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咳咳,其实他早前还怀疑过叶久舟的年龄,并且忍不住琢磨这位该不会是又一个上官飞燕……如今看到“西门伯父”本人,他倒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但亦因此更不敢在他们俩面前露出半点痕迹,小心翼翼地努力掩饰一下自己的心虚。
与陆小凤不同,花满楼看不到玉罗刹的长相,也不知陆小凤如今的所思所想。但是单凭他的耳朵和鼻子在对方面前都和双眼一般成了摆设,便明白到双方实力的差距即便他不久前已成宗师。
脑海中闪过一句“能够培养出西门吹雪这般剑客,自身同为武道强者实属正常”,花家七童起身礼貌地行了个抱拳礼,口中称“西门前辈”。
玉罗刹看起来不太在乎陆花二人的心理活动,他轻轻拂袖:“既然都是为吹雪之事而来,两位不必太过客气。”
陆小凤和花满楼也没有过于客套,前者更像是迫不及待要挑起话题般问道:“西门伯父,后天那一战,当真非打不可?”
“此战的关键不在吹雪。”玉罗刹的态度令人捉摸不透,他仿佛是在笑着,然而笑意完全不达眼底,“况且吹雪一旦下定决心,我也无法扭转你要是有话要与他说,可去糕饼店合芳斋寻他。”
“合芳斋?糕饼店?”陆小凤看起来苦恼地都要把四条眉毛皱成一团,就算知道西门吹雪居然是在和他这个人的气质完全不搭的糕饼店中,仍无半点动容,不过他听出了对方“送客”的意思,这位“西门伯父”瞧着不太乐意和他们多唠叨几句。
倒是叶久舟忽然开口问道:“七童和陆大侠来开封多久了?我今天才赶到,而且对京城不太熟悉……你们有发现这里和往常是否有不同的地方?”
花满楼缓缓地回道:“我是在月前前来探亲,后来听闻两大剑道宗师将要在月圆之夜一战,想到陆小凤肯定不会错过此事,所以留了下来。故而发现近来的京都多出不少江湖人和地下赌坊,城中守备亦是外松内紧……朝廷应是对为此战而来的江湖人极其提防。”
陆小凤也唉声叹气地接了一句:“紫禁之巅……唉!叶孤城如果是不愿意在一群人的围观中耍猴戏才选择了这个决战的地点,这个消息本就不该通传天下才对。”
“我方才在合芳斋问过西门庄主,确定时间地点都是叶城主定的,却忘了问他消息为何会传开。不过以西门庄主的性格,应该不是他这里透露的才对。”叶久舟像是在问陆花二人,目光却是往玉罗刹轻轻瞥了瞥,
“我对叶城主不太了解,陆大侠朋友遍天下,不知和叶城主熟不熟?你觉得会是他公开的消息吗?如果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叶孤城也不像那样的人……”刀客的话进一步肯定了西门吹雪就在合芳斋这一信息,但是对方的疑问陆小凤却答不上来,四条眉毛的浪子摇了摇头,“如今情况有些复杂,说不好泄露此事的人,安的是什么心。”
“哦?”
叶久舟正想听听陆小凤他们这是遭遇了什么,却听身旁的玉罗刹突然开口道:“这些并不重要。”
对上刀客疑惑的目光,西方魔教的教主以指尖点了点身边人腰间的横刀九野:“你现在该关心的是,宋缺此时已在开封城郊。”
叶久舟“啊”的一声:“‘天刀’前辈也到开封了?难不成也是为了后天的剑道争锋?”
陆小凤和花满楼同样不知道宋缺居然也到京城了说是郊外,但对宗师来说,这么点距离不算什么。
“是也不是。”不晓得是不是有“外人”在场,玉罗刹没有继续说明,只是在陆花不明所以的神色中,平静地对着刀客问道,“你是提前与之一会,还是留到下一次?”
叶久舟的回答十分干脆利落:“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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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城郊有一座三进三出的庄园,通体由木石构成。虽说其规模好像比不上真正的豪奢之家,但也是五脏俱全,有假山与树木花草相互映照,有小桥与流水交汇,还有别致的亭台与养着锦鲤的池塘,低调而不失江南水乡的韵味。
这座庄园的主人自然是姓宋,即便大多数时候宋家的人很少来到这里,不过庄园从未荒废,每天都有专人维护,堪称不染尘埃,在宋家人需要用到时,直接入住即可。
而在最近几日,庄园也迎来了最为重磅的入住者现任宋阀的家主、“天刀”宋缺!
