐,用认真的不能再认真的态度,钓着鱼。身边的波洛(原)也同样好奇,他盯着河面,学着猫咪老师说的方法,将妖力凝聚在眼睛上,果然看到一只头顶秃秃的河童先生在水里窜来窜去。
这一次河童先生会给毛利凉介什么惊喜呢?都搜索半天了,不会等会儿又挂一把水草吧?
不过才会会儿,波洛(原)就开始困得打呵欠。
幸村精市摸了摸边牧的小耳朵:“怎么跟做贼去了一样?这么困吗?”
毛利凉介一阵心虚,可不就是做“贼”去了。困得迷迷糊糊的波洛(原)倒是没有听到幸村精市说的话,否则可能也要吓一跳。
原研二:你只说你老师外号“神之子”,没说他还能看相算命呐?
*
原研二确实去做贼了,还是专门去盯着警察局的“贼”。
惊鹿湖畔死了个人,死法十分的诡异。
在离开鹿野神社时,毛利凉介等人尚未知晓惊鹿湖畔的式神已脱离封印,更不知其造成了人员伤亡。直到第二天松田阵平关注到了新闻推送,才发现当时在神社听到的巨响,还包括了爆炸的声音。
新闻媒体的报道一个比一个夸张,到最后竟然还有人推测是不是野人、吸血鬼袭击了这位游客,才导致其死亡的。
因为死者的身上并没有什么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在爆炸中损毁。所以当地警方就在报纸和新闻中,刊登了该名死者在山脚下便利店监控中出现的画面,如果有知情人员可以去警方提供线索。如果是认识的人或者家人看到新闻,也可以去领回尸身。
松田阵平看到新闻播报的内容,一眼就认出了监控视频里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就是时常出现在他周围,疑似在跟踪他的人。
原研二这才知道,自从上次花火大会之后,一种挥之不去的感觉如同跗骨之蛆,一直紧紧缠绕着松田阵平。那不是明确的视线,更像是一种弥漫在空气中的、无声的观察。走在人流如织的街头,坐在喧闹的咖啡馆,甚至在警视厅自己的工位上,他有时会毫无征兆地感到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仿佛有人在用这种注视,清晰无误地向松田阵平传递了挑衅的信息
【要一起玩吗,警官?】
松田阵平的敏锐直觉并非空穴来风。在他视线无法触及的角落,黑暗的影子确实正无声地编织着罗网。
注意到这种情况后,松田阵平始终相信自己的直觉,最终在细枝末节中,捕捉到了阴影中伸出的触角。房间有被闯入的痕迹、警报器里藏着窃听器、阳台正对面那间大白天也拉着窗帘的屋子、工位上被动过的资料……再到处理的案件中,固定出现的相同的标志。
松田阵平完全确定,有人在针对他,而且对方的能量不小,至少在警局内部肯定有眼线。
所以当松田阵平看到惊鹿湖畔离奇死亡的人,就是被他关注到可能是在跟踪自己的人选之一时,他觉得这会是一个钓出幕后黑手的大好时机。
损失一个手下,松田阵平不认为幕后黑手会很在意。但死状如此离奇,又恰好是在跟踪他时发生的,这位幕后黑手恐怕就不得不出手了。
显而易见的,并不会真的有黑衣组织的人去警局认领尸体,又不想直接弄回来一盒无用的骨灰,那么他们肯定会去偷尸体。
有了这样的认识后,松田阵平打算蹲守一下可能会出现的幕后之人。这个决定他并没有告诉原研二他们,但是当他偷偷去做这件事情的时候,还是被聪明的研二酱识破了意图。
原因很简单:与松田阵平几乎心意相通的原研二,也想去蹲守一下这个神秘死亡的跟踪者,看是否能发现其他线索。
结果线索还没找到,先蹲到了一个大晚上戴墨镜的卷毛“黑涩会”。
松田阵平:。
原研二:这不巧了吗?警官大人。
于是原研二连忙和松田阵平解释,他拥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可以操控名为鸦天狗的小妖怪。正是他派出的鸦天狗,发现了松田阵平的踪迹。
毛利凉介知道后大为震惊,这不就是妖怪版的移动监控摄像头吗?!还不会轻易被人类发现的更高级版本,隐形监控摄像头?
毛利凉介的想法提醒了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既然人不方便去监控,那换成妖怪呢?
唯一的缺憾就是,小妖怪毕竟不是机器,还是需要进食的。这就要松田阵平警官努力了,提供给“隐形摄像头”充足的食物。
接下来的小妖怪监控有了进展,这才出现了原研二视频联系看演唱会的毛利凉介这一幕。
*
波洛(原)又打了一个呵欠。
“凉介,最近的画作有进展吗?”幸村精市看着浮漂,轻声问道。
“嗯,尝试了一些新的风格,还在摸索阶段。”毛利凉介回答,也望向水面,“不过感觉比起绘画,最近在‘观察’上倒是有了不少……呃,‘特别’的素材。”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幸村精市了然,也轻笑了一声:“艺术源于生活,无论那生活是什么样子。保持观察力总是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