这是一个气势若岳峙渊的中年男人,身形挺拔,着青蓝长袍,面容如刀削般刚毅。其阖眼时,从容不迫;而等到其双眼睁开,则足以让人看到其中深邃的智慧,高不可攀的贵气与儒雅风度交织,组合成特别的风范。
宋缺本是孤身一人带着刀在中庭静立,此刻忽然睁目,却是望向宅门的方位,放声道:“有客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宋阀主不怪我来得太早或太迟就好。”随着一声应答,手持一封信的叶久舟正好被宋家下人领着来到宋缺面前。
信是宋缺写给他的,时间大概在一两个月之前,那时候还没传出什么“月圆之夜”,信里面提到,如果刀客已经做好准备,可到开封城郊寻他。因为刀客此前是通过罗刹教的渠道与宋缺联系,此信自然是先到了玉罗刹手中。方才其寻来,就是为了将信交到本人手上。
宋缺挥手示意仆从退下,他的目光落在叶久舟身上,淡然地道:“何来早晚之别,小友来得恰是时候。”
叶久舟闻言一顿,问道:“宋阀主应该知道我的来意,那么就在此时此地吗?”
宋缺微微一笑,回道:“既然小友顾虑场景,移至庄外亦是无妨。”
唔,黄系的人开打前和战斗中都喜欢嘴炮动摇对方的心神,叶久舟不知道宋缺这句话到底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没有更多深层含义,还是说的确在暗戳戳地点他打起来会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量,造成不必要的外溢,又或者指他有心消除地利……
反正刀客没打算深思,抱个拳,说声“请”,就往外走为了这一战,他特意把小青留给了玉罗刹,此时身上只有一把刀,就连斗笠都没带。事实上无论是他还是宋缺,虽则今夜才是第一次见面,但这一见便知双方都处于宗师与大宗师的交界线。
武者的突破,有可能在静坐中顿悟,然而如他们这样的刀客,却往往需要在战斗中找到突破的契机。而且即便有过“不杀”的约定,待到真正动手时,未必能够收得了手。故而此战最好的结果就是双双突破,最差则是同归于尽,又或是一死一伤也说不定。
这些细节在之前的通信中早已达成共识,如今其实无甚可说,因此叶久舟行至林地之中,便手持刀柄,正面看向宋缺,不言不语又彰显着无穷战意。同样携刀而来的宋缺,先是左右四顾,许是看出刀客无意开口,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手亦握上了刀柄。
忽然间,说不清究竟是谁的刀率先出鞘,华丽幽绿的横刀和朴实黝黑的重刀相击,发出第一声“当”的长鸣。
“好刀!”宋缺如此称赞道,重达百斤的天刀在其手中却恍若轻如鸿羽,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玄妙的痕迹,仿佛就是天地至理,浑然天成此刀劈下,就像是遮天蔽月,令人眼中除此一刀,再也看不见其他。
与宋缺的天刀相比,叶久舟的九野,整体重量甚至不到十斤。用着如此“轻飘飘”的横刀,他自是不再正面抵抗宋缺的刀势,步法移动间,以毫厘之差抢近宋缺身侧,正是行险错开刀身的攻势范围,意在空手夺兵!
宋缺对此亦是当即变招,手中的刀举重若轻,如同会自动寻找敌人,袭向叶久舟后背!
第75章 突破之战
这一夜,距离月圆尚有两天,开封城中以及周边的宗师武者和部分灵敏的先天武者,纷纷感应到在城郊某处扬起两道截然不同的刀意,他们很快便意识到有两名强大的刀道宗师正在比拼!
纵然不清楚具体是哪两位、自身也未必是用刀,不少武者已经陆续往交战之地靠近。陆小凤和花满楼也不例外,与他们同行的还有西门吹雪。
在玉罗刹这位“伯父”口中得知西门吹雪如今的所在,陆小凤当即找上门去,直入后院,见到了剑客本人,花满楼则在糕点铺里挑着几样特色糕点,准备自用和送礼。
而就在陆小凤打算告辞时,他们正好察觉到郊外的刀意,西门吹雪面色微变,第一个冲了出去。陆花二人不解,陆小凤还特意问了一句“莫非是你认识的人?”然后得到“其中一人是叶久舟”的答复这还有什么好说的,他们当即立刻跟了上去。
两位刀道宗师选择的“战场”不是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一个平坦开阔的林地之中,但这也代表,若是有人靠近,必然第一时间就会被发现。离得太近有被误伤的风险,离得太远又可能会看不清情况,故而一个刚刚好的距离便尤其容易碰上所见略同的人。
陆花和西门吹雪一同赶到附近时,便察觉到不远处早已有一名满脸病容、瘦骨嶙峋的刀客,他看起来摇摇欲坠,望向对决中心时,双眼却尤其明亮。西门吹雪寻了个避人的地方,便登树遥望,陆小凤倒是极小声地和花满楼道:“金风细雨楼那位苏楼主也来观战了。”
花满楼微微颔首:“同为刀客,不足为奇。如今我更为好奇,叶大哥是与何人比斗?难道是……”
“是‘天刀’宋缺。”花满楼尚未说完,西门吹雪的声音便从高处冷冷地传来,“此乃他们的突破之战。”
陆小凤沉默一会儿,试探般问道:“那后天的你与叶孤城……”
西门吹雪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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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久舟和宋缺自然能够察觉到自身正在被越来越多的人围观,前者是完全不在意,而后者则看似十分在意地加快了攻击的速度。但叶久舟感受得到,对方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不曾有过半点动摇。
从他们开始交手至今,已经快过去半炷香。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从刀法、速度、内劲等等方面全方位进行比拼,至今依然不分胜负。
这一战,宋缺无疑是打得极为畅快。他在踏入宗师之境后,已经少有遇到值得一提的对手。他迟迟不曾突破,一来是还需将心境打磨至完美,二来便是缺少一个可以印证他这一身武道的好对手叶久舟这个名声不显的刀道宗师,着实让他意外且惊喜。
又一次两刀相触,汹涌的内气将二人相互震开,宋缺将天刀横在身前,声音平和却带有惊人的气势:“叶小友,你我此战难分难解,不若倾尽全力,以最后一刀定胜负,如何?”
叶久舟刚应了声“好”,两人便齐齐从动态转为极静。刹那间,周遭环境蓦然变得如同凝固一般风停息了,树叶安安静静地一动不动,虫鸟也不再嘶鸣。
突然,天边仿佛闪过一道明亮的白光,宋缺已然出刀沉重的天刀看似极慢实则极快地自上往下劈落,明明仅有一刀,却变化万千;状若只是随手的一击,然其行动的轨迹像是无比贴合此方天地。
此时,是人在挥刀,亦如是天在挥刀;宋缺这个人成为了刀,而他的刀化作了整片天地!在旁观者眼中,此刻其劈下的是一把刀,砸落的却如同是头顶上飘渺的高天!
叶久舟的出手比宋缺慢了小半拍同为双手持刀,宋缺是立地竖劈,而他则是前冲横切。氤氲在横刀九野身周的苍翠气息,在悄然之间兀然化为混沌不明的黑白。
恍惚之中,凝滞的风声再起,呼呼地从身侧掠过;刀锋如海浪翻涌,顷刻拍岸区别于宋缺那天地人浑如一体,道尽至繁至简、有意无意、得刀忘刀的巅峰一击,叶久舟的刀则是海上的风,岸边的浪也是强大而复杂多变、自由而勇于探索、坚定而锲而不舍的人!
这是叶久舟的刀,也是他从最初的初心中孕育出来的道!
人终究是人,尽管宋缺正在突破之中,并且与天地无比契合,然而他自己本身就是最大的弱点。窥见宋缺破绽的刀客后发先至,宛若开天一线的刀光割开天地万象迥异的刀意于刹那间猛然碰撞在一起,无声的巨响自中心点轰然爆发!
锋利的刀气纷乱四溢,肆意摧残着一排排的树木,远处围观的武者被迫一退再退,同时心中蓦地惊现接连两声难言的鸣响,一时心有所感就在今夜、就在眼前,有两位宗师突破为大宗师了!
好像过去了许久,又好像只是一瞬,待得一切恢复正常时,众人只听到一阵欢快豪迈的笑声:“今日一战实在痛快淋漓!叶小友,期待他日你我再次以刀论道!”
随即,众人皆望见一道高大挺拔的人影横空而过,直入开封城。天下四大名捕齐出,以后辈礼将之迎入神侯府。至于其口中的“叶小友”,不知何时已经不见踪影。
同样不见踪影的还有陆小凤和他的两个好朋友准确来说,是西门吹雪先行离开,陆花二人紧随其后,不多时便在一个小山坡上,见到并肩而立的叶久舟和玉罗刹,以及在他们头上盘旋的鹦鹉青蓑衣。
“恭喜。”率先开口的是西门吹雪,冷淡的剑客语气中隐约藏着些微复杂的情绪。
“谢谢。我相信西门庄主也不会落下太远。”叶久舟微笑着回道,并朝陆花点头致意,“七童和陆大侠也来看热闹了?”
花满楼亦是抱拳道喜,陆小凤则是摸了摸胡子感慨道:“这样的热闹可不多见……我倒是开始担心,这些看过刀道宗师之战的江湖人对后天的剑道宗师之战,抱有更大的期待了。”
“如此你却是不必多虑。”玉罗刹忽然开口道,“开封走了个大宗师,这不就迎来了另一个,有‘天刀’镇压,底层武者闹不起来。”
“宋阀主是诸葛神侯请来的?”叶久舟看向玉罗刹这是他方才就想问的问题,他总感觉四大名捕好像早就有所预料一样,没有排练胜似有过排练。
玉罗刹毫不在意地讲述着寻常人根本不可能了解的内情:“诸葛正我和宋缺是多年好友,他虽不得不被元十三限引离开封,却提前说动了宋缺入京。”
陆小凤的眼珠子飞快地转了转,抱拳问道:“今夜‘天刀’前辈突破大宗师,莫非也是在神侯的计划中?”
叶久舟闻言一怔,不由小声嘀咕:“不可能吧……”
玉罗刹似笑非笑地瞥了陆小凤一眼:“今夜之事是意外,但是最好的意外况且即使宋缺仍是宗师,亦足以镇压大部分的宵小。而你又岂知诸葛正我没有其他后手?”
西门吹雪冷不丁问道:“你们都认为此战另有蹊跷?”
对此,陆小凤那是张嘴欲言,最终又无奈地闭上嘴,点头不对摇头也不对毕竟目前的他只是察觉到其中有着些许问题,不过没有多少头绪。而叶久舟顶着满脸的欲言又止,听着玉罗刹漫不经心地回道:“背后的阴谋我心中有数,你若有心了解,便自去查明。”
西门吹雪似乎点了点头,而后便转身离去。陆小凤倒是有心问清楚所谓的“阴谋”,可惜实在与“西门伯父”不熟,即便还有个叶久舟在,但是直觉告诉他还是别和这位“伯父”扯上太多关系为妙。于是他和花满楼也很快便找个借口,同样告辞了。
等到此处再次只余下他们二人,玉罗刹垂眸问道:“接下来你的计划?”
叶久舟没有立即给予答复,而是问道:“方才吕祖是不是在附近?”纯阳子如今依旧在这个世界游历,有咕咕帮忙,书信交流也算方便,他知道不久前纯阳子才到了大理,与那里的高僧们谈道讲禅。
玉罗刹眉毛轻挑:“你察觉到了?”
叶久舟点点头:“突破的瞬间有所感觉。”
玉罗刹回道:“在武道神话眼中,距离从来不是问题。纯阳子方才的确来过,见你成功突破便又离开了。”
叶久舟看了看依旧是灰黑色的神行图标,无比羡慕这种便捷的旅游方式虽然大宗师的速度也很快,但还是比不上能够直接撕开空间瞬移的破碎级强者。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个剑三系统界面,他初到大唐世界时好像接触不良地闪了闪,失忆后就没有出现。直到来到这个世界才被激活的样子,难怪他总觉得背包和仓库的存货有点问题,却又找不到问题他的游戏小号和谢小玖的东西全混在一块了。
他直觉这个系统对他无害,并且还有帮助,激活后便不会再轻易关闭,而且用得还算顺手。所以无论这东西到底是哪来的……反正有用能用好用就行,管他那么多干嘛。
相信自己直觉的叶久舟很快便收敛飘远的思绪,他沉吟半晌,抬首问道:“阿玉,你之前说的阴谋大致是怎么回事?”
第76章 月圆之夜
阴谋之所以被称作“阴谋”,就是因为其见不得光且少有人知,本质上是剑走偏锋在行险事,一不小心就会翻车。而阳谋往往比阴谋更受欢迎,便是因为其光明正大,就算摆明车马告诉对方前面有坑,人家也只能硬着头皮跳下去。
月圆之夜就在今天晚上,整个开封城好似一切如常,又像是暗藏汹涌,如同暴风雨的前夕。
在“西门伯父”口中听闻所谓的剑道宗师之战背后存在阴谋,陆小凤头脑里那根名为“麻烦”的天线便绷得紧紧的。可惜他刚刚调解好西门吹雪和天禽门之间的仇怨,他便在魏子云手上接过了另一个烫手山芋不对,应该说是六个才对。
花满楼顾虑家中兄长在朝为官,再者本身对此战并不执着,婉拒了陆小凤将其中一条入场缎带送他的“好意”,并提醒对方记得给自己留下一条。
已经知道魏子云放出风声,月圆当天只有携带缎带的人才能进入皇城,其余人格杀勿论,而缎带就在他陆小凤手中……这个四条眉毛的浪子,一张好好的脸都要愁成苦瓜的样子,他忽然问道:“你说我把其中两条送给西门伯父和叶大侠他们好不好?”
正在品茶的花满楼悠悠地回道:“他们倘若有意入皇城,恐怕不需要你的缎带。”
即便西门吹雪和叶久舟都没有明言,不过陆小凤和花满楼大致猜测到,那位“西门伯父”应当也是一位大宗师就算不是,有新晋刀道大宗师叶久舟在旁,朝廷要是不能出一个大宗师盯梢,根本防不住人家,无论有没有带上家属前来乱逛。
陆小凤则是对着那几条缎带喃喃道:“话虽如此,总得试试。”试一试早已知晓部分内情的他们有没有搅浑水的意愿,试一试有能力破坏规则的他们有没有守规矩的心。